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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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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炎朝的五皇子。我的父亲,是炎朝的第八位皇帝,炎明宗;我的母亲,目前是炎朝皇后。之所以说目前是,是因为在她之前,已经有过两位皇后:第一位生皇长子,也就是后来的太子时难产而死,第二位据说勾结外戚谋害太子,一年前被赐自缢。后来,父亲赞母亲“柔善敏雅”,封她为德慧皇后。
我成为皇子才十天。十天之前,我正在象牙塔里醉生梦死。白天上课浑浑噩噩昏昏欲睡云里雾里不知所云,晚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控诉社会盖楼灌水。
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礼拜五晚上,我在起点晋江上看穿越文看得热血沸腾又头晕脑涨,最后刚发了个帖子“穿越之最有前途职业排行榜”,就被周公叫走了。
可是刚睡了一会儿就被吵醒了,有人一直在我耳边唧唧歪歪“殿下,张大人来了”。什么殿下大人的,难道我电脑忘了关?我强撑着睁开眼,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吓得我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定了定神,我吃惊的看着自己床边冒出来的陌生人,刚要开口,那个男孩说话了:“殿下,该起了,张大人已经来了。”
殿下?我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身下的床褥柔软洁白,显然是上品,红色的被套上绣着喜鹊报春图,这种被子只有小时候在外婆家见过。莫非我穿越了?白色帘帐被那人挂了起来,我可以看到房间里的一部分景象。房间很宽敞,朱红色的木地板,家具很少,一个屏风,上面绣的是一片竹林,中间隐约一点梅花。竹叶苍翠,梅花淡雅,绣得极为逼真,另一侧两张雕花木椅放在一张八仙桌两边,桌子上有一些黑白子,想必是围棋。椅子旁边有一个木架。
这样的场景验证了我的想法。我再仔细看了看那个男孩,他大概十四五岁,眉目清秀,头发束起,用一根碧绿的玉簪绾住,白色的长袍上没有任何修饰,腰间系了一根蓝色的缎带,一块玉佩用红色的丝线席在缎带上。他的衣着已经算得上华贵,可是他依然恭敬的称呼我为殿下,那“我”的身份必定非富即贵。
看来我果然穿越了,而且穿在了一个来头不小的人身上,看来看贴回帖果然有好报啊,不枉我灌了那么多水,哦呵呵呵呵。我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狂笑,再见了,高数物理;再见了,英语四级;再见了,期末考试;再见了,那比蜘蛛网还破的局域网;再见了,那个上课像下雨一样的老师;再见了,嫉妒我美貌嘲笑我身材的损友;再见了,老爸老妈老妹……不对呀,我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我穿了家里人怎么办啊!我可是老爸老妈的心头肉啊,我可是妹妹崇拜学习的榜样啊,我可是学生会XX社的社长……的得力干将……的下属啊,少了我地球还怎么转哪……那个男孩被我的动作下了一跳,赶紧拿了枕头塞到我背后让我靠着。我脑子运转的速度绝对超过奔八了。怎么办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根据穿越守则一,我应该装失亿,可是从这个男孩的话语神情可以看出来,“我”无病无痛,只是睡了寻常的一觉而已,装失忆一点道理也没有。
根据穿越守则二,我首先应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灵魂穿越还是身体穿越。正想让那人给我拿镜子,他忽然惊讶地问:“殿下,您身上这衣服怎么这么怪啊?”我低头一看,我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晚的那件白T恤。我一时想不到借口只能低头不语。同时也明白自己一定是身体穿越了。唉,我就知道那种穿越到绝世美女身上,然后再用几千年的智慧、特立独行的性格,多管齐下,征服帅哥无数的好事一定不会落到我头上。
这时一个娇悄的声音响起来:“殿下,您还没起哪。”我抬头一看,屏风后面转出来几位姑娘,手上端着托盆,里面放着衣服等东西。说话的是走在最前面的女孩子。她端着脸盘走进来,柳眉杏目,额头上坠着一颗小小绿宝石,肤色白皙,身材高挑,嫩黄色的长裙,头上扎了两个发髻,用黄色的丝带系着。
那姑娘把脸盆放到木架上,笑盈盈地过来坐在我床边上,笑着说:“爷真是不羞,十五爷他们早就到了正在等你呢,你这做哥哥的倒是给弟弟们做的好榜样。”爷?哥哥?她不是在说我吧。
我抬头看了看白衣服的少年,他也笑了:“殿下快起吧,不然桃姐姐又要取笑您了。”晴天霹雳!我变成男人了?!那姑娘没注意到我已经石化了的神情,只看了看我的衣服,“这又是哪儿弄来的奇装异服?不管怎么着先换了吧。”说着就伸手过来脱我的衣服,我立刻伸手拦住她,定了定神,说道:“你们先下去吧。”后面几个人放下东西退了出去。那位姑娘和白衣少年却依然待着,神色如常。我想了想。这两人显然是“我”的心腹,贴神身伺候的。我假意叹了口气,阴沉着脸,低声说:“你们也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那两个人愣了愣,面面相觑,不过还是依言退了出去。
等她们的身影退出了屏风,我放下帘帐,迅速把衣服脱了。虽然我觉得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变化,不过眼见为实,她那声爷呀哥哥的把我吓得不清。看完后,我常舒了口气,还好还好,我还是祖国的花朵,没变成祖国的树苗。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首先我肯定跟这位“爷”长得一模一样,这是穿越的基本定律。然后这个人肯定是个男人,不光因为那个小桃姑娘的话,而且刚才那个少年是他的贴身侍从,在古代,女人绝不会由男人伺候更衣早起。我怎么会跟哪个男人长得一样呢?我这么美丽滴脸长在男人身上?恶寒……
虽然相对我完美的脸来说,我的身材不是那么完美,穿上男装不太看得出来(某人:首先你的脸能说是“完美”吗?其次这种身材能用“不是那么完美”形容吗?根本就是……被T飞),可时间长了难免露馅(某人: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就算你脱光……被O打。场面过于血腥,未满十八岁双倍价参观),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过几天卷点钱找机会偷溜出去,换上女装,他们就是找到我也没用。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我”的身份和所处的年代。以我的智慧,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事。前途是光明滴,道路是笔直滴。想到这里,我重新振作精神。来吧,先从穿衣洗漱开始,把今天早上糊弄过去再说。
如果你们以为那N件长袍短袍长衫短衫长裤中裤短裤会把我难倒的话,如果你们以为那大杯小杯大盆小盆的水会把我搞晕的话,你们,太低估现代人的智商了。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只剩头发没扎了,我刚要叫人进来,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少年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后面跟着小白(白衣侍从),试图阻拦他:“七爷,我们爷今儿身体不舒服歇下了,您……”那位“七爷”看到站在床前的我,怒瞪了小白一眼。
我尽量和颜悦色地对那个没礼貌的小子笑了笑,他显然不领情,怒道:“五哥,你到底在干吗?张大人这么有名的饱学之士,要不是母后对他家有恩,他会来教咱俩?太子当年都没请得动他!你居然第一天就让他等你两个时辰!你若是不想学,趁早告诉母后,省的她费那么多心思!”
两个时辰?呃,我不过是稍稍研究了一下,花了这么长时间?还有,母后?五哥?哦哦,这小子告诉了我不少事呢。想不到我居然成了皇子。哦呵呵呵呵,老爸老妈我可给你们长脸啦,咱们家几代贫下中农,现如今居然成了贵族了。哦呵呵呵呵,不知道我和威廉哈里哪个比较威风呢?N多记者正围着我进行采访,N架摄像机正对着我,N本杂志以我的玉照为封面,N个电视台正在播出我的访谈,N个帅哥手捧玫瑰站在我家门外等我垂怜……
我极力压下脸上那范进中举式的笑容,对小白说:“叫人设宴,我要以上宾礼拜见张大人。”
他应了一声:“是。”迅速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小桃带人进来给我束发更衣。我担心她们又要脱我的衣服,刚想让她们出去,结果她们只是在我的长衫外面加了一件长袍,那长袍底色是黑色,上面用金色的线绣着一片祥云,祥云上驾着一只奇怪的动物——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麒麟,领口和袖口都用金黄色的丝线滚边。哦哦哦,这就是传说中的礼服吧,跟女明星参加奥斯卡的时候穿的差不多吧,我恋恋不舍地在衣服上来回抚摸着,不知道带回现代去能卖多少钱。
那个七爷猜不出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愣愣地站着。我拿他当空气,只吩咐小桃带我去见张大人。
跟着小桃走了一段路,我才发现这卧室是最里面的一间,外面还有好几间屋子。多数房间并不奢华,只有一些简约大方的家具,很符合现代的审美观,有一间屋子布置得尤为雅致,朱红色的书桌上放着一盏精致的宫灯,铺着文房四宝,后面的同色书橱上整齐排列着书籍,洁白的墙上挂着一副字画,看不清内容,门旁边放着两株盆景,翠绿的叶子淡红的花,煞是好看。
我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只默默记着路线。
出了房间,外面的风景甚为秀美。树木参差错落,花草欣欣向荣,假山怪石嶙峋,亭台别具一格,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味道。看到偶尔有落叶飘过,菊花开始吐蕊,我不由得窃喜,看来现在应该是初秋,那就意味着衣服会越穿越多,我露馅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了。
走进了一个院子,小黄停下脚步,低头行了个礼,退到了一边。看来张大人就在里面。我跨进院门一看,呃,里面又是好多房间,我该往哪边走啊!
忽然我身边冒出了一个人,我一看,原来是那个“七爷”,他一直跟着我们吗?他冲我“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往里走了。
空气先生,您真是好样的,一大早就主动告诉我身份,现在又挺身而出给我带路,您简直就是我XX里的XX啊!
我跟着他走进了一间屋子,小白候在外间,向我们行了礼,附到我耳边低声说:“三爷也来了,殿下您小心些。”三爷?“我”三哥?为什么要小心他?皇子之间争权夺势很正常,不过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原因呢?小白说完就替我掀开了里屋的帘子,我又不能细问,只得硬着头皮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