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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十二、颓废的痴情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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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北望市了,风流几乎每天晚上都沉醉在撼天掌的心法练习之中,毕竟这是用八两三钱银子换回来的,真没想到这个遭天杀的矮子居然这么能吃,幸好这心法确实不错,风流感到体内真气的运行越来越通畅,已经能达到收放自如了,但下腹仍有少许火热的真气隔三岔五的出来挑逗一下,根本无法压制住,但是风流偏偏又不会运用这些火龙真气,只有无奈地任其肆虐。
学艺有成的小白在腾渊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也跟着风流去拜访席婵娟与其儿子陈隽永。香蕙公主一路上也静下心开始学无双斩了,风流耐心地几乎是倾囊相授,这香蕙公主也确实有学武的天份,短短数天在金玉斩和火侵斩方面的成就已远远超过了风流,唉,可怜的风流一直被其嘲笑,伤心啦!
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席家的住所,风流驾着马车,幻想着见面的情景,一个高贵的半老徐娘,痴痴地盼着归来的夫君,高大威猛的儿子静静的给她捶着背……究竟应该怎么跟他们说好呢?难道直截了当的说她苦苦等待二十多年的夫君是一个民族英雄,可惜在几年前已经遭人暗算,然后拿出绣花鞋对她说这是他留给她唯一的遗物,这样说的话,她能接受得了吗?
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到了席家,红砖残墙耸立,居然连个门都没有,小白下了车,悠悠地说道,“不是吧,席老不是说他们家是当地闻名的望族吗?还门庭若市呢?怎么连个起码遮掩的门都没有呀,不会是席老七、八年没回家就被其家人败落成这样子了吧?”
风流将香蕙公主扶下了马车,然后将马车拴好,对着小白说道,“管他成什么样子呀,进去看看不就得了吗?”
风流走在前面,穿过大门,就看见诺大的庭院几乎被枯叶败絮覆盖全了,八棵苍老的梧桐只剩下干瘪的光杆树杈了,几只乌鸦、麻雀倒像是此间的主人,打打闹闹,此起彼落,寒风拂面,一种强烈的萧瑟感油然而生,三个人满怀疑笃地左右环顾,缓缓地穿过了院子,来到了一座大厅跟前,只见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摆设,只有一个石头人像,灰尘遍布,蜘蛛网纵横交错,居然还有七个流浪汉盖着厚厚的稻草蜷缩着呼呼大睡。
三个人目瞪口呆,小白性子比较急噪,上前大声喊了一句,“太阳都晒屁股了,起床啦!”没有丝毫的反应,小白左右望了望风流和香蕙公主,火冒三丈,用脚踢了踢其中一个人,那人终于翻了个身,打了老大一声呵欠,睡眼朦胧地说到,“谁呀,谁呀,一大清早的,不得安宁!”
等他清醒后,看清楚了小白等人,连忙把其他几个人都叫醒了,说到,“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我丐帮北望分舵,不想活了吗?”
小白大吃一惊,喝道,“你胡说什么呀,这不是席家吗?什么时候变成了丐帮分舵啦?”
那乞丐冷笑了一声,“席家早在一年前就被陈隽永那不争气的小子给败光啦,这个宅子已经被我们舵主买下来啦,现在是我们丐帮的地盘,你们快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小白一听就烦了,说到,“哟,你还挺嚣张的嘛,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拿本大爷当骡子使呀!”
眼看小白就要出手了,风流假装咳嗽了一声,拔出挥泪战刀,随意地在空中划了一刀,然后潇洒地收刀回鞘,就看见那尊石像齐腰断作了两截,那几个乞丐看得痴了,浑身打着颤,然后一股脑拔腿就跑,小白让过了另外六个,把先前答话的那位阻了下来,那乞丐上下牙齿不停地做着亲密接触,突然就在小白面前跪了下来,结结巴巴的问道,“大爷,行行好,放过小的吧,小的连跟您提鞋都不配呀!”
小白大笑了起来,说到,“你也太谦虚了吧,站起来,我们有话要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乞丐站了起来,嘿嘿地笑了两声,牙齿上居然还沾着一丝青菜,他两手抱拳,低头说到,“小的叫明葳强,大爷有什么事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白退到了风流身后,说到,“老大,还是你来问吧!”
风流围着明葳强转了数圈,说到,“你在北望市呆了多长时间呀,对席家的人可熟悉?”
明葳强说到,“哎呀,大爷,我从小就在这长大的呀,我和席家的人可熟了,特别是陈隽永,以前我们还是兄弟呢,可惜呀,他为了一个女人,已经完全变了,唉!”
风流问道,“为了一个女人?变啦,等等,那席婵娟你可认识,她现在可好呀?”
一提到席婵娟,明葳强居然放声痛哭起来了,风流连忙说到,“你怎么哭起来了,伯母不会已经……”
明葳强做了个怪像,说到,“呸呸呸,你可别咒她呀,她可是最不幸的人了,刚产下儿子,丈夫就不知所踪,五年前,眼睛也哭瞎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儿子也不听话,迷上了赌博,把好好一个家败了个精光,她自己也被迫搬进了表亲家,寄人篱下,整天忍受着冷嘲热讽,还有街坊因为自家东西被陈隽永偷了当钱赌博找上门来骂街,唉,真是凄惨呀!”
风流听得怒火中烧,说到,“这陈隽永还是不是人呀,陈伯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孽种呀!”
香蕙公主说到,“风流,先不要轻信他一面之辞,多打听打听再说吧!”
明葳强急了,说到,“各位大侠,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倘若有半句假话让我不得好死!”
小白叹了口气,说到,“又没有人让你发誓,你再多讲讲关于他们母子的事吧!”
明葳强说到,“好的,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和陈隽永是一起长大的,他小时候总是受人欺负,别人都说他是有娘生没爹教,他又特爱逞强,听不得别人说他闲话,因此打架成了他的家常便饭,可是由于势单力孤,老是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回家就不吭声,席大娘每每一边淌着泪一边为他包扎伤口。
他从来不哭,只是常常忿忿不平,‘我爹为什么不要娘亲和我了,为什么呀?’ 席大娘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广阔无垠的天空……
直到有一天,大概是陈隽永十五岁的时候吧,被人拿刀追逐着慌不择路一头撞向了一辆急驰的马车,鲜血流了一地,从马车上走下来了一位二八年华、漂亮迷人的小姑娘和一个英猛的汉子,他们两个和我一起把陈隽永扶上了马车……
后来我才知道这位小姑娘叫胡芳,是北望市胡耀平统领的千金,她把陈隽永带到了其府上,悉心照顾了他两天后,才亲自将他送回,自此,陈隽永就着魔似的爱上了胡芳,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胡芳爱的是与她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的龙黎盛,即下一任猪郡的郡主,她挖空心思地讨好龙厚阳和其夫人林翠珊,不过很遗憾,龙黎盛却偏偏喜欢上了邹巧儿,并很快的与之成了婚,立了正房,并对胡芳传话,要在她十八岁生日那一天娶她为二房,生性高傲的胡芳哪里经得起这种羞辱,当即狂喷鲜血,不醒人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胡芳终于醒了过来,可是她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对任何人都不理不睬,陈隽永天天上门找她,每次都被她拒之门外……
终于有一天,胡芳答应让陈隽永进来看望自己,并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陈隽永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胡芳接着说到,要想娶她,只要在五年之内拿出五百万两黄金就可以了,陈隽永说,放心吧,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凑齐这五百万两黄金的,胡芳妩媚地笑了笑,说到,那她就等着他的好消息了……
这就是噩梦的开始,陈隽永开始选择了做生意,人缘极差的他不但赔光了老本,还欠人家七、八百两银子,于是他就开始向亲朋好友伸手了,拆东墙补西墙,仍然无济于事,最终他选择了赌博,刚开始手风很顺,赢了几百两,然后就掉进了荡子,不到一年就把整个家都赔了进去……
唉,我好心把所有的钱财都借给了他,现在也不指望他能还了,我也许是天生的乞丐命吧,怪只怪我交友不慎呀!”
风流问到,“那他们母子现居何处呀?”
明葳强说到,“陈隽永是不敢回家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躲着,席大娘就在东边不远的张家旺家里住着呢?”
风流向香蕙公主要了一两黄金,交给了明葳强,说到,“谢谢你了,这是我替陈隽永还给你的利息,将来等我们有了钱再慢慢还给你本金吧,告辞了!”
明葳强望着断成两截的石像,想了想,说到,“奉劝各位以后遇到丐帮的人请格外小心,不送了!”
三个人诧异地望着他,然后满怀心事地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