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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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陈韵正在写董维淼布置的毕业论文开题报告。董维淼是他的导师。陈韵在实验室里憋了一上午，愣是一个字也没写出来。她很早就知道了成了董维淼的学生是件多悲催的事情，从一众师兄师姐同情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得出来，只是那时为时已晚。
董维淼的妻子和女儿几年前移居美国，他这几天休假飞去和家人团圆。开题报告等他回来就要交上去。陈韵揉揉眼睛，直直望着电脑屏幕。
霍思音一阵风似的走进来，拿着一个袋子在她面前晃悠了一下。她和陈韵是一个寝室的，关系还不错。
“吃不？”
“什么啊？”
“巧克力，Prestige confiseur。。。是这么念吧？我也不懂德文啊。。。”霍思音对着包装嘟嘟囔囔地说。
“好吃吗？我没吃过。”
“应该好吃吧，我也不爱吃甜食，师兄给的。”霍思音说着把包装撕开，拿出一粒吃了起来。又把袋子递给陈韵。
陈韵接了过去，也没有立刻吃，而是问她：“哪个师兄？你那么多师兄。”
“纪孝言。去海德堡大学交流的那个。”
陈韵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刚回来，不过也快毕业了。。。你怎么不吃啊，挺好吃的。。。我再来一块。”
于是陈韵剥开外面的锡纸，尝了一块，甜了点，她在心里想着。
见到纪孝言是在一周之后。陈韵去上现代工业简史的课。
铃响之后，进来的却不是高老先生，而是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白衬衫，黑裤子。
“高老师这周去外地开会，由我给他代课。”开场白之后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开始讲课。
直到快下课的时候，陈韵才缓过神来，这个人声音太好听了。她从小就是声音控，小时被家里人送到少年宫去学播音主持，后来老师很婉转地表示她天分不足，声音条件不够好。这让小小的她很受打击，但从此多了一个毛病：那就是对于声音好听的人，无论男女，都会无限好奇。甚至会很想摸一下对方的喉结，看看那里是怎么发出那么动听的声音的。很多人都说声音好听的人长的都不好，去电台看看那些DJ就知道了，保准幻灭。陈韵却不以为然，在她这儿，声音好听的人长相都会加分的。
眼前的这人长的本就不错，低沉质感的声音更是加分不少。
“这节课就到这儿，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下周还是你给我们上课吗？”一个女生脱口而出。
“应该不是。”
台下一片叹息，尤其是前排的女生。
“老师，你教什么课？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又有人问。
“我不是本校老师，只是临时代课而已。”
下面有微微的议论声。
“那好，下课。”他平静地看向大家，然后走下讲台。
陈韵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听到前面几个人在议论：他就是纪孝言啊。。。难怪那么出名。。。
董维淼教授终于回来了。他似乎是归心似箭，虽然有娇妻爱女，却实在是受够了汉堡薯条沙拉对他的胃的荼毒。出现在实验室的他精神焕发。虽然他的学生们并非如此。
陈韵看到导师的时候先是一阵心悸。但是随即想到，霍思音，于潜还有刘媛媛也都没有写完论文，所以心里有了些许坦然。她早过去和董维淼打招呼。
董维淼看着走过来的陈韵，这姑娘是他几个学生中入学成绩最好的，比霍思音和刘媛媛这些本校生分数还高，可是读书期间却成绩平平，他本以为她是那种要强的女孩，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和霍思音相比，这女孩并不突出。
中午董维淼和几个学生在新源吃饭，新源是A大附近很不错的馆子，环境好，关键菜品一流。董维淼本来让于潜订个包房，结果不到十一点，包房就订没了。于是师生四人就坐在了大厅里边的大圆桌。点好了菜，董维淼和学生聊着。霍思音和刘媛媛本科都是A大的，两个人还是一个班的，可是关系一般，两人中间隔着陈韵。她和霍思音关系好些。刘媛媛人有点傲，陈韵听霍思音讲刘媛媛家里很有些背景。
“老师，黛黛上几年级了？”刘媛媛问董维淼，一双大眼睛充满笑意。
“九年级了，学习一塌糊涂。”董维淼喝了一口茶。
“我还记得她小时候的样子呢，跟个小男孩似的，特别逃。。。”
刘媛媛想了想说。
霍思音皱了皱眉，她不喜欢刘媛媛说话的口气，她就是长相不如林志玲，嗲功绝对一流。霍思音曾经这样评价刘媛媛。
陈韵一直没说话，她发现和她同样沉默的还有霍思音左边的于潜。于潜和陈韵一样也是外校考来的，沉默内向的男生。虽然他们整个专业男生多于女生，但是在董维淼这，比例却绝对失调。于潜很少参与她们的谈话，只在必要的时候才开口。以至于陈韵都记不得他的声音是怎样的了。
“这不是老董吗？”
从门口走进来几个人。
“吴院长也来了，还有邱书记，来，坐坐。”董维淼起身招呼。吴院长是机械学院的院长，这个邱书记陈韵就不认识了。不是他们学院的。
“还有孝言。他停车呢。”吴院长落座后说。话音刚落，陈韵就看到门口进来了一个颀长的身影。吴院长挥了挥手，他走了过来。
幸好桌子够大，又多了三个人也不显得拥挤。董维淼向陈韵他们几个介绍了邱书记，原来是研究生院新来的书记。
“这店也太火了，要不是看见董老师，我们就只能换地方了。”那个姓邱的书记寒暄道。
“他家越做越大了，我念书的时候就在了，那时候还是大排档。现在我都留校这么多年了。。。那时候我们只能是开学或者发奖学金的时候才能来大吃一顿。。。去年我们班班长回来，我请他吃这儿的水晶肘子，这家伙总在电话里跟我念叨，结果怎么着，吃了两筷子就吃不动了，跟我说三高不敢吃啊。。。”
董维淼是有名的话匣子，尤其在这种场合，更是滔滔不绝。
刘媛媛早已经把菜单拿了过来，递给了董维淼。
“来来，吴院，邱书记，孝言，看看吃什么。”
因为是饭口，菜上的不怎么快，只能边吃边等。
“董老师的学生都是俊男美女啊。。。”邱书记笑着扫了一眼对面董维淼的一众学生。
“这倒是真的，”董维淼夹了一口菜说，“我们方向最好看的几个都在我这儿。”
“那天我看到老蔡，他这学期不是教电子学基础吗，我看着他唉声叹气地，我说怎么了，你猜他说什么，哎，这帮学生，没一个好看的。”董维淼接着说。
“这个老蔡，都四十好几了，还是这么不着调。。。”吴院长笑呵呵地说。蔡晓杨是吴院长当年的得意门生，至今未婚。其人聪明无比却个性强烈，在机械学院绝对是个人物。
霍思音和刘媛媛老师间的这种调侃不以为意，他们是本校上来的，和这些老师很熟络。对这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早已见怪不怪，看她俩泰然自若吃饭的模样，陈韵心头涌起的微微不适的感觉也渐渐平复。
原来皮相这么重要。
可是老师们难道不知道学生们也希望您的尊容能和您的知识成正比吗？
想到这，陈韵瞥了一眼纪孝言，他坐在斜对面默默吃饭，话一直很少。
“开题报告可以晚一周交。”董维淼抹干净嘴之后的第一句话宛如天籁。
这顿饭果然没有白吃，陈韵发现霍思音和刘媛媛也都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