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楼之圣使出域》一江绯月

8、（七）天佑孤儿院

　　在导航里找到了天佑孤儿院的地址，从地图上看位置在郊区，开到后来连信号都找不着了，高喜边开车边骂李洪柱那个不长脑袋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开孤儿院。

　　一路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打听，好不容易摸到了，向门口的保安亮了证件，保安告诉他院里上午接到李洪柱院长身故的噩耗，副院长一干人等都去了县公安局，死活不让他进。来之前就料想到这里民风彪悍，但没想到会彪到阻挠警察办案，看了眼油盐不进的门神，高喜抄起手机拨通了小六子的电话，让他立刻找到孤儿院的副院长，要求他们配合办案，小六子在电话那边一脸懵的问他咋这么快就杀到孤儿院了，上头的指示还没下来，高喜懒得和他解释，吩咐他照办即可，其他的不用问，小六子“哎哎”的答应着，转脸儿就跑去和宋波汇报。

　　宋波那儿边正忙着向局领导展示自己“卓越”的办案能力，哪有空管其他事儿，没等小六子说完就敷衍的把他打发走了，小六子又一脸懵的杵在原地左右为难，一面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面是顶头上司的上司，哪尊大神都得罪不起，可给孩子愁坏了。

　　正当小六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副队长刘刚的电话进来了，一听说他也要去天佑孤儿院，小六子就像看到了救星，紧忙抓着这颗救命稻草去找高喜汇合。有当地人出马果然事情就好办多了，有刘副队长的周旋下，三人顺利进入了孤儿院，副院长刘春梅派了院里的一名文员接待了他们。

　　刘副队长看起来为人耿直爽朗，言谈精炼，一句废话没有，完全不像宋波那种卑躬屈膝的谄媚相，高喜和他聊了一会儿，倒是生出了一丝相见恨晚的感觉。

　　文员孙玲玲将他们带到接待室，又张罗了其他几个小姐妹帮忙端茶倒水，刘副队长让她们别忙了，回头先询问了高喜需要调取的信息，一一让她们准备好，不一会儿功夫，几个女孩儿手捧资料进来，一边摆在茶几上一边向他们介绍了李洪柱的生平，从她们略显盲目崇拜的话语当中可以感受到李洪柱生前做了许多有益社会的善事。

　　不过说了半天高喜觉得她们好像没有明白此次调查的重点，便打断了她们的喋喋不休，自己翻看当地宣传部门给李洪柱做的专访文章，原来他也是一个孤儿，幼年时父母双亡，就是在这个孤儿院长大的，成年后他在外打拼了几年嫌了一些钱，得知孤儿院经营不善快要倒闭，毅然辞了工作回乡接管了这家孤儿院，随后他一直致力于慈善，收留了许多被遗弃的孩子，他到处化缘，还举办了许多活动筹集善款，一些爱心人士会资助或领养孤儿院的孤儿，一时间成了当地的佳话，而他一生都没有结婚，膝下无儿无女。

　　整整六页的文章看得他直咂嘴，这个李会长在当地还真是个风云人物啊，得了一堆奖不说，连地方官员都要给几分薄面，这人设打造得是相当成功，但高喜没兴趣给这个大佬儿捧臭脚，他主要是来打探方小晶的事，便转移话题大致询问了一下孤儿们的情况。

　　孙玲玲想了想，跑出去翻箱倒柜地找到一个影集，里面是所有孤儿的照片，他注意到影集里有一张李洪柱和孤儿院全体人员的合影，照片拍摄于1998年秋天，那时他刚回乡接管这里没多久，一看高喜拿出这张合影，孙玲玲立马来了精神，就着照片跟他讲孤儿院的光辉历史，一张都没落下，要不是因为案情需要高喜真想一个大耳刮子呼晕她，但从她滔滔不绝的赞美中敏锐的捕捉到一个信息，天佑孤儿院在2001到2011年的十年间一共有11个孤儿被外国人领养，都是女孩，而方小晶是最后一个。

　　自从最后一个被领养的方小晶离开后，天佑孤儿院再也没有孤儿被领养，而院里也完成了转型，开始致力于做公益事业，设立了公益基金，资助了一些贫困儿童和残疾儿童，做得很有成效。

　　“这11个女孩的资料在哪儿？”

　　孙玲玲面露难色，说这11个孤儿的领养工作都是由院长亲自负责，原因是领养人为了避免日后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纷，要求院方保护领养双方的个人隐私，他们的信息和资料都被锁在会长办公室的密码柜里了，会长说如果以后有什么问题他会亲自解释。

　　亲自解释？托梦啊？！

　　高喜拉长了脸，问孙玲玲有没有见过那些领养人，她说当时都是院长和他们网上联系，然后亲自把孩子送走，没有人见过。

　　这套说辞按照法律规定倒是合情合理没什么不妥，但如果与方小晶牵扯到一起再加上这几起命案，好像就没那么简单了，他让刘刚找人打开了密码柜，发现里面有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装的正是那些女孩的领养资料，在里面找到了方小晶的领养登记表，表上夹着一张她和领养人的合影，照片里她站在那对外国夫妇中间，笑得很开心，那对夫妇一左一右护着她，样子很亲昵。

　　孙玲玲指着照片哇啦哇啦地嚷嚷，“这些小姑娘可真是好命哟，能去国外享受生活，哎呀！自从她之后都没有外国人来我们这领养小孩子啰！”

　　高喜把文件袋做为佐证材料封装带走，和刘刚一同回了县局，车上，两人讨论了一下接下来的侦查方向，恰巧刘刚也一直在关注这个案子，只是年代久远，没有找到突破口，心里暗暗地给他点了个赞，高喜觉得自己这趟还真是没白来，好歹遇到个还算靠谱的，这个刘刚绝对也是个老江湖，头脑清晰，思路缜密，每个点都踩在了他的心巴上，这样的人窝在基层还真是屈才了。

　　傍晚时分，两人赶回局里，刘刚召来了几个信得过的伙计，简单交代了几句，大伙就心领神会了，他们把那些女孩的领养资料和照片摆了整整一桌子，一个一个的梳理，从原生家庭背景到领养人所在国的相关认证信息都相当完整，所有女孩的资料里都附有一张当地出入境管理局开具的证明。

　　抚着下巴，高喜眼盯盯地看着那些照片，这些资料太完整了，没有一丝漏洞，可他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便把方小晶和那对外国夫妇的照片连同之前院里的合影一并传给Mary，让她继续联系使馆，务必要找到这对夫妇，还吩咐她一定要保密，然后趁着空档出去打听打听关于李洪柱的江湖传闻。

　　既然是打听，那就必须要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想起先前面馆小老板提到的“梦里花”，决定去那儿碰碰运气。

　　说是酒吧，但从内部奢华富贵的装修来看，就是一个集KTV和居酒屋于一身的高档会所，这样的地方就算拿到省城也是数得上的，二层挑空的欧式风格，进门正中间一个圆形舞池，左侧5个散台环型排列，右侧是流线型的吧台，一圈柜架上摆满了洋酒，半空中悬挂着一只只高脚杯，最里面有四个垂着珠帘的VIP席，其中一个坐满了人，从“气质”上来看应该是县城的一些土豪，一个个脑满肠肥满脸横肉，大金链子闪闪发光，几个妆比皮厚、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坐在一旁，陪着笑脸掷色子、划酒令，一杯杯把酒往嘴里灌。

　　大概是时间尚早，整个酒吧除了VIP席那一桌以外再没有别的客人，高喜在吧台坐下来，一个酒保立即上来招呼，那酒保看着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一脸的青涩稚嫩，调酒的技术倒很是熟练，几个摇荡一杯上黄下红的鸡尾酒摆在桌上，慢慢地品尝着这杯88元的“沙漠烈焰”，啥味儿也没尝出来，就觉得非常辣嗓子，明明就是鲜橙汁兑的二锅头。

　　轰鸣的音乐声中，高喜扯着嗓子和小酒保闲聊，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后话题直奔李洪柱跳楼事件和市里的慈善总会，小酒保一开始还所有保留，吱吱唔唔的对付着他，但他一个毛头小伙儿哪能架得住高喜这个老油条的江湖套路，没几个回合就透露出了一个重要信息——李洪柱有一个干女儿，叫李晓梦，正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真是得来全不废功夫！这个信息来的太及时了，没想到李洪柱一辈子未曾婚娶，却有个干女儿，但是上午那个孙玲玲却从未提起，那个干女儿在这样的县城开这样的酒吧，还认了当地的慈善名人当干爹，看来也不是一般人，听小酒保说她平时不常在店里，只是有事儿了才过来。

　　呵呵！想有事还不容易，像高喜这样最擅长没事找事的主儿，找茬儿就如同吃饭一样简单。

　　四处打量着酒吧里的“善男信女”，最后瞄上了VIP席里的一桌人，桌上几个土豪喝的乱七八糟，行为也越来越放浪，一个满身肥膘的土豪搂着身边那个20岁出头的女孩子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最后竟然把手伸进女孩儿的短裙里，女孩儿发出阵阵惊呼，不断地推着土豪的手往后躲，旁边的人见怪不怪，放肆地大笑着，那土豪见有人捧场更加来了兴致，直接把女孩儿按倒在沙发上撕扯着她身上单薄的衣服，女孩儿不住地哭叫哀求，却反而刺激了土豪的兽性，几下子便被扯下了衣衫，只剩下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