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舞》罂粟小妖

6、NO.5 娆蓝从床头

　　娆蓝从床头拿过手机，然后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学校．
　　主任吗？我是娆蓝．
　　嗯，我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麻烦您给我开段时间的假吧．
　　嗯．好！明天我会叫人去学校办手续．
　　第二个，＂午夜＂．
　　从今天开始，＂午夜＂全天开放，我今天会稍微早点过来交代事情．
　　好，就这样吧．
　　娆蓝放下电话抬起头，看梵站在窗前，阳光镀在他身上，闪着温暖的色彩，仿佛他，一直都是温暖的，那种温暖的味道，跟岚完全不同呢！
　　她说，
　　梵，今天陪我去＂午夜＂吧．
　　好．我晚上过来接你．你再休息会儿吧．我会叫人给你送晚饭．

　　很诧异地，一进家门就看到嫣华跟龙岚都坐在沙发上，龙岚血红着眼，像一头受伤后愤怒的小兽．
　　劝劝你哥吧．我懒德再耗下去．我的时间很宝贵．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不让哥跟娆蓝在一起？
　　为了他好！
　　为了他好？他现在这样很好吗？
　　好吧！随你怎么说．不过，我警告你一点，离娆蓝远点吧，不然你会跟你哥一样！
　　什么意思？
　　真搞不懂你们两个，谁不找找上她．
　　嫣华转过身自言自语，声音却大得能保证三人都能听见，她的高跟鞋在地上踢出很妖娆的节奏，然后消失在门口．
　　她怎样了？
　　醒了．
　　龙岚躺到沙发上长长得舒了口气．
　　她的情绪呢？
　　不怎么样．
　　龙梵偏过头，看着沙发里开始沉默的龙岚，然后继续说，
　　我知道她为什么晕倒了．
　　受了什么刺激吗？
　　昨天晚上，我坐的是你以前坐的位置．
　　所以，她把你看成我，以为我回来了？
　　嗯．我告诉她那是我．可是她不相信，她让我今晚陪她去＂午夜＂，证明给我看你回来了，回来陪她唱完just　once　last　dance．
　　just　once　last　dance？
　　这首歌里，有太多你们的回忆吧？
　　这首歌，是我们的开始，可是有些时候，我想这首歌也暗示了我们的结局．
　　今晚，她如果找不到你，怎么办呢？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
　　我也不知道．
　　就不能想点办法吗？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对我死心，让她清醒．
　　可是她的身体．．．．．．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迟早都要崩溃．梵，请你，照顾好她，替我，照顾好她．
　　刚才嫣华不是说，不让我太过接触娆蓝吗？
　　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过了今晚再说吧！我现在去医院看看她．
　　你不吃晚饭吗？
　　你觉得我能吃下吗？

　　龙梵到医院的时候，娆蓝正在出神，旁边放着热气腾腾的晚饭，龙梵走到床边，把饭端起来，舀了一小勺送到她嘴边．
　　娆蓝轻轻浅浅地笑，软软的甜，在身边萦绕．
　　我吃过了．这份是给你的．猜你不会吃饭．
　　龙梵一下子塄住，好半天都呆呆地站在那儿．
　　他们吃过饭，准确地说，她看着他吃过饭，龙梵就开着车去了＂午夜＂．

　　九点．
　　＂午夜＂一个人也没有，娆蓝坐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盯着龙梵昨晚坐的位置怔怔出神，嘴角是恬淡的笑．
　　这样的她，应该是不忧伤的吧！可是她身上惊惶的气息隐隐约约地在空气里飘荡，她，在害怕什么吗？这个，谜一样的女子．
　　雪白的装束，灼红的光束，璀璨的微笑．
　　just　once　last　dance．
　　龙梵坐在阴影里，看到她脸上闪烁的幸福，手指上的银戒被衬成一个光圈，这算不算一个圆满呢？
　　娆蓝缓缓走向龙梵的方向，唱着just　once　last　dance，向龙梵走去．
　　龙梵坐在阴影里恍惚地想，自己多像在迎接新娘，耳边的歌，仿佛是在教堂里用着神圣的曲调吟唱．
　　娆蓝忽然滚滚而下的眼泪，烫伤了龙梵的眼睛，她转身向舞台上走，决绝的样子，仿佛任何的挽留，在那种姿态前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她深深地吸气，说，
　　今晚，我要唱完这首歌．
　　完整地唱完这首支离破碎的歌．
　　她重新走到龙梵的面前，一字一顿，
　　我跟他，还相爱着吗？
　　我，跟，他，还，相爱着，吗？
　　我，跟，龙岚，还相爱吗？
　　她的眼睛闪耀，他无言．
　　梵，你有多残忍呢？我知道，这儿坐的不是他，我只是想，给我自己一个梦境，给我自己一个不真实的希望，梵，你有多残忍呢？你知道吗？你有多残忍，我就有对绝望．
　　梵，你有多残忍，我就有多绝望．
　　她有多绝望？
　　她，有，多绝望？
　　谁知道？
　　她．有．多．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