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女关关》关关

9、第二章 关关入江南（3）

　　“呼哧！呼哧！”到城里新家搬箱倒柜实在是很累，但是我们在喘着粗气的同时却满心的兴奋和欢喜，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家，虽然这个家是临时租来的，但是我们现在却可以完整的独占她和享用她。

　　家具都是原来房子里存的，虽然有点脏，但是整理擦洗后却也完整可用。

　　我们出来进去的整整鼓捣了一整天，我和风小子去购开店的各种材料和生活用具，小月和胖丁打扫房子，天擦黑的时候一个还算象样的店铺兼住所出炉了。

　　晚饭的时候，几个弟妹围坐在饭桌前唧唧喳喳的讨论开店和今后的生活，我则蒸了一锅馒头，这锅馒头可是我最新的尝试和杰作，瞧瞧，树叶形的，鞋垫形的，鱼形的，鸡腿形的，土豆形的，鸡蛋形的等等，总之，所有我认得的和想象出的形状，全部都在这里了。

　　我巡视几个弟妹的表情想看他们崇拜和赞赏的样子，可是大家是不是被我的杰作惊呆了？

　　胖丁的嘴巴大张，大到可以塞进一个大馒头，他拿起那个鞋垫形状的馒头，楞楞的问我，“姐姐，这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像我的鞋垫？”

　　“对呀！我做的是不是很逼真，竟然被你一下子都看出来了。吃吃看，味道好极了！”我心里很高兴。

　　“啊？” 他大张的嘴巴再我解释之后，立刻合的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缝隙。

　　小月也嘴巴微张，她拿起一个我做的树叶形状的馒头说，“姐姐，这上面为什么打这么多的褶子？难道是包子形状的馒头不成？”

　　“这是秋天的干枯树叶，怎么样？高难度的作品吧！这可是我费很大劲才做好的。”我再得意。

　　“枯树叶！好怪异的馒头啊！从来没见过？”小月看着那个馒头片开始发楞。

　　而风小子正相面似的看着我做的鸡腿形馒头，“还好，这个应该属于比正常的，应该是照着地瓜的形状做的吧！农村里就这样的东西最常见。”风小子咕哝着。

　　我拐他一记手肘，“这是鸡腿，母鸡的腿，真是的！”我气愤，地瓜和鸡腿都分不清楚，将来怎么做买卖！

　　“鸡，鸡腿？馒头做的鸡腿？”风小子被我拐了一记连说话都磕巴了。

　　婷婷虽然看不见，但是听了这些话也很兴奋，她连忙摸了摸盘子里的各种馒头，一边摸一边说，“该我了，该我了，你们玩的这个猜谜的游戏真好玩。让我猜一猜。”

　　“这是苹果！”她摸着土豆馒头说。我悲哀！

　　“这个？这个肯定是鱼没错！”她又摸着玉米馒头。我再悲哀！

　　“再下一个！”她摸到了一个鸡蛋馒头，“我想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地瓜馒头。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这些形状我以前见过的。”我已经麻木不仁连悲哀都忘记了。

　　但是盲了眼的小姑娘不可能说假话，而婷婷的触觉又出奇的好，我此刻不得不挣大眼睛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审视我的馒头们，越看越觉得他们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我的试验品竟然都是些四不象的东西，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不是大牛镇去了。

　　我开始发出出门来第一次的叹息，“嗨，嗨，嗨……”，信心满满的我终于开始怀疑自己的创造能力来，难道我只能一辈子固守着那种圆圆的白白的大馒头不成？不行！我关关不会输给那些城里人！我要振作，不可以丧气，我呼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象是宣誓似的大声表示，“我能行！我就是只做一种馒头也可以在这个什么江南的地方立足！哼！”然后我精神百倍的坐在座位上香喷喷的吃我做的馒头。

　　“对！没什么大不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可以想别的点子来吸引客人，再加上姐姐的馒头做的的确好吃，我相信我们照样能够做出名堂来！”风小子受到我的鼓舞，也找回了信心。

　　小月和胖丁也被我们的情绪感染，大家站起身将手握在一起，用自己的手传递信心，而我感到一股涌动的热力正从四个人身体传递汇聚给我，让我觉得眼前的困难再也算不得什么，只有决心和干劲，我们一定能比城里人过得还好。

　　然后，我们高高兴兴的一边吃馒头一边谈论找些新奇的点子。

　　“我们不妨重操旧业，一边卖馒头，一边表演！这样肯定能吸引更多的客人！”胖丁抢着说。
　　“这个正是我想说的！”小月也赞同这个主意。

　　“这个办法可行！但是我们的活动范围太小，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又耍又跳的，而且这城里人的欣赏口味很高，我们几个的技艺又稀松平常，恐怕反倒效果不好。”风小子虽赞同但却有他的担心。

　　“那就让我一个人来唱曲吧！以前戏班的师傅不是说我天生就是唱曲的料吗！”婷婷也想帮大家的忙。

　　“这……，其实这道是个非常好的主意。婷婷会的曲子多是乡间小调，城里人很少听过，按照物以稀为贵的想法，城里的老百姓也许爱听。但是……” 风小子犹豫的正是我所担心的。
　　婷婷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又看不见东西，而我们这些好胳膊好眼的竟然要靠她撑场面，我们都于心不忍，也舍不得。

　　“没关系，反正我平时每天都唱给你们听的，就当我在唱给你们听不就行了吗？而且我也非常喜欢唱歌，我巴不得有更多的人听我唱呢？”婷婷的稚言稚语不是没有道理。

　　风小子看了我一眼，“就按照婷婷的意思做吧！我这个没用的哥哥会随时随地的保护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有本事就多出力气，生意果然好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我也点了点头，“那谁伴奏呢？” 我左右看看，婷婷笑了，“我唱曲子可以清唱，不用伴奏，不然大家先听我唱一个，我给大家唱个‘凤阳花鼓’吧！”

　　“左手锣，右手鼓，手拿着锣鼓，来唱歌，别的歌儿我也不会唱，只会唱个凤阳歌，凤阳歌来咿哟嘿，得儿铃咚飘一飘，得儿～飘得儿～飘，得儿飘得儿飘飘一得儿，飘飘飘一飘……”
　　我从来没听过这么美的声音，好好听呀！果然不需要什么伴奏，我此刻觉得那些乐器只能是破坏这自然而纯美的声音的多余物件而已。

　　新式馒头没有成功，但是婷婷却给了我们新的希望，也许经营馒头并不一定非要改变馒头本身，看似不相关的东西也许会带来更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