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仇恨值拉脱，目标黑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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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痛。
很痛……
手上的书因为手的无力，缓缓脱落在地面。
“咚……”
落在地上的书，根本没有唤回主人的丝毫注意。
少年的手死死地握住。他身上的冷汗依旧在不断地滑落。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拿着刀在他的脑子里不断地搅来搅去。
很……痛的啊。
“咚——”
无法忍受这种痛苦的少年最终昏倒在地。
一片黑暗的视觉里。少年似乎听到了从遥远的黑暗中传来的轻声细语。
是、什么呢？
说了、什么呢？
究竟是、谁在说话……
乔云北无神地看着地上的书面，内心一片荒芜。
不不不，这怎么会是荒芜呢？
那里明明有一个沉睡的野兽啊。
“记忆解锁成功”
脑子里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乔云北的思维。这个是……
乔云北楞了楞后笑着回应：好久不见了，系统、君。
【系统】亿幻光华游戏在此竭诚为您解答游戏疑问
乔云北：真是冷淡。那么系统，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系统】亿幻光华是一款学习与游戏共同的游戏
玩家需要在游戏里的世界吸收老师教的知识-完成布置的学业任务-解决度越高成就点越多
同时玩家一旦被任何人以非.法手段攻略则任务失败-游戏将开启下一情景
乔云北：非.法？被攻略？
【系统】非.法手段即不等价交换-所谓攻略是攻略者从玩家这边获得一定值差的东西
乔云北：比如呢？
【系统】如：玩家赠与攻略者公司的股票产权-或者被攻略者欺骗感情等……
乔云北：被……欺骗感情。系统你，可是让我想起了很不开心的事呢。
【系统】游戏里的一切进程均是玩家的选择结果
乔云北：还真是系统你一直的发言习惯。那么，所谓的不等价交换具体是什么意思？
【系统】即攻略者从玩家这边以低成本转换高回收
乔云北：这么说，我也可以从攻略者那边获得高回收了？
【系统】请玩家自行摸索其余规则
乔云北抵唇轻笑：系统君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负责呐。
【系统】解答时间结束-亿幻光华游戏……
乔云北：等等。系统这次你会一直都在的吧？
【系统】……亿幻光华游戏期待你的成就
没有回应？这是消失了……吗？
躺在地上后的乔云北不由嗤笑。呵，他现在该怎么办呢？
系统把他的记忆一并解锁后，属于“乔云北”的记忆彻彻底底的压制住“这里”的记忆。
从“乔云北”的角度来看，这里、不过是游戏里的……剧情罢了。
都是假的、都不过是一段剧情、都是不存附于现实的虚假。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了一场3D版的电影，会一时沉入其中，但在电影结束的时候便返回了现实。
是、假的。所以、我该放手对不对？
是假的、是剧情、是不可能的成真的游戏……所以，不用在意、不用执着、不用……
“嗤……”乔云北自嘲的笑出声。
说不用在意什么的，这是在欺骗谁呢？！
就是因为有了现实的对比，才会……更加执着的啊。
现实里的乔云北可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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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的乔云北看着窗外不断移动地景色。
如果没有系统，这样的景色还真是让人没办法把这里当成游戏世界。
太……逼真了。
那么她呢？一段被设定为母亲身份的数据？一个从来就没有真实存在过的游戏NPC？一个……按照设定行动的……程序？
够了。乔云北叹息。这样就够了。所有的一切，回家之后再去思考吧。
唔，等等！乔云北你的人设可是欢脱向的呢。现在，欢脱一点吧？呐，欢脱一点吧？
啧，现在这种情况谁有心情去欢脱啊。
乔云北闭上眼睛。他现在需要的是给自己一个放空的时间。
至于欢脱？有多远死多远！
如果真的有作者，崩人设也是作者的问题。他才没有有那个闲心替作者操心人设崩不崩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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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贪婪着的。
没有时，想着能够得到；获得了后，总想着能获取更多；获取了更多后，就想着能够得到全部。
一步一步，不断的想着能够获取更多。多一点点努力，再加把劲，更上一层楼……总是这么想着，总是期望得到更多。
人总是贪婪着的，而乔云北现在就是这样。
没有父母没关系，从小就疑似被父母抛弃也没有关系。
他可以变的聪慧，他可以坚强的活下去，他可以成长到让所有人羡慕的地步，他可以快乐起来，他可以骄傲的面对一切……所以，有没有父母都没有关系的。
只是这种想法在接触到被人悉心关怀后的感觉就粉碎成渣。
看着我、注意我、疼爱我、关心我，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没有父亲没关系，只要你在。只要你一如既往的关心我。或许可以还满足我的贪婪，让你的眼里只有我。用你的关怀溺毙我，用你的疼爱满足我，用你的温柔照顾我……
对，我是自私的，我是贪婪的，我是任性的……我身上有着让人不堪的劣根性。但是，只要你能够真心接纳这样的我，我会把所有的荣耀捧到你的面前。
你是我的……
被自己的想法惊到的乔云北微楞后低笑
——他心里的野兽已经开始躁动了。
“我回来了。”门被打开又关上后，门口传来了少年微哑的声音。
没有人来回应。出门了吗？
乔云北打开了鞋柜看看。
看样子是出门了。
啧。乔云北烦躁的挠挠头发，不知怎么想的，他走到了母亲的卧室前。
顺手打开门后，隐隐从未关好的柜门那里看到了一个文件袋的边角。
乔云北皱眉，以前家里有这样的文件夹吗？
正准备去看看文件夹的乔云北听见了从门口传来的开门声。回家了？
关上房门的乔云北扬起一抹愉悦的微笑。他正欲对刚刚出现的妇女说话时……
寒彻心扉的消息被系统通知出来——
【系统】攻略者已出现，请玩家做好准备
攻略者？……攻略者？！
乔云北想起了系统之前的话语——
【系统】所谓攻略是攻略者从玩家这边获得一定值差的东西
【系统】……或者被攻略者欺骗感情等
【系统】即攻略者从玩家这边以低成本转换高回收
所以呢？他现在这是被人处心积虑的攻略了？！
他之前的一切心里活动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这个傻子在这里被傻傻的愚弄，还没办法放手？！
“宝贝，你怎么提前回来了？”眼前的妇女温柔地笑问着。
“我……想你了。”乔云北转开头。表情阴晴不定。
“宝贝变得更可爱了！”妇女激动的上前拥抱着少年：“长大后的宝贝都不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了呢。”
乔云北反手轻轻抱着妇女：“只是回来一会，迟会就走了。妈妈要照顾好自己。”
“这么快……”妇女看着少年，表情满是真挚：“宝贝才更要照顾好自己啊。”
乔云北深深的看着妇女，然后笑道：“我会的。”他轻轻推开妇女：“妈妈，我饿了。”
“饭菜马上就好。宝贝等等哦。”妇女笑着走进厨房。
乔云北看了看妇女的背影后转开了头。
【非.法手段即不等价交换。】
那么，付出你的真心吧。你付出真心，我被你攻略。这样可好？
呐，你……能满足我的吧？
能的吧？毕竟你是我的……妈妈啊。
“我吃饱了。”乔云北放下餐具擦擦嘴后说道。
“这么快！”妇女惊讶的开口。“再吃点吧。”
“不必了，我路上吃过一点了。”乔云北看着妇女：“爸爸说要提前接我去公司了。”
“……宝贝。”妇女担忧的说着：“不要太辛苦了啊。”
“嗯，我知道了。”乔云北离开了餐桌后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妈妈。”
“我送送你吧。”
“不必了，我一个人没有问题的。”
“那记得路上小心。”
“……嗯。”
乔云北离开房子后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
他居然懦弱到这个地步。这可真是……让人格外的厌恶。更让他恶心的是——自己那种不走到最后一步就不会彻底放弃的想法。
依旧……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放手呵。
夜黑如墨。放下手中资料的乔云北，觉得自己心也沉在了这黑夜里。
哇哦，真是好大一盆狗血。
不过一个人怎么能坚持那么久？这样的毅力和耐心还真是让人……惊叹。
呵。嘴角拉出一抹疯狂而无声笑的乔云北不由地重复：“真是让人……惊叹。”一字一顿，语气里含着满满的——危险。
掏出手机，乔云北按了一个快捷键
——正在拨打的屏幕弹了出来。
一秒一秒。等待的时间几乎让人恐惧。
“喂。宝贝？”
乔云北定了定神，缓缓回话：“妈妈，哥哥的葬礼你有时间吗？”
“……”久久的沉默，然后从电话里传出了颇为费解的声音：“哥哥？”这话语里似乎掺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啊，是爸爸那个身体虚弱的孩子呢。就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好，爸爸才找回我的不是么？”乔云北语气无谓的解释。
“他……宝贝，你在生气吗？”妇女顿了顿，然后激动的说着：“宝贝你在生气你私生子的身份吗？宝贝……”
“嗯。”乔云北打断妇女的话：“我现在有点生气。”不，已经是格外的愤怒了。
“宝贝……”妇女无力的话幽幽的从话筒里传来。
如果是没有恢复记忆的乔云北会怎么继续？放弃这个话题？说自己是开玩笑的？我有妈妈就够了？没关系我不在意？乔云北恍恍惚惚地想着。
“宝贝。”似是承受不了这种压抑，妇女微带哭腔的声音出现。
哈。乔云北目光隐晦。还真是好手段。
“嗯，我在。”温和的话语从自己嘴里吐出，乔云北看着玻璃上反射出自己面无表情的模样：“妈妈明天来见我好不好？”
来吧，把你最后的挣扎表演出来，或许我会就此停手。那么，你要不要来最后试一试呢？
“……好，宝贝乖乖等我。”妇女用微微抽泣的声音说着。
“晚安。”挂了电话后的乔云北拉开一抹嘲笑。这种表现真是让人觉得……心疼？
“这么快？”看着资料的乔云北抬头对门口的人微微挑眉。
“……”妇女关上了门后疾走到乔云北目前：“宝贝你……”她的话语缓缓消失在乔云北刚刚看着那份资料的字上。
“不想说什么吗？”乔云北笑道：“这种表现可不能让我舒心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妇女微哑地开口。
“就在最近。”
“那么，这资料是谁给你的。”
没有询问为什么不相信自己，没有表现的委屈震惊。她养了他这么久，早就知道如果不是彻底信了，他根本不会拿出这些资料。这种情况下，再怎么说不是真的都不会被相信了。
“是我自己找人查的。”
“！！！！！”妇女震惊的看向乔云北：“为什么，为什么想到查这些。”她的语调一度走音。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多年来从未想到这种情况的自信直接被击碎一地。
“大概是因为妈妈的表现？”乔云北微微一笑：“小时候莫名其妙的搬去乡下，想方设法地阻止我离开乡下，或者是离开你的身边过久。一开始我以为你的‘开明’你的纵容是因为太过疼爱，只不过现在看来，恰恰相反啊。”
“为什么，不是怀疑到私生子的身份上。”妇女自认她的表现不会出错到这个地步。
“大概是因为你从未想过教我坚强独立一点的原因？”乔云北开怀笑着：“也是，教过后得不偿失怎么办？”
简直糟糕透顶。妇女凝视着乔云北：“那么我说这些年我是真心对你的你也不信了？”
“对。”乔云北回视：“妈妈的表现让我彻底不信了。”他转着手上的笔：“成绩不好没关系，和人打架没关系，早恋没关系……这种开明又纵容还真是让别的小孩羡慕呢。只是妈妈，你真的不想把我养成一个废物么？”
“是……我太爱你了啊！”妇女激动说着。
“真是让人愉悦的回答。”他的表情似乎也浸上的愉悦：“可这不是为了那个孩子而出的手段么。”
一片冰凉。“你到底怎么想的。”妇女似是无力又伤心般的说。
“唔，为了把我和那个孩子交换，妈妈买通了佣人。只是你没有想到我出生的那么早，于是情急之下选择了破腹产，导致了那个孩子因为早产而身体虚弱。”
乔云北轻呡一口茶：“然后开始做了二手选择，为了我不受婴儿时期的影响，你一直都在悉心教导我。但是，因为不想我阻了那孩子的路，你一直不希望我太过努力也一直阻拦我和那边接触。”
乔云北看着妇女：“可你没有想到早产会让他虚弱到那个地步。虚弱到快要死掉。于是，在父亲要带回我的时候，你没有太过阻拦。”
“既然那孩子要死了，换成我也无所谓。毕竟你养了我这么久，知道我有多在意，不，是执着你。啊，对了，把我养的这么执着还真是辛苦妈妈你了。”
“只有这些吗？”妇女低低着问。
“可不止呢，只是我不想说下去了。”乔云北站起身抓住妇女的手，他一派深情的开口：“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我难过的都快要死掉了呢。”然后亲昵的抚摸着妇女的指尖：“妈妈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我能说什么？你都已经认定了不是吗？！”
“反驳我啊。来吧，来给我一个‘真相’。”乔云北诱哄道。
“我只是想让那孩子活着开心，让他可以在阳光下不受人指点。”妇女看了看乔云北：“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你，但我没有其它办法。”她偏开头，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这可不行。”乔云北微带苦恼的说：“这种太老套的说法可不行。毕竟换子情节够老套了，原因继续老套下去可会被鄙视的呐。”
“你……”妇女惊愕的回头：“你一直在耍我？！！！”
“啊，被发现了。”乔云北耸耸肩：“被人耍了这么久，不稍稍回报一下，我都睡不好呢。”他用着低沉的嗓音补充：“整夜整夜的恶梦，被愚弄，被抛弃，被嘲笑，不自量力啊，太天真了啊，笨的可以啊……回想起来后都觉得心都要碎了呢。”
【系统】特殊情景时间已到-本情景强制结束-评价开始-下一情景跳转准备中-兹、咔……哔哔哔……
乔云北看着一片模糊不清的世界，真可惜，他还没有准备结束了。然后，他微微挑眉道——
“系统君你自带的杂音可真是严重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仇恨值拉脱，目标黑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