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法组织的语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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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法组织的语言
江波涛的《如何与前辈打招呼》课堂开课中！绝赞好评！
某江：“叶神好！”
某周：“……叶神好……”
某江：“前辈加油哦！”
某周：“前辈，加油……”
某江：“哈罗前辈，我来了！”
某周：“……Q – Q”
看着明明比自己还高出五厘米却一副被欺负样子的周泽楷，江波涛觉得内心仅剩的良心今天也被队长的小眼神爆头了。
一切的起因是某天日常的练习结束后，周泽楷找到了号称翻译机的江波涛。
“前辈们……交流。”
这一次江副队也没有辜负轮回队员给他起的外号，福至心灵般顺利的把对话在脑内自动转码成“因为缺少语言天赋的熟练度没办法跟荣耀的前辈们好好交流觉得很困扰希望你能帮助我练习一下”。
众所周知，除了治疗无所不能的周泽楷大大在三次元比较内向，很少说话。无论是应对记者媒体的采访，还是日常普通的交流，都显示了江副队的语言能力与周队相比是列屏群山到骨龙深渊的差距。
在接受了队长请求后，隐隐有心脏组新成员趋势的九点水自然而然的做出了一个决定。
太甜了，小周，而且你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太过明显了。
与其说是前辈们，不如说是某个？
“从轮回副队的立场，我始终相信小周你可以很好的跟任何前辈交流，无论对手是谁！”
“……咦？”
“那么我们就从最困难的叶修前辈开始吧！全力以赴，以击败对手为目标！”
“……”
这跟原本的设定不一样啊……
周泽楷呆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东西，修长的手指蹭了一下为了代言造型而留的过长的额发，紧张的放下手后又攥了下过长袖口。
据江波涛说，从第八期选手戴妍琦黑箱而来，可以当做真人在面前进行交流练习的君莫笑等身抱枕正立在床边的墙上，朝他露出叶修前辈招牌式的嘲讽笑容。
他扫了一眼抱枕上的图案……散人的着装被描画的凌乱松散，层叠的衣襟被拽到胸口的位置露出凸显的锁骨，隐约有一些可疑的红痕。装备的下摆后面似乎没有穿下裳，葱白的皮肤裸露到大腿附近被阴影所遮掩，指甲修剪圆润的脚趾蹬在白色背景的枕面上，摆出了仰卧在床上的姿势。
周泽楷知道某些同人展会貌似会以他们的形象创作出一些同人作品。由于带动了荣耀相关产业的发展，所以联盟对其尺度问题多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眼前——这只是一个账号卡造型的同人周边。
但只要想到，是前辈翻飞的双手在精准的操作中赋予了这个账号灵魂，一举一动都折射出本尊的影子，音容相貌、一颦一笑……
周泽楷感觉自身的所有血液像是被魔道学者的熔岩烧瓶命中了——从上到下，无一幸免。
江波涛在教授周泽楷“跟前辈打招呼”的方法（见开篇√）后，放置了安心与信赖的杀必死~等身抱枕，贴心的去外面溜达了一大圈。当他拎着小笼包回到宿舍的时候，准备去听一下自家队长墙角，却从半开的门缝中看到周泽楷正在电脑前做战队的基本操作练习。
“=_,=……”
用心良苦的副队敲门进屋，不用搜索就看到等身抱枕以奇葩的造型孤零零的霸占了半张床。
抱枕被周泽楷用自己的浴衣裹了个严实，腰身的部位还认真的用带子系了蝴蝶结，造型像一只被掐腰的粽子。浴衣遮不到的脸部用胶带贴上了一张A4纸，多半是以前作战会议用过的草纸，上面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三个大字——练习用。
“呃……静不下来。”解释的时候，枪王大大的脸明显还有增温的趋势。
大致翻译为：因为对前辈的心情怎么都无法平复下来，所以还是重复操作日常的练习吧！
周泽楷眨眨眼睛，江波涛感觉自己的良心在一天之内第二次被K.O了。
“抱枕做交流练习的对象等级过高了啊，这次普通的来！”江波涛在电脑前鼓捣一番，爆手速点开了多个网址，最后选了一张叶修在挑战赛获得冠军时的照片最大化铺在桌面上。
周泽楷被他起哄说要追求真实感，于是认真的戴上耳麦插入电脑，隐约有些电流的声音像是传入了心底。
“就当叶神在你对面！好好练习！说小周想对叶神说的就可以了！”江波涛一副“哥只能帮你到这里”的表情拍了拍自家队长的肩膀，转身关门就撤退走人了。
周泽楷默默的最小化几个铺满桌面的图片、网页和文件夹，他把鼠标拖动到屏幕一侧，果然看到了被隐藏的开始菜单栏冒出了头。虽然江波涛的手速不慢，但彼此配合已久，作为职业选手一般都拥有不俗的动态观察能力，这点操作还瞒不过现今的荣耀第一人。
只见被隐藏的菜单栏上有一个头像为“笑”的□□对话框，名字——君莫笑。
□□窗口右侧显示，语音会话功能正在持续进行中，时长一秒一秒的递增，像伴随着心脏的节奏跳动。
“……呃。”周泽楷看到“麦克风”图标忠实的显示着自己正发出声音，但一旁没有任何变化的“扬声器”却显示对方始终没有声响。
稍微思考了一下，周泽楷就想通了副队的行为，同时也意识到了现状。
叶修前辈“偷听”着他的“交流练习”，而练习的原本内容是江波涛口中的“你想对叶神说的话”。
江波涛对计划的完成表示满意。
他先用自己的□□跟叶神联系，达成了“小周有话要跟前辈说，不管说什么前辈你都听着不要出声就好了”的约定。之后的行动很简单，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在电脑上打开小周与叶修的语音会话，摊开各种程序美名其曰对着照片练习，真实作用是隐藏进行中的□□语音对话框。
周泽楷虽然内敛少语，但与荣耀的其他选手做基本的交流从来不是太大的问题。只有在面对某个前辈的时候，眼神、尾音、神态、举止……都成了侵入交流系统的小怪，声势浩大的呼啸过境，留下一片狼藉。
江副队看在眼里有些捉急，简直想组织轮回全员围着两人点上一圈心形蜡烛。于是借这次枪王大大主动要求练习交流的机会，采取了以上行动。
周泽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更容易表达吧，也许他家队长就能把心里的想法传达给对方了——至于对面的叶神心里会有什么想法，九点水大大表示不负责处理，至少轮回队长的烦恼能摊给兴欣队长也好呀。
H市上林苑卧室内。
“前辈，祝贺通过挑战赛。”
叶修调整了一下耳麦，青年声音带着他熟悉的紧张与青涩的低沉。即使没有看到本人，叶修也知道对方的眼睛会如冬日的湖泊一般素净，能映出影子。虽然一对视他就会不自觉的挪开视线，但过一会儿又会认真的看过来，简直像什么小动物。
他点了根烟，按照之前江波涛说的一声不吭，不过他大概知道轮回副队在搞什么鬼。
因为真是太好看出来了。跟荣耀里不同，实际的周泽楷不太能隐藏自己对人的感情。
“少抽烟……”
“做手操……”
“早点休息。”
“下次，我请客。”
“……欢迎回来。”
周泽楷有时会停下思考，有时像是在组织语言，于是叶修的耳麦里就断断续续的发出着声音，像是要把很久未说出口的话语都兑现干净。然后像是短暂爆发后归于宁静，耳麦里只传来对方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吐息挠的叶修心里有点温温痒痒的。
叶修想，是时候做个决定吧。
而终于，耳麦里又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叶修前辈，你能听到。”
周泽楷说出的是肯定句。
他从一开始就发现这不是练习，知道开放着的语音会话，知道对面有人在特意的安排下安静的倾听他的每一句话。
于是他开始表达着，真的像是一个人的交流的练习，虽然都是简单的话语，但都是以往想对叶修前辈说出的话。
装作不知情的单方面倾诉，然后让叶修考虑他们应该平衡在哪种关系——这不是周泽楷要的。他告诉他，我知道你一直能听到，我在说给一直能听到的你。
不是尝试着去触碰，而是有了相应的觉悟。
周泽楷深吸了一口气，同样忐忑不安的心情只在刚出道的赛季经历过。
因为要说的话很重要，因为对方是自己重视的人。
不擅长表达，但希望能传达给前辈的……喜欢。
“叶修，我……”
“小周。”
啊……听到对方喊自己名字的一瞬间，周泽楷感觉自己像是用尽最后蓝条的同时被打断了技能吟唱，后继无力了。前辈？这算是……
这一瞬间仿佛被无限的拖长，像是赛场上某个至关重要的时点，飙升到极限手速的繁复操作，慢放的复盘镜头……周泽楷的手压在膝盖上攥紧，单薄的手掌突出了明晰的骨节，有种在等待某种审判的感觉——直到他听到叶修的声音。
双方骤然的沉默中，叶修挑起嘴角露出认命一般的笑容。
如果你无法组织语言，那么就由我再向你走一步吧。
“小周，哥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无法组织的语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