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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萃芸楼柳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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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为了造福洪泽湖百姓,只身前往湖心沙滩,与近千人的赤狐帮众中刺杀了其帮主水中灵狐卓飞骛,后被其帮众追杀至极不太平的龙纹帝国与日莲帝国交界之处 欣荣镇。
这一夜,风感到好疲惫,刀光剑影,新伤旧伤无数,有太久没好好休息了,毕竟只有十九岁的年纪呀。
午夜时分,这是谁家的院子里轻轻传来哭泣声,风单手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前进着,完全没有方向感,依稀只记得那哭泣声很细致,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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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好猛烈呀,风揉了揉眼睛,这是哪里呀,小小的房间,收拾的非常干净,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绿色的被套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女人体香,旁边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上面搁着一把断了几根弦的琴,琴被擦的一尘不染,显然是这房间的主人的心爱之物,风抬了抬胳膊,伸了伸懒腰,青锋刀孤立在窗口,伤口还是隐隐作痛,不过体力恢复了大半,心情也有些放松了,好久没这种感觉了,正想着,门嘎吱一声开了,哇,一阵肉汤的香味扑鼻而来,紧接着一个窈窕的影子出现在风的眼前,将汤放着桌上,用小嘴大气的吹了吹手后,用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满脸微笑,“你醒啦,快起来喝汤吧,”这是风有记忆的十四年中所听到过的最动听的声音,好象仙女的乐章述说着春天的温情,将风早已冰冷的心渐渐融化。
“多谢大姐救命之恩,请告之芳名,风某他日定当十倍奉还,”风下床欲拜,她将他扶起,“你这声大姐,就非常受用啦,就叫我柳姐吧,先把这汤喝了再说吧,这可是我自创的得意之做,叫做神仙火气汤,保准你以前没喝过”,说完眨了眨眼,风狼吞虎咽,柳姐急忙劝阻,“小心烫,哪那么猴急呀”。
外面有人大叫柳依,柳姐递来一幅手帕,“我现在出去忙,晚上给你送饭,千万别出去哦”临走之前,又回头笑了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在下风流”,柳姐眼泪都笑出来了,用右手捋袖遮脸而去。
有什么不对吗?风流用舌头游走上下嘴唇,将手帕嗅了嗅,藏进了衣服里,走在窗前。这是一个后院,西边角落有一群洗衣服的女子,里面赫然就有柳姐,有许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躺着晒太阳。沿周有二、三十个保镖,不时向她们调笑,动手动脚。难道这里是妓院?
这时一个背影看上去颇为臃肿的女子被一群人簇拥着出现了,整个院子静了下来,“把王建凡与凤菊带上来,”只见两个血淋淋的人被带了上来,男的长相平凡,但血污的脸上始终有一股傲气,被两个大汉按倒在地,女的娇弱无比,衣衫不整,跪着地上,嘴里不停喊着“宋奶奶饶命呀,不关他的事,……”,“凤菊,平日里我可待你不薄,想不到你居然胆敢背着我和这个小镖师私奔,简直是找死,今天只好委屈你做个榜样了,来人啦,把她的眼睛给我挖下来喂狗。”“不要啊”,王建凡大呼,扑在了凤菊身上,“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放开她”,宋奶奶冷笑了一声,“放心,慢慢来,收拾完她再来收拾你,还不把他们两个分开,一群饭桶。”上来两个人把王建凡拖走了,往其嘴巴里塞了一双袜子。
一个马脸汉子准备行刑,这时有一个艳丽的女子走了出来,高呼,“求奶奶饶了凤菊吧,您把她眼睛挖了,还叫她如何活下去呀?”
宋奶奶长笑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紫环,你不用替她求情,他们自己做的事,就应该承担后果,现在才后悔,当我们萃芸楼是什么地方呀,虎头,行刑”。
“慢着”,柳姐走了出来,跪在地上,风心头一紧,连忙将青锋刀握在手里,柳姐缓缓地说着,“求奶奶饶了凤菊吧,我愿将所有积蓄拿出来替她赎身,”
“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洗衣服的下人,知不知道赎凤菊要多少银子吗?白银一千两,你有多少?”宋奶奶不屑的说道。
“只有二十七两三钱” 柳姐答道,众保镖哈哈大笑,连宋奶奶都尖利地笑了起来,凤菊对着柳姐磕了一个响头,含泪说道,“柳依,想我平日里对你恶语相向,拳脚相对,想不到你居然不记前嫌,这么帮我,……”呜咽了半天,不能出声.这时众姐妹都跪了下来,“我们愿凑齐一千两替凤菊赎身,求奶奶成全。”“你们,你们反啦,气死我了,不准赎身,将凤菊关进柴房,把王建凡双腿打断扔到街上去”。说完,转过身,正对着风,白胖的脸抽畜良久,听见王建凡的惨叫后,眼睛闪起一片金光,往内堂走去,临走时气冲冲的喊了一句,“明晚王大人会带贵客过来,已经包下了西楼,紫环、胭脂、芙蓉你们准备一下,另外,阿福,叫檀香姑娘也准备准备,王大人可是最欣赏他的琴技啦,哈哈哈!”望了一眼柳姐,又在一个委琐的龟奴耳边吩咐了几句。
柳姐站起身,继续洗衣服,这时那个龟奴走了过来,把脚踏在她背上,嘴巴翘得老高,“柳依,翅膀长硬啦,宋奶奶说话你也敢顶,不想活啦。”“把你的脏脚拿开,”说完猛的站起身,龟奴被顶的摔了个四脚朝天,众人哈哈大笑,龟奴气得满脸通红,拿了一根皮鞭就向柳姐抽去,“啪”的一声翠响,柳姐衣服划了一个口子,背上立刻多了一道鞭痕,神色依旧,目光炯炯,盯着龟奴,风咬紧牙关,差点就要冲出去了,龟奴喊了一句,“睁这么大个眼睛,看你妈呀”,正准备抽第二鞭,“够了,出去,” 紫环厉声喝道,龟奴可不敢得罪楼里的红姑娘,低着头,走了出去,柳姐对着紫环说了声谢谢后,又继续干活了。
风大口大口喘气,把刀扔到了地上,心里想“等我把伤养好就带着柳姐回自在门,给她找一个如意郎君,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好长时间天才黑下来,风在床上打坐良久,通体舒畅,又是一阵香味,柳姐换了一身衣服带来一碗白米饭和些许青菜,风细细的品尝着,柳姐坐在桌前摆弄着那把琴,幽幽地说道,“我很羡慕檀香小姐的,弹得一手好琴,谁都要讨好她,我一定会将这捡回来的琴弦接好,慢慢练习,我小时候也学过几年,家里落没后,就一直没再碰过了,前几个月偶然听了檀香小姐弹的一首‘春江花月夜’,真是娓娓动听,我当时满脑子就是学琴的念头,这几个月都没睡好觉,前些时我问过了,将琴弦接起来需要五十两银子,我攒个两年也足够了”。风不做声。
柳姐又说着,“ 我最喜欢上山挑水了,达官贵族们都喜欢喝好茶、好酒,龙泉山上有一条小溪,水质非常好,我每次去打水都喜欢看看沿途美丽的野花,小时候妈妈常对我说我是野花的化身,调皮的紧,你吃完了,”柳姐走过来收拾碗筷,“我还要给凤菊送饭呢,你好好休息吧。”说完就出去了,风久久不能平静,抚摸着青锋刀。
第二天中午,柳姐照常给风送饭,突然发现桌上的琴已经被接好了,柳姐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把它弄好的呀”,“修的呗”,风漫不经心地答道,“你哪儿来的钱呀”,柳姐诧异地问着,“反正绝对不是偷的,抢的,放心吧!”风把头埋进了碗里,柳姐细细打量着四周,“你的刀呢?”柳姐大叫一声,把风吓了一跳,风看着她,笑着说,“当了”。
早上风出门,将青锋刀当了八十两银子。
柳姐吃惊的说道,“当了,你不怕仇家找上门来呀,你用什么和别人拼呀,其实我非常不喜欢你们这些江湖人,成天不知道为了什么打打杀杀的,但活着总比死了强呀,你准备用什么保护自己呀?”
风仍旧笑着,“柳姐,你不懂的,快弹呀,我还期待有一天能看着你登台演出呢?”柳姐调了调弦,弹了起来,虽然不是很连贯,但声音很柔和,以前陈伯教他弹琴,他总是心不在焉,以至于现在还是半调子一个,现在风听的真的很入神,一曲弹罢,风拍起了巴掌,“不错哦,抓紧训练,过不了多久,你的琴技一定会超过檀香的”。
柳姐笑了笑,好象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突的冒出了成千上万朵姹紫嫣红的花儿,真的很耐看,风经不住赞了一声,“柳姐,你可真美呀。”柳姐红着脸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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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好久,柳姐也没有送饭过来,风起身,飞跃在屋檐下,西边厢房传来一阵抽泣,许多佣人、奴役、妓女围成了一个圈。
风连忙跑过去看,只见柳姐胸口插着一把剑,嘴里不住的吐着血,上衣已经被扯破了,风大喊一声,“柳姐,你怎么啦,”说完跪在了柳姐面前,把柳姐扶了起来,给她不断地输入内力。
柳姐好象刻意打扮了一下,满地的血腥味也抵不过她身上的香气,柳姐断断续续地说道,“风,我还有一个亲妹妹叫柳飘飘,,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她”,她颤颤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菱形的红色玉佩,上面刻了一个依字,交在风手心里,接着说道,“我们失散了十年,她有一块和我一模一样的玉佩,不过她上面刻的是飘字,她当时被我爹卖到了虎郡斧头帮,咳咳”,柳姐咳出了一口鲜血,突然振作起来了,凄然一笑, “我真的好想有一天能够站在台上弹琴呀,可惜……”
柳姐的手垂了下来,风的心也好象停止了跳动,半晌,随手抓住了一个妓女,狠狠地说道,“说,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妓女吓坏了,结结巴巴的道出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欣荣镇守军统领王颐带过来了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叫做凌云剑王允的,出来上茅房,突然看到了柳依,也不知怎的,平时从不打扮的柳依,居然打扮起来了,分外美丽,王允顿时起了色心,对其进行调戏,柳依不从,大喊大叫,王允老羞成怒一剑就杀了她。
风鼻子一酸,泪流满面,咬牙切齿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他们好象有什么事突然回王大人府上了”。问清楚方向后,风将柳姐抱起,走出了大门。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了龙泉山上,风把柳姐身上的剑抽了出来,扔在了地上,用怀里的手帕试掉了她脸上的血污,用足内劲一掌击在了溪边的地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坑,风将柳姐的尸体轻轻地放了进去,在柳姐身上扯下一块布,缠在头上,摘了好多野花撒在了她身上,又用玄冰功将其冰封,柳姐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才会打扮的,没有想到竟会落的如此下场,风对着天大吼,“王允,你这个杂碎,不将你千刀万剐,风流誓不为人!”说完,跪在地上用手抓土,将柳姐安葬。
天还是黑黑的,风站起身,擦干泪水,拾起地上的剑,朝着王颐的府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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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打闹声传来,王颐一伙正在内堂商量要事,听见了撕杀声全部跑了出来,只见满地二十几具尸体,血流遍地,三个官兵夹杂着四个江湖人氏正在围攻一个头扎白带,手持宝剑、满眼充血的青年人,也没看清楚青年人是如何出招的,有两个官兵当场倒地。
王允一看,叫道:“那是我的凌云剑呀!”那个青年人正是风,他一听这话,认清楚了发话之人,加快了攻势,其实他是不善用剑的,他学的是刀,现在满心仇恨,把刀意灌输在利剑上,竟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只剩一个江湖人了,使的居然是刀,连环刀,一刀接着一刀,此起彼伏,密不透风,能发现其破绽的,大概全城不会超过十个人,遗憾的是风偏偏是这其中之一,利剑以离奇的速度擦过连环刀,划在了江湖人的脖子上,跟着王颐出来的十三个人中有一个长相颇似张飞的老者惊喝道,“海儿,海儿”。
王允也叫到,“你是何人,胆敢手持你爷爷的凌云剑,跑到王大人府上杀人行凶,”话一说出口,他好象想起来什么,吞吞吐吐地说道,“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妓女来的吧”。风流犀利的眼神瞪着王允,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头发邋遢的中年人,怒吼一声,“你就是王允,柳姐可不是什么妓女,她是世上最好的女人,你这种杂碎居然杀了她,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已经有一个人走上前来,挥刀指地,就是刚才那位貌似张飞的老者,“这位小兄弟,你跟王允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可没兴趣管,可你居然杀了我的爱儿祁四海,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死之前让你知道我的名字,九环刀祁四方。”风静静地站着,分析着,这么多高手,一定要出其不意,方可报仇了,祁四方已经冲了过来,风悄悄将脚伸入了祁四海的尸体下面,蓄劲不动,待其只有两、三步之遥时,将祁四海的尸体猛地往他身上踢去,接着将凌云剑朝尸体掷了过去,祁四方心疼爱儿的尸体,被挡住了视线,凌云剑穿破祁四海的身体深深刺入了祁四方的胸膛,风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拾起祁四海的九环刀,大步向王允走去。
一身官服、瘦骨嶙峋地王颐拍了拍手,目光阴郁地盯着风流,长笑了一声,“小兄弟好辣的身手,敢在我家大开杀戒,你是第一个,大家也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了,一起上,把他干掉。”剩下的十二位好手,已将风流团团围住。
风流将九环刀遥遥指向了不知从何处捡起一把宝剑的王允,默默注视着四周,其中至少有三个人是绝顶高手,一个是道貌岸然的老者,戴着高高的顶冠,胡须长长的,使的是一对拂尘,还有一个肥头大耳的光头,穿的花花绿绿的,看不出年纪,两手空空,另一位是白发的异域人,应该是日莲帝国的武士,双手紧握一把怪异的单刀,杀气逼人。
和他们单挑的话,三十招不落败已经是奇迹了,就连坚决要除去的王允,武功也不在自己之下,这场架简直没得打,但由于风流一直勤练玄冰诀,意志坚定,心神不受环境影响,出刀依然那么沉着,九环刀带着丝丝寒意劈向了王允。
王允可不是省油的灯,出剑似缓似急,脚步不断变换,姿势分外好看,就象云中漫步一般,难怪被称为凌云剑,居然把风流的一把九环刀如磁铁般吸住了,这时,那个使拂尘的老者气劲十足攻向了风流的背部,风流听见破风之声,想抽刀回身去挡,却发现刀如磁石般被王允的剑吸住,大惊之下,急忙弃刀就地打了个滚,险险避过,背后一阵巨痛,往背后一抹,一手的黑血,拂尘上居然注满了毒,风流迅速地点了三个穴道,止了血,控制了毒素蔓延,又进入了作战状态。
风流心里想到:“今日难免一死,但决不能独自上路,王允不死,我死不瞑目。”想到这里,风流把心一横,运气全身,使出了“冰雪气流”,此为消耗内力将空气中的水蒸汽凝结成冰雪的状态后,急速旋转,混淆敌人的视听,即可以惑敌又可以逃生,面对初秋时节突如其来的风雪,四周的高手全都处于防备状态,居然还有几个功力较差的在自相残杀。
风流控制住气流,拾起九环刀,借风雪的保护悄悄杀向了王允,王允连眼睛都睁不开,但依然有一种气势,感应到风流的猛烈杀气,手中剑大开大合挥舞起来,好象在练剑般,风流用上了自在八方刀法中霸道的近乎同归于尽的沉鱼落燕式,猛地滑向了王允的跨下,王允惊叫中,一剑削向了风流的脖子,风流根本就不抵挡,咬牙一刀斩断了王允的右腿,王允的剑势一缓,刺入了风流的腹部,,风流痛地把嘴唇都咬出了血,然后在王允痛苦地嚎叫声中结束了他的生命,深深一刀划在了他的肚子上,真正的开膛破肚,奇形怪状的器官披着红色的面纱曝露在风雪中,忽地一把单刀来到了他的身后,风流知道是东洋武士,无奈之下用右手胳膊把刀夹住了,单刀一摇晃,风流右边已经是血蒙蒙的一片了,然后因用力过猛,失血过多,昏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