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毛》昏睡一百年

7、豪客

　　小禾准10点到了丽都，安琪和一班姐妹早已端坐在房间。小禾瞅了瞅，都是新面孔。
　　欢场的女孩子更新得特别快。很多拿着旅游签过来捞上一两个月的就走的。而那些持学生证长期在这里赚钱的，也大多呆上3、5个月便换场子，跑台跑得太勤把客人都混脸熟了，自然呆不久。或是遇上不错的客人，从良上岸，乖乖做只金丝雀，不用再遭这日夜颠倒陪笑卖身的罪。
　　小禾因为总随着性子爱来不来的，有时一发懒，一个多月都不露面，常常被八卦传为傍上了一个。再现身，被问及，小禾就推说回国了。有时她自己都嘲笑自己，欢场里跌打的，却还要处处维持自己的清白，真没职业道德。

　　见小禾来了，安琪马上招呼小禾坐到身边。MICHELLE~今天穿得真漂亮啊~
　　呵呵~谢谢啊。小禾客道地笑笑。丽都也只有安琪从来没挑剔过小禾的装扮。
　　今天小乔穿着一件黑色小礼裙，娃娃式的圆圆领口只露出一点锁骨，裙子盖到膝盖，细细的小腿配上娃娃头的高跟鞋。淡淡的妆容，脸上的瑕疵与黑眼圈一览无遗。头发是随意地束起，浏海遮去额头，露出一点耳垂，戴着黑珍珠的耳钉。小禾不漂亮，没有白皙的肌肤，没有精致的五官，更没有玲珑的身材。有的只是独特的美感，介于女孩与女人之间的气质。不染风尘。

　　房间里小姐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聊天。小禾交叉着手臂懒散地坐着。默默地听着她们谈论昨天查牌的事件。几楼几楼抓到几个，几楼几楼打了暗号于是都成功逃脱。一个短发的小姐汇总了消息，昨天抓去了两车的人呢，她的朋友都被抓进去了，但都一口咬定是去消费的。听说抄了护照号码便放了，不过被警告，再查到的话就得遣送了。旁边的小姐一个劲地啧啧摇头，还好昨天正好有事没来。
　　说话间，房间的门开了，几个男人前前后后地走进来。都穿着衬衫西裤打着领带，应该都是生意人。
　　安琪谄媚地迎了上去，勾住走在前头的一个男人，阿P大哥来啦，吃饭了没有啊？
　　阿P带着个眼镜，身材很高大。嗯，吃了，刚刚我跟陈大哥一起吃的。他点点头，指指身边一个瘦瘦小小留着长发的男人。
　　好呀好呀。各位大哥都请坐。你们看我都把最好的女孩子给你们留着呢。安琪看看我们。
　　陈大哥坐……陈大哥坐……阿P先请陈老板坐下。其余的人才先后寒暄了一番坐定。
　　安琪在阿P身旁坐下。阿P哥，你看这些女孩子……
　　嗯……阿P扫了一眼问道，哪个最好？给陈大哥先挑。
　　喏~MICHELLE来~安琪突然招呼小禾过去。
　　小禾一惊，内心有点不情愿。姓陈的看起来很猥琐，若是平时早就溜了。可今天是安琪下了她全钟。肉上砧板了，哪还有闪躲的余地？
　　这个MICHELLE啊，可是我们丽都皇宫最年轻的哟，才18岁。
　　本来陈老板似乎并不满意。可一听18岁，马上来了精神，抬头细细地审视了小禾一番。
　　陈大哥怎么样？阿P询问陈老板。见他点头，马上起身把小禾拉过来塞在了陈老板的身边。你好好伺候我们陈大哥！他可是贵宾。阿P凑到小禾面前，凶神恶煞地说。
　　小禾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爽。
　　阿P呀，不要吓到小妹妹嘛。陈老板做保护状。你叫什么名字啊？
　　MICHELLE。小禾温顺地答道。
　　哪里人啊？
　　杭州人。
　　哦~杭州美女多啊。陈老板笑道。
　　嗯，呵呵。小禾在心里首先给这个男人打上了“无聊”的标志。
　　你真的18岁啊？陈老板作惊讶状。
　　是啊。要不要看护照啊？小禾答道。每次都要拿护照出来验明正身，男人都一个德行。
　　好啊好啊……
　　喏……
　　哇，真的是18岁啊。陈老板拍了拍阿P。
　　当然了，你看MICHELLE的样子就知道她年轻了嘛。安琪凑过来说。
　　呵呵……小禾收起护照。看了看四周。姐妹们都被瓜分干净了。各自落座。聊天的聊天，玩色子的玩色子，唱歌的唱歌。
　　气氛渐渐转为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