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代价》血色残枫

16、二刀流

　　两天的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去了。帮里的人都在议论我与那场即将到来的对决，有打赌的，也有下注的，热闹不已。青跑来跟我抱怨过，说我的赔率都低到了一比三十的地步，而为了我的面子着想的她可是在我身上压上了全副家当。看着愤愤不平的青，我先是浅笑不语，然后交待让她把这个赌闹大一些，越大越好，然后把注都下在我身上。
　　我一定要赢……不，我一定会赢。我对青说。
　　小姐一定会赢的。青回道。
　　我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奸笑。
　　“小姐……拿到钱之后怎么分阿？”
　　“三七啊，老规矩！”
　　“可是小姐啊，我下的注比较多唉……”
　　“可是要去对决的人是我唉，你不觉得我应该分多一点吗？嗯？”
　　“……小姐，为什么你这么奸诈。”
　　“我应该说彼此彼此吧。”

　　在期待赌金的心情中，三天一下就过去了。
　　那是个星期五。早上的时候主人派人来通知我决斗的内容，凤园的人都聚到了一起，小心翼翼地生怕听漏了一个字。来人在凤园众人诡异的凝视下说完后，众人都一脸失望地散了，让那个已经一头汗水双腿发抖的人很是舒了口气。
　　“小姐啊，你要是输了那就真的会没脸见人啊！你看这都是什么任务啊！”徐伯的大嗓门第一个响起。“我回去修花园啦。”
　　“小姐啊，你记得早点完事回来，红姨晚上煲好汤等你啊。”红姨接着说完，转身回厨房了。
　　“小姐啊，我给你准备的枪这下应该用不上了吧？能不能借我先玩两天？”阿林堆起笑脸，乐呵呵地对我说。
　　“小姐，回来的时候帮我买点糖葫芦吧。”青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回去睡觉了。”
　　撵走所有的人，我靠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想着主人的用意。
　　这个决斗很简单。今天傍晚有一批军火会被某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运到某处，而我和那位我仍未见过的对手则是比试谁先拿下这批货。货源是来自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人身上，青龙堂苦于无法掌握到此人的确切行踪、更别说查出什么底细来。但这批货的交易地点确实是在我们的势力范围之内，如果我朱雀堂不露露脸不是很对不起客人吗？所以虽说是比试谁先拿下货，但是活捉两、三个人回来交给青龙堂好好“招待一番”才是更重要的隐藏任务。
　　这算是对我的优待吗？我不禁想到。对手不可能像我一样了解龙凤戒的运作程序，即使被他抢先拿到货物，但若活口是我抓到的，这也只能算是平手……
　　但如果……如果对手知道这一点的话呢？
　　这是不是说明了龙凤戒中有人对外泄密呢？毕竟在四个堂、特别是在我们四位堂主的刻意遮掩下，不是每个人都能了解龙凤戒的四个堂之间是如何分工合作的。在外人的眼中，恐怕只能见到我们四人之间严重不合而触发的一系列问题吧。那么我又得去找出这只“老鼠”是谁……这个是不是只给我的隐藏任务呢？收集证据时可以动用青龙堂的力量吧……我想，把玩着窗帘边缘垂下的软软的流苏。一个没注意用力大了点，高大华丽的罗马式窗帘被我一把拽了下来，我瞬间被白色的窗帘布活埋。
　　唉，头疼……

　　离货物交易的时间还差一个多小时，我们便早已埋伏好了。这是一处破烂的前工业区，有着无数被遗弃的房屋，地上四周都是零乱的木材钢筋，是不错的匿藏地点。这里是我们俗称的“蜂巢”式建筑，因为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可以成为交易地，但其数量实在是太多，看来要找到正确的交易地点还得花上一点时间，对我方确实很不利。我们此行一共有十一个人。原本我只打算带上十个人，可是主人在我临走之前又特别吩咐我带上斌……阿林也同意说该让他“熟悉一下环境”，还保证他现在的枪法绝对不会添乱。我想了很久，本想拒绝，但对上斌那双微笑着的黑色眼眸时，我咬咬牙，同意了，在阿林哀怨的目光中将那支原本说好“借给他玩玩”的枪交给了斌。
　　此时我们正坐在车里。十一个人，三辆车。众多眼球都挺无聊地盯着这个废墟的唯一一个入口。蓝趴在方向盘上，两眼直视前方，而青在一旁已经挺开心地开始玩起了手机游戏。我仰卧在后车座上，翘着二郎腿，仔细地擦拭着“冷月”和“残心”。

　　天野院流派并不是二刀流派。刚好相反，天野院称二刀流为“邪剑”，骁的父亲，天野院上一代当家说过，二刀流“剑势软弱无力，且很诈，而自始至终都是策谋之剑法，如此剑法只适合在道馆里敲打，不可以真刀决胜负。”但那时候的我自是听不进这些东西，只觉得比起只用一把刀，两把刀的威力不是会大一点吗？怎么说都是比对手多了一把刀啊，听起来都觉得安心。
　　于是便自己便偷偷增加了练习量，背着所有的人学习二刀流，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没被人发现。后来骁告诉我，上一代当家曾在不止一次在深夜里见到我摸黑练习二刀流的招式，每次都只是摇头离去。骁也曾追问他原因，他只是摸摸骁的头发，说一刀尚且难学，何况二刀岂非更难。
　　二刀流首先得以单手持剑，练到挥劈自如，再将持剑的左右两手齐齐练到能自如地配合活动斩劈。刚练二刀流时，因单手持长剑，力量经验不足，出剑速度慢而无力，另一只手还不会配合运用着来封架对方攻势，更别说打到对方。左右剑配合不当，心慌意乱就更容易被对方击中；而在练习中手腕与精神的疲劳，确实有甚于一刀之修练，所以说二刀流是剑道中的苦行道也不为过。
　　上一代当家默许了我在二刀流上的修炼，但同时也加强了我每天的功课。不出四年，我便成为除去当家和骁之外，第三个天野院流派的皆传。骁自幼便被称为神童，任何武功招数只要被他看过一遍便能牢记在心并使得异常顺手，他早在十一岁就成为了皆传。我没有那种天赋，我只有努力地向上爬，因为我不想输，也因为，主人在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