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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八、重拾斗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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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花出去后没多久,韩翠翠端了一个盛汤的盘子进来了,黑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韩翠翠笑眯眯地说到,“风大哥呀,这是小妹我亲手做的燕窝鱼翅羹,快尝尝看好不好喝呀!”风流念叨着“燕窝鱼翅羹,哇,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名贵的东西,今天有口福了,哈哈哈”,韩翠翠把盘子端起来给风流闻了闻,有点烧糊的香味,他顾不了那么多,让韩翠翠赶快喂他喝,韩翠翠舀了一勺子,递进了风流的嘴里,风流舌头一碰上那黑糊糊的羹,立马就难受的想呕吐,极重的鱼腥味外加腻人的甜味,加上像稀泥般的糊糊,天啦,这是给人吃的吗,还是这小公主故意想整我呀。风流紧闭着右眼,用左眼打量着美丽的公主,态度挺诚恳的嘛,好象不像是在开玩笑呀,又想起当缪一夫想杀他的时候,她不顾危险挺身而出,唉,算了,大不了一死,喝光它吧,风流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奔赴沙场的表情,把嘴巴凑进羹里,眼睛一闭,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最后那么一点点实在是喝不下去了,把头仰起来不住地喘气,公主问到,“风大哥,味道怎么样呀?”风流不住地打着嗝,间歇着说到,“您老出手,还有什么话说呀,你看我几乎把它喝了个底朝天就是对你做的燕窝鱼翅羹最好的评价。”
公主欢喜地不得了,美滋滋地就要离开,突然小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夺过盘子,说到,“为什么老大就有汤喝,我就没有,我也要喝!”风流刚想阻止,小白已经喝了一大口,只见他突的满脸通红,一口羹全吐到了地上,抢过茶壶不住的涮口,良久,小白来了一句,“哇,这是谁拿来的呀,想谋杀呀,这是人喝的东西吗,我看连蠢猪都不会喝的。”
公主说到,“你说什么呀,刚才风大哥把它都快喝完了,我就不信很难喝,自己没那个福气享受,我来尝尝看!”言罢,她狠狠地瞪了小白一眼,小白把盘子交给她,她毫不犹豫的喝了一口,还没碰舌头,一下子喷了出来,吐得小白满脸都是,小白苦笑着说到,“早知道我就躲远点啦!”公主红着眼看着风流半天,然后跺跺脚就离开了,小白没趣地说到,“唉,又要去洗澡了,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她的,一见面就是一阵毒打,为了救她弄得一身都是伤,现在又吐我一身,唉,倒霉!不过,老大呀,我看那个崔明杰是很难活下来了,他原本就受了很重的内伤,而且拖了很长时间,现在虽然受得不是致命伤,但已经引发了旧疾,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说完就离开了。
风流感慨了一声,想爬起来找茶壶涮口,结果徒劳无功,正在这时,沈如花端着好多东西进来了,芳香扑鼻,有炸鸡蛋,鲜笋红油肉丝面,银耳汤,哇,风流口水都流出来了,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个干干净净,沈如花含笑着收拾完一切后走了出去。
风流躺了下来,刚想闭目养神,忽然听见了许多哭声,风流正在纳闷,想询问是什么回事,无奈却没有一个人进来。良久,风流都快睡着了,沈如花跑了进来,坐在桌子边喝着闷酒。
风流奇怪的问到,“外边怎么啦,又哭又闹的。”
沈如花冷冷地说到,“崔明杰死了。”
风流一直对崔明杰的印象都很好,没想到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已经阴阳相隔了,他叹了口气,黯然神伤。
沈如花说到,“崔兄伤势太重,身体又差,实在是回天乏术呀!”
风流说到,“他父亲崔浩不是在色目很厉害吗,怎么他儿子会这么不堪一击呀!”
沈如花说到,“我从小叫听说过追星神拳崔诰的故事,他可是色目宗师级的人物,可是自从十年前被日本第一武士新川纪原打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武功完全退化了,我也不大清楚他现在的状况。缪一夫打死了他的儿子,我今后日子肯定很难过”,说着,她走到风流的床边,坐在了床沿上,握住风流的手说到,“风流,你答应我,下船后就和他们分道扬镳,好吗?”
风流说到,“不用担心,缪一夫是缪一夫,你是你,怎么能混为一谈呢,你已经改邪归正了,他们不会为难你的,我答应过崔兄保护公主到来年春暖花开的时节,现在崔兄不幸英年早逝,我更不能背信弃义呀,总之,我答应你,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难做的。”
沈如花没了言语,想了半天,说到,“那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搬过来和你一起睡,免得他们看着我难受,我看着他们别扭,再说啦,这样也可以照顾你嘛!”
风流大吃一惊,连忙摇头,“不好不好,孤男寡女在一张床上岂不是如干材遇到烈火,我可把持不住呀,到时候要是忍不住侵犯了你,那该如何是好呀!”
沈如花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风流的额头,娇声说到,“你个死人,想哪里去了,我是说搬张床进来,和你睡在同一间房子里,哼!少不正经了。”
风流只有嘿嘿笑了两声,点头默许了,沈如花浅笑一声回房间收拾去了。
突然,韩翠翠如鬼魅般来到了风流面前,差点没把风流吓死。风流说到,“你怎么啦,偷偷摸摸的,干嘛呀!”
韩翠翠突然一下子扑到了风流怀里,眼泪夺眶而出,搞得风流不知所措,只有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柔声说到,“怎么啦?” 韩翠翠说到,“崔大哥死啦,崔伯伯完全崩溃了,不吃不喝,坐在船边动也不动,我真怕他老人家受不了刺激,想不开呀!”
风流叹了一口气,问到,“崔老怎么会变成这样呀,武功再怎么衰退也不至于被如花一脚踢飞吧,这完全是毫无斗志的表现,而且听说崔兄身体很差,武功也一般般,这是什么缘故呀?”
韩翠翠说到,“十年前,崔伯伯还是雄霸一方的人物,当时已经是色目皇宫御林军总统领,他的追星神拳在色目可以说从没遇到过敌手,可是他根本就不关心已步入花季的崔大哥,总是以公务繁忙推脱,不愿意耐心教导他,崔大哥只有到处拜师学艺,由于资质有限,进展缓慢,可他却从不气馁,习武从未间断过,他怕给自己的父亲丢脸呀。
而此时崔伯经过多年的情报收集,分析得出日莲帝国将对我色目国不利,可惜当时没人听他的,他带了几个亲卫决意去刺杀当时日莲帝国主战派领袖右丞相丰田裕一,一路上风平浪静,趁夜混入右丞相府上时,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眼看就快接近丰田裕一点灯的书房时,突然出现了一个秀美非常的青年人,后来才知道他就是被称为日莲帝国第一武士的新川纪原,新川纪原当时看着崔伯伯,就像看到一具死尸一样,狂妄地说到,‘追星神拳崔浩,看上去挺能打的,勉强可以给我祭刀’,崔伯伯冷笑到,‘不知天高地厚,拿命来吧!’说完,崔伯伯就一拳打了出去,新川纪原居然不闪不避,硬接了一拳,崔伯伯的拳头将新川纪原的肌肉都绞在一起,深深陷入了胸膛里,新川纪原吐出一口鲜血,狰狞地笑了笑说着,‘不错不错,绝对配死在我的刀下‘,只见他眼睛冒出血光,突然拔刀,光芒四射,瞬间又插入了刀鞘,如光电火石般,崔伯伯带去的几个亲卫甚至都没能看清他是否出过刀,只看见崔伯伯带着不可置信地表情慢慢倒了下去,这时那几个亲卫才看到崔伯伯胸口上竖着的深可见骨的伤痕,那几个亲卫连忙想把崔伯伯救出去,不料四周却闪现出许多日莲帝国的武士,新川纪原已经不知道何时消失了。正当那几个亲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时,武功平凡的崔大哥带着几个武林高手出现了,冒死将崔伯伯救了出去,崔大哥却身负重伤,回到色目时差点死掉,被御医治好了外伤,内伤却始终无法根治。崔伯伯凭着几十年的功力,和强壮的身体竟然活了下来,可是他再也没了往日的斗志,一看到血就紧张,唉,一代宗师居然成了一个胆小鬼!”
风流听完了韩翠翠的叙述,想了想说到,“崔兄死之前有没有说什么呀?”
韩翠翠说到,“他说他临死前最想看到崔伯重振雄风的模样。”
风流咬着牙说到,“公主呀,把我扶到崔伯面前,我有话对他说。” 韩翠翠擦干了眼泪,看着风流坚毅的双眼,点了点头。
秋日正午的骄阳无力地避开被凉风驱逐着的白云,其投射的余辉洒落在船尾处,给一个佝偻的身影披上了一层灿烂的金光,风流的眼睛还不能很快适应这么刺目的光线,把手搭在额头上眨了眨眼,在韩翠翠的搀扶下,靠在了崔浩的边上。崔浩两眼无神,耷拉着脑袋,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伤感的萧声,竟然是小白坐在船顶上,为崔明杰送行。色目流行海葬,他们相信在海里,死去的人不会感到寂寞,也会永远保护活着的人们。崔明杰的尸体缓缓被放入水中,风流说到,“崔伯,你就准备这样沉沦下去吗,你有没有看见你儿子为了救你,身负重伤,差点连命都丢啦,现在为了保护公主,不顾自身的伤痛,勇敢的打击强大的敌人,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难道您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您知道他有多崇拜你吗?每次他提起您老人家是多么的自豪,他临时前多想看到您重振雄风的模样,可是你呢,就连他即将出葬,您都没有一点反应?”
崔伯眼睛湿润了,但还是没有动静,风流声泪俱下,说到,“您就被一个小小的新川纪原吓倒了吗?”崔伯的头低地更下了,浑身直打着哆嗦,仿佛还在回忆那可怕的一刀,风流继续说到,“新川纪原也是人,是人就会被别人战胜,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战胜的人。”崔浩突然说了一句,“你没看到过他噬血的眼神,没有亲眼见识过他鬼神般的刀法,你不会明白他的可怕的,就算我练武几辈子也不是他的对手。”风流冷哼了一声,说到,“他厉害又如何,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打败他,在我们龙纹就有黄道十二高手,一怪二鬼三仙四魔五妖,他们都是大荒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是他们内心也在害怕呀,高处不甚寒,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向他们挑战吗,也许明年又会败给新出现的高手,但新出现的高手又会风光多久呢,总有人能将其取而代之。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对手不是不可战胜的高手,而是你自己,连自己都无法战胜的人,怎么能去面对高手之间的挑战呢?”顿了顿,风流望着崔明杰尸体漂移的方向说到,“我觉得崔兄就是一个高手,他的勇敢顽强和不泻地坚持是这个世上最难能可贵的武器,他比你强太多了,现在的你简直就是一个老态龙钟的缩头乌龟,简直就是色目国的耻辱,简直就是崔氏家族的耻辱,枉为崔明杰的父亲!”
风流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像铁锤一般深深扣击着崔浩心灵最深处,只见他蓦然回首,看着最深爱儿子的尸体随着大浪翻滚时起时落,老泪纵横,忽然他猛然把左手小拇指放进嘴里,一口咬了下去,风流大吃一惊,想去阻止,已经慢了一步,崔浩的左手血淋淋的低摆着,嘴里冲着海水吐出了半截手指,带着血腥地味道起誓,“明杰,你安心的去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哪怕我从头学起,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剿灭黑勾旗,击败新川纪原,以慰你在天之灵!”韩翠翠看着重获信心的崔浩,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