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契》苑边花外

3、山水

　　“嘻嘻嘻，哥哥真有趣。别看了，我们快去玩吧！”李玉拉着还在石化当中的田真，往大山走去。
　　“嗯，玉…玉儿，你看过刚出生的小鸟没？毛都还没有很可爱的。”
　　“没看过，哥哥快点带我去。还有哥哥，那个叫雏鸟。”
　　“哦哦，怎么写啊我爹好像没教过我。”
　　“回去我写给你看，我会写哦。”
　　“玉儿好厉害。”
　　阳光洒在田野间，将两个小人儿拉出长长的身影，中间连着不断的是两人紧握的手。直到多年后，两个人都时常怀念着这最初最真的一幕。

　　“哥哥！你好厉害！可是我不会爬树。”李玉仰着头望向已坐在树头的田真，哥哥身手好敏捷。
　　“没事，我教你。你等着，我下去托着你，你像我刚刚那样的动作爬上来。”田真憨厚地笑了，玉儿夸他了好开心。麻溜地下树，他扶着李玉的手让他慢慢往上爬。
　　“哎哟，玉儿，下次出来玩别穿这种衣服，跑起来不方便，而且很容易绊倒的。”田真正使劲托着李玉的屁股让他往上，可李玉那套白色的小锦服垂下来把田真的视线都遮住了。
　　“哥哥我手酸。”爬到一半的高度李玉觉得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没力，懦懦地说道。
　　“别啊玉儿！现在松手摔下去会很痛很痛的。”田真吓了一跳，虽然这棵树不算高不算粗壮，但对于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要爬到树头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他自己皮早肉厚早摔习惯了，玉儿细皮嫩肉的肯定不禁摔，自己现在这么人小力微肯定也抓不住他，只能让玉儿坚持了。
　　“好……的。”李玉咬咬牙，不想自己太懦弱了，也不想给哥哥添太多麻烦，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坚持。

　　半晌，两个小人儿终于气喘吁吁地趴坐在树头，李玉的袍子都被树枝勾破了几个洞，他不禁暗恼自己没换一套方便行动的衣裳出来。
　　田真看到李玉撅着嘴扯着衣服，猜到他心里有点不高兴，拉过他手臂指着鸟窝给他看：“玉儿，那个鸟…对！雏鸟就在里面哦。快过来看。”
　　果然李玉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哥哥快让我看看。”
　　两人小心翼翼挪到鸟窝旁边，田真扶着李玉的身子让他站在最靠近鸟窝的地方让他仔细研究，他看着李玉的侧脸听到李玉发出惊叹的声音又开始傻乐，尤其是李玉发现新奇的地方总会“哥哥，哥哥”地不停喊他。

　　毕竟是小孩心性，李玉很快就抛开父母平时教导的礼数与田真在山间疯跑疯玩，两人的笑声把小鸟都惊飞了，却最是无忧无虑。长大后的李玉也爱笑，只是笑意变得很清淡，一如他父亲那般儒雅。而这样的咧嘴大笑，似乎只属于那寸光阴。

　　傍晚时分两个小孩嘻嘻哈哈地走回家里，李玉的母亲都认不出这个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混着污垢和汗水的小孩是自己的孩子了。
　　这时隔壁传来田二牛的吼声：“兔崽子又不洗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