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金迷》聂无

10、发梢的蝴蝶

　　我就在想，也许始终要还的。半梦半醒间眸子里凝上一层隔膜，这个世界便睡去了。你也睡去吧，闭上眼，又过了一个冬天。
　　我就在想，也许枝头每每结上果实，都是你的诞辰。无所谓夜幕将城渲染得寂寞抑或动人，也无所谓正午、黄昏、凌晨。你微笑着写下你的名字，流淌进石缝里。就是弥漫千年的红。
　　花开了，飞鸟飘过天际。划开苍穹却看到一片迷惘。风做的漩涡中流淌了悲伤，小宝贝却坐在玉兰树枝头，折下精巧的花芽。一朵，又一朵。
　　掉在水中、池里。掀出漪涟，便砸碎了寂寞…
　　我就在想，也是时候回家了。

　　当动心与麻木纠缠，一如你发梢的蝴蝶。敏感、纤细、很容易便断了碎了挥散在空气里，凝成晶莹的尘埃。当蝴蝶仍未飞走时，请轻轻采下。放入最温柔的手心。那是多么地甜美多么地舒适！像一片云，慢腾腾走过。发出咩咩的叫声。
　　如果你不懂浪漫，那么我懂。我带你走过林海，走过山丘，走过原野。远方缀着一轮橘色的太阳，把额际茸茸的碎发染成淡金色。于是浑身便温暖起来，像回到了生命最初的时候。
　　如果你不懂温柔，那么我懂。我用双手捧起一头乌丝，像被染上夜的颜色。嘴角却是含着笑意的。每一缕都散发出淡淡香味，宛若迷迭，为其生，随其灭。
　　当你就这般凝望窗外的时候，太阳出来了。
　　你想起我。
　　想起我带你走过林海，走过山丘，走过原野。
　　想起我十指芊芊，峨眉淡扫，长衣及地。
　　想起我，便想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