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不快乐》沙拉肉松卷儿

26、第 26 章

　　纪孝言一个人坐在车里，没有开灯，最近他经常在加班后在车里坐上许久，冬天的城市，这个时间路上行人已经很少，华灯初上，星星点点。

　　他大约是累极了，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手机正闪烁着。
　　“找我有事？”
　　对方闻言轻笑着。
　　“最近可好？”妩媚的声音。
　　“你不是看到了。拜你所赐……挺好。”
　　“真把伯母惊动了？没想到你居然认真了。还一直以为你对旧人念念不忘呢，原来男人都差不多。”
　　“你动作挺快……”
　　“哪里，我可是一直忍着的啊，不过后来实在看不下眼了，你那位小朋友可是很感激我啊。”
　　纪孝言没出声，于是对方接着又说：“其实我之前提醒过她，但她估计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我和她怎么也算是朋友吧，不能看着她这样傻兮兮地被蒙在鼓里。”

　　“你真是把她当朋友？”他声音平静，可是并不妨碍他的脸色冷得像冰。
　　“当然，如果那天没认出你，我还真会一直和她好下去。你知道，她这样的现在也不多见，看着挺明白，实际上傻乎乎的……对了，这些优点我不用赘述，你比我明白，要不怎么独独看上她呢？你可是这么多年一直守着清灯过的呀。”

　　“还想说什么，一次说完。”他揉了揉眉心，纵然风度再好，这样的夹枪带棒还是让他不悦。

　　“还真有耐心……难得啊，我一直好奇，你看上她什么了？”
　　对方似乎也不等他回答，径自说了下去。
　　“后来我才发现，她和温莹挺像的……当然她比温莹好看。”

　　这个名字似乎触碰到了他内心的某个地方，他突然之间很想知道一些事情。
　　“温莹……你有她的消息吗？”

　　在有一些人面前，的确无法那样神态自若，因为太多的过去都呈现在面前，让人无处遁形。
　　“我还以为你早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呢……我有大概一年多没有她的消息了，之前也每次都是她联系我。”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感伤起来，再也没有之前的那般或犀利或轻佻。

　　这似乎是他们之间一个不能触及的话题。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听见话筒那边再次传来她的声音。

　　“如果你是想在她身上寻找温莹的影子，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其实她们一点也不像，你的这位小朋友虽然不是那么精明，可是韧劲是有的，毕竟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人。虽然她没详细说过，但我大概可以猜得出来。所以她并不会像温莹那么脆弱。不过，这样是不是不够可爱了呢？”

　　“这不关你的事。”他语调干脆。
　　“呵呵……还是生气了呢。你是生气我会把这些都告诉了她吧。其实，她早就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了，我只是把这里面的一些故事说给她听。姑娘是个好姑娘，即使知道自己可能不幸做了别人的替身也没说什么，所以我其实在想她到底是太爱你了呢还是压根就不在乎你心里其实有别人呢？”

　　话筒里面传来低回婉转地背景音乐声，配合着女人说话时圆润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不悦耳的，只是这说话的内容就让人心情不是那么好了。

　　可她似乎还想说下去。

　　“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我还能不能见到明天早晨的太阳呢？纪先生……我都忘了你可是……”女人大笑，然后戛然而止。

　　他挂断了电话。

　　许久未见，她还是改变许多。那些年，她是温莹身边最好的朋友。

　　而那端的贾小青，手里还拿着手机，里面传来嘟嘟嘟的断线音。她终是淡淡地笑了。自己是不是已经变得不可理喻呢？不久前，她给那个熟悉的号码拨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说你终于有空想起来约我了。然后贾小青顿了下说有些事还是在电话里说好。

　　再然后贾小青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知道吗？纪孝言以前的女朋友叫温莹。”

　　对方哦了一声。

　　贾小青继续说，温莹和我是高中同学，她上高中时认识的纪孝言，后来两人就好上了。高中毕业后温莹和纪孝言本来打算出国，但他家里不同意，两人那时好得不得了，纪孝言是打定主意要和温莹一起出去的。他从小就没在父母身边长大，一直是在S市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的。原因嘛，你去查查潼南纪家就知道了。他很早就想离开那个家了。可是临了，还是没走成，温莹一个人在机场傻等了半天，还是没等来人。纪孝言让我去告诉她别等他了。想想也是，纪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是不可能放他走的。

　　然后她听到陈韵说：“我看过她的照片。”

　　陈韵自从那天和贾小青通话后，一直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偏巧公司最近事情又比较多，她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市场部新来的主管叫司晨，四十多岁，未婚。她年轻时候应该是美艳动人的类型，长得有点像关之琳，现在依然可谓是风韵犹存。长得美，脾气也十分了得。市场部的人渐渐知道了这位主管的厉害手段。陈韵也不得不处处小心。

　　陈韵前几天给她写了份评估报告，虽然她觉得自己写得还可以，但是天知道司女神看过之后是什么评价。挨到十点多钟，陈韵接到了司晨的电话。告诉她准备一下，明天出差。

　　陈韵想了想还是给纪孝言发了信息，虽然最近两人没怎么见面，但是电话却是有的。她知道他很忙，本来想打电话的，拿起电话的时候还是改成了发信息。

　　他那边却很快回了信息，告诉她注意安全，到了告诉他一声。

　　这一趟出差陈韵跟着司晨去了好多地方，跑了很多销售市场。同时也见识了司晨的厉害。陈韵以前也和很多公司同事一样，觉得司晨是靠美色上位的，可是现在却不这样认为了。

　　美林作为一家新兴的汽车零部件合资企业，虽然在海外市场享有盛誉，但是在中国大陆地区却还是不折不扣的新手。尤其现在汽车零部件行业竞争激烈，美林又刚刚合并了一家国产零部件企业，资金周转面临一定问题，偏偏销售局面又一时难以打开。所以每到一处，都不免要和当地经销商打交道，还要拜会政府相关部门。应酬自然是免不了的。

　　他们一行五个人，除了司晨和陈韵，还有三个其他部门的男性同事。其中有个是产品开发部的刘部长，虽然岁数不大，为人却很老道。和司晨无论在工作场合还是酒桌上，都配合得天衣无缝。即便如此，陈韵他们三个小兵还是躲不过喝酒的苦差，其它两个男同事也罢了，因为性别优势，再加上司晨虽然美艳，但是职位摆在那里，有时候冲锋陷阵的任务不得不落在了她头上。

　　这样几番下来，众人都直呼陈韵好酒量，可造之材。的确，酒桌上的她不似平时那般淡然，再加上有求于人，也是放低了身段，有时候稍微利用下作为女性的优势就会事半功倍。

　　这就是职场生存法则，谁让大多数人都不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呢，与人应酬，虚与委蛇大概都是免不了的吧。即使是纪孝言，大概也少不得会出现在这种场合里。陈韵想起有几次，他很晚回来，身上带着不小的酒气。

　　陈韵午夜醒来，睡着宾馆里终归感觉不是那么习惯。她不知道和纪孝言何去何从。自从那次无疾而终的谈话后，他们没再见过面。电话里面的语气和以前似乎也没有两样，他还是温柔体贴的，一如从前一般。刚刚睡觉之前他还给她打了电话，问她今天都做了什么。他也没在S市。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刚刚喝了三杯白酒和大概半瓶红酒。那次看过医生后。她吃了大概两个月的中药，然后胃部的不适消失了。而这样的喝酒胃却没有再疼过，这令她自己也惊讶。她看见刘部长在每顿饭局之前都会事先吃点解酒药。他笑说，老婆提醒的，呵呵。说话的语气有点儿无奈，却还有那么一丝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