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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四十四、爱的通病 ...

  •   风流和香蕙公主昂首阔步走在前面,小白小心翼翼地走在后面,几乎是一步一个脚印,风流实在受不了了,回过头对小白说着,“人家既然要留我们共进晚餐,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但应该不会再为难我们了吧!就只有几步路而已了,你就不要作贼似的低头弯腰了,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是捡破烂的呢,用雪亮的眼睛随时准备收集人家遗失和遗弃的‘宝贝’呀!”
      小白嘿嘿奸笑了几声,说到,“这是因为你江湖经验太少,知人知面难知心呀!何况我们对这里的人和事一无所知,小心驶得万年船呀,哎哟……”
      话音未落,他一头撞在了一座假山上,惹得香蕙公主哈哈大笑,她拍着风流的肩膀说到,“哎呀,和你的兄弟在一起心情真是好呀,肚子都快笑疼了!”
      小白摸了摸脑袋,郁闷地说到,“哇,这是谁设计的,路中央摆一座假山,想干嘛呀!哎哟,好疼呀!”
      “这里摆座假山是我设计在那里的,专门让人绕道而行的!有的时候路不能走得太直了,曲折未必不是坏事,只要终点是唯一的,何必在意过程呢?”一个极度温柔的声音回响在了三人的耳边。
      循声望去,一个素衣素服的女子正在不远处闭着眼躺在椅子上,感受着太阳的余热,三人走上前去,风流问到,“敢问前辈是否席婵娟席大娘呀?”
      那女子皱皱的脸被夕阳晒的红红的,好象没听见风流的问话,瞬间又进入了沉思之中,偶尔还甜蜜地笑笑,风流等三个人只有傻傻地站着,直至太阳西沉,那女子哆嗦了一下,从椅边拾起了一根拐杖,摸索着向屋里走去,风流心头一紧,立刻上前扶住了她,说着,“席大娘,小心,慢点走!”
      那女子笑到,“你是秉义的徒弟呀,一身内力与他一般的冰冷,不过好象还有一缕极热的真气在百般挣扎呀,真不明白以秉义的聪慧怎么会收你做徒弟呀?”说完,顿了顿,收起了笑容,悠悠地说到,“他,他现在可好?”
      风流一下子愣住了,还好香蕙公主解了围,“进屋再说吧!”
      屋子倒是比较干净,但家具都相当陈旧,只有一张椅子,一张桌子,一张床,风流扶着席婵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就跪了下来,哭诉到,“席大娘,陈伯在三年前准备回家探望您,可惜在途中遭人毒手,已经……”
      风流已经说不下去了,席婵娟全身明显地震了一下,自言自语到,“三年前他才想着要回家吗,如果他真有心回来看我早就应该回来了,他一定还在生我的气!”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风流又说到,“陈伯有一样遗物,是一双绣花鞋,给您的!”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双绣花鞋递到了席婵娟手上,席婵娟紧紧地握着鞋子,突然睁开了灰蒙蒙的眼睛,眸子里一点神采也没有,她激动地说到,“原来他一直把它留在身边呀,他从来就没忘记过我呀!这些年他是怎样过得呀?”
      风流说到,“陈伯二十五年前参加了火龙王的义军抗击柏鹰联军,功勋卓越,此次战事大获全胜,后因火龙王遭奸人所害,从而远避蛇郡,一待就是将近二十年,晚辈就是他一手带大的”。
      席婵娟淡淡地说到,“他去参军我是知道的,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说他是不告而别,就是怕我的家人对他的误会更深,满以为战争胜利后他就会回到我身边,没想到我的眼睛都盼瞎了他还是没有回来,唉,想不到他三年前就已经死了,那么狠心地抛下了他的老婆和儿子!”
      风流说到,“请大娘节哀顺便,晚辈发誓一定会将仇人的头颅割下为陈伯陪葬!”
      席婵娟说到,“风流少侠,不知道秉义在你面前提起过我没有呀?”
      风流说到,“陈伯说他想念他的妻子快要发了疯,还有他最最可爱的儿子,他现在都不知道他儿子还认不认得出他了!”
      席婵娟居然嫣然笑了笑,说到,“他走的时候隽永才刚刚生下来,怎么会认得他呢,他还是那么可笑呀?”
      可笑——在风流眼里,形容陈伯的词语可以有百千之多,但怎么也无法用可笑来形容吧!
      席婵娟继续说到,“不知道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人向你们提起过我的永儿?”
      风流等人点了点头,席婵娟说到,“他们眼中的永儿肯定是个大坏蛋,无可救药了是吧?”看了看风流等人的表情,席婵娟叹了口气,说到,“唉,大哥已经几年没有音讯了,四年前他知道我眼瞎了,还派人专门从龙郡请了一名医为我治疗,可惜没能医好。现在我又为自己的亲身儿子所累,不得不又回到了秉义最讨厌的表舅家,哼,真是度日如年呀”。
      风流问到,“大娘难道不劝劝您的儿子吗?为了一个女人开出的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婚嫁条件这样子折磨作践自己值得吗?”
      席婵娟说到,“这孩子和他的父亲一样的个性,认死理,劝不了的,只要他经常来看看我就行了,对了,我恐怕也守不了他多久了,希望他以后能跟着你们创一番事业,不要辱没了他父亲的威名呀!”
      香蕙公主这时经不住插了一句,“大娘,我叫香蕙,我可喜欢听故事了,您能否讲讲您和陈伯伯之间的故事呀?”
      席婵娟微笑着说到,“听这丫头的声音就觉得她一定很可爱吧,逗人喜欢,不过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对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呀,表舅没为难你们吧?”
      小白突然大声地说到,“真是好不容易才进来的呀,这里机关太多了,一不留神只怕就会丢了小命呀?”
      席婵娟吓了一跳,说到,“哇,老人家还没聋呢,干嘛说这么大的声音呀!”
      小白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风流说到,“大娘,您表舅没有特别为难我们,还让我们等会陪他一起吃晚饭呢,但他好象对陈伯有很深的敌意呢!”
      席婵娟惊奇地“哦”了一声,正准备说点什么,香蕙公主这时却不依不饶地说到,“大娘,您看,这离吃饭的点还有两、三个时辰呢,您就简短地说说吧!您和陈伯是怎样认识的呀?”
      席婵娟拗不过她,挪了挪身子,轻声细语地讲起了故事。
      席婵娟的父亲是一介穷书生,而她的母亲张玫瑰则是龙纹驰名的机关玄学世家,特别是席婵娟更是将其机关学发扬光大,连皇族建造府邸设立机关也要请她指导。而陈秉义则是魔教出身,因获奇缘得到了玄冰诀学会了一身好本领,挤身魔教四大使者之列。魔教是以统一整个世界为宗旨,幸好有天然的迷雾沼泽为屏障,封锁了他们的出路,要不然这龙纹还不知道变成怎样呢?
      虽说这迷雾沼泽很难越过,但有些特殊的魔教中人还是出得来的,可是他们行事乖张,随心所欲,全部都是正派人士认定的恶名昭彰的高手,因此,刚刚练成玄冰诀第八重,险险走出迷雾沼泽的陈秉义成了武林正派人士重点的打击对象。
      一次席婵娟为冰龙一族设计完成其沿海的防御体系后,在等待结帐漫长的几个星期中,带着一丝雅兴独自登上了当地一座险峰,人称斜道峰,因其山峰顶上有一道倾角为六十度的斜坡而命名,这山峰海拔四千多米,空气稀薄,鲜有人迹,因此自然景色极为壮观,云雾缭绕,泉水叮咚,惹得席婵娟留连忘返。
      没有想到陈秉义正在这集天地之灵气的山峰上修炼玄冰诀第九重冰丝缚茧,因练功为度走火入魔,一头栽下了斜坡,不能动也不能言语,缓缓向下溜去,眼看就要从这山顶滑下去了,惊得他冷汗直冒呀,心想这条小命就这样玩完啦,真是死不瞑目呀!这时,他忽然听见了一个极其温柔舒服的声音,“兄台在干嘛呢,是不是很好玩呀,介不介意我也加入一个呀?”
      陈秉义差点没喷血而死,性命攸关呀,还玩呢,不过她的出现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呀,想喊救命,偏偏不能言语,只能干着急,就要接近斜坡尾端了,可是这婆娘仍是懒懒散散的,居然撑着下巴准备欣赏自己生命尽头最后的一幕精彩了,不会吧,难道我陈秉义就要这样匆匆离去吗,天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呀?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没做呀?不要呀!
      这时他已经飞离了斜坡,腾云驾雾般就要进行抛物线轨迹坠落时,一根带刺的皮鞭将他卷了上来,顺着尖刺流出的淤血正好把他从走火入魔的危险关头救了出来,他调息片刻后,迅速站了起来,突然听见了兴奋的叫声,侧头一看,正是席婵娟在斜坡上玩耍,陈秉义右手重重地拍在了额头上,实在是佩服呀,这么好的雅兴,反正玄冰诀最后一重已经练成了,也无所事事了,就舍命相陪咯,想着,他也滑了出去,和席婵娟闹在了一起。
      良久,天色渐暗,他们一起上到了峰顶,这时陈秉义才发现身上无缘无故地多了几个血洞,他大叫一声,“哇,不是吧,我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洞呀,难道是斜坡上擦的,怎么会没感觉呢?”
      席婵娟酣酣地笑了笑,“嘻,这是我特制的皮鞭留下的痕迹,刚才见你有难,情急之下就出手了,不好意思哦!”
      陈秉义说到,“晕,您老干嘛非要给这皮鞭加这么多刺呢?”
      席婵娟说到,“人家是女流之辈嘛,要防身的,这每根刺都是深海精铁打造,抹有我席家特有的毒药,中了我的一鞭,保管他小命难保!你,你怎么啦,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呀?”
      陈秉义结结巴巴的说到,“还,还有毒,你不早说,完啦,大爷我才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圈,余悸未消,现在好戏又要重演了!”话音未落,仰面而倒,摊软在地。
      席婵娟说到,“什么人嘛,胆子这么小,我有解药的嘛,唉,扔到地上咯,自己吃吧,我肚子好饿,先走啦,再会!”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席婵娟以为也是最后一次见面,没想到几个月后,天下第一帮丐帮帮主亲自前往张家宅院邀请她一起除魔,大意就是他们约好一个叫陈秉义的魔头一个月之后在扬情山上决斗,让她提前布置布置。席婵娟虽然不耻与这种勾当,但为势所逼,不得不照办,在扬情山上花了三个多星期完成了八十一道机关的设置,决斗那天,正派借助其机关在无人受伤的情况下将孤身赴约的陈秉义制住了,对其进行百般折磨。
      席婵娟怀着好奇地心理看了陈秉义一眼,发觉他竟然就是斜道峰上遇到的那个男的,当时看他还挺孬种的样子,没想到几个月后再看到他时居然这么有男子气概,就是那一眼,席婵娟已经对陈秉义产生了好感,她趁夜悄悄地把陈秉义放了出来,携其一起逃离了扬情山。
      陈秉义疗伤期间,席婵娟温柔体贴,呵护有加,不过短短数天陈秉义已经基本复原了,他也对席婵娟产生了微妙的感情。这时,席婵娟的表舅张家旺与正派众人一起追了过来,和陈秉义打了起来,陈秉义轻松一掌就把张家旺打得腰部骨折,随后在激战中,席婵娟被其家人带走了,从那以后的半年再也没了陈秉义的音讯,而张家旺以后的生涯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半年后,一个男子居然穿过了张家先祖花了数十年设下的焰狱梅林陷阱闯进了张家,将席婵娟带走了,张家甚至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长相,直至陈秉义和席婵娟在席传泓的护佑下准备结婚时,张家才恍然大悟。他们坚决反对这门亲事,因为席婵娟自幼就和情剑王峰订下了娃娃亲,虽然席婵娟并不喜欢王峰,因为他虽然自称情剑,可是处处以自我为中心,只对自己有情的人怎么会让人产生爱慕呢?可是因为王峰是名门出身,比陈秉义的名声可好听多了,就这样子矛盾日益激烈,甚至出现了严重的流血冲突,陈秉义都想着要就此作罢了,他天生不是那种能够忍耐的性格,可是席婵娟却说,“爱真的是需要勇气的,只要我们情比金坚,最终一定能够在一起的。”
      简单的婚礼只有席传泓一个长辈,但两个人却比吃了蜜还高兴,幸福地生活了一段时期,并将爱的结晶陈隽永生了下来。可是好景不长,席婵娟在张家人面前发过誓要不惜代价改变陈秉义,让他退出魔教,走上正途,为张家所用,整天传教似的在陈秉义喋喋不休,而陈秉义却希望席婵娟的温柔调皮的性格能够永远不变,可惜事与愿违,他发现席婵娟婚后变了,已经找不到恋爱时的感觉了,实在经受不了她唠叨冗长的颂经,正值火龙王组织猪郡的各界人士参军,他反复思量,最终为了实现一生的抱负决定去参加义军,临行前的晚上,席婵娟大发脾气,并将自己的绣花鞋朝陈秉义砸了过去,怒火攻心地说,“踏出这个门口,你就永远别在回来!”
      陈秉义深情地望了席婵娟一眼后,拾起了地上的鞋子,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走再也没有音讯,席婵娟这才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陈秉义的,可惜为时已晚,时逢战乱,陈秉义的身份又十分隐秘,就连席传泓也没能打探出他的消息,于是,席婵娟将陈隽永慢慢拉扯大,直至如今家财散尽,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又回到了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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