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病》凉薄初

3、五、六

　　五、
　　“却病。”泛音带着盛开桃花般的笑容站到我面前，“我妈妈让你到我家吃饭。”
　　“不用。”我拒绝。
　　“阿姨今天又不做饭，你到我家来嘛！”泛音拉住我的袖子，“持平哥哥今天也在，他说他今天见到你了。也很高兴你来我家。”
　　我犹豫了一下，仍旧摇头。
　　“为什么？”泛音失望地问。
　　“我要替封谷做饭，否则她肚子不饿就不会想到主动去吃饭。”
　　她噘着嘴，但没再说什么。
　　我将五个鸡蛋放到锅子里，点上火就坐在厨房里。几分钟后，我把熟了的鸡蛋捞出来，放在冷水中冷却。
　　有人敲门。我看到泛音和持平站在门外。他们手上都捧着一个饭盒。
　　“我和持平哥哥送饭来给你们吃。”泛音的笑容像是有露珠滚动的粉艳的桃花。艳丽而清纯。
　　我把他们让进屋子里。
　　“你们去我的房间。封谷在工作。不可以吵到她。”
　　“好。”他们点头。

　　六、
　　阿尤是封谷的情人。他们一个月见一两次面。我不喜欢阿尤。他是个如毒药般的男人，气息危险。我不知道封谷是否爱他，但我知道封谷绝不能爱他。
　　一次，在街上看到他拥着一个肥胖但珠光宝气的女人。阿尤看到了我，甚至还毫无顾忌地向我打招呼。
　　我考虑再三，仍是告诉了封谷。但她没有什么反应。
　　“这是他的工作。”她熟练地叠好衣服。
　　“工作？”我不明白。
　　“你知道‘牛郎’这个工作吗？”她放好衣服。
　　“不知道。”
　　“‘牛郎’就是‘鸭’，也就是…………”她点上烟走到我跟前，皱了皱眉似乎在考虑怎样组织语言。
　　“也就是‘男妓’。”
　　“哦。”我懂了，点头，“那你爱他吗？”
　　封谷笑了，烟雾中她的笑容模糊，不可触摸。
　　“那种男人不是用来爱的，是用来陪着玩的。”
　　封谷看着我，问：“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我一愣。从来没人问我喜不喜欢什么，因为我本无所拥有，他人恩赐的一点我便应该诚惶诚恐地接受，没有选择余地。他们在我面前向来是处于高处有优越感的，他们给予的永远是恩赐。即使我对于这种“恩赐”向来不屑。
　　我思考了一下，回答说：“并非不喜欢，他很有魅力。”
　　“然后呢？”封谷鼓励我说下去。
　　“我觉得他不会停下来，而你又太安静懒散，你们待在一起彼此都会不耐烦。”
　　第一次，我如此认真地和别人说话。
　　“嗯，说得不错。”她想了想，说，“我只喜欢和他□□，其他没有什么。”
　　她朝我笑了笑：“所以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