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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美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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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叫关关。
镇上的人都叫我“小美女关关”。
“关关”是我爹给我起的名字,
我稍微懂事的时候,对这个名字很有意见。
因为“关”这个字我听人说起的时候不是“关门”就是“关窗”,
而且镇上的女孩子不是叫“翠妞”就是叫“莲花”,听起来就美,
那阵子我好羡慕那些女孩子有那么“有学问的父母”,
我只好央求我爹给我改个“花啊,妞啊”的好名字,
我爹当时很坚决的说,你可以不叫“关关”,
但是只能在“牛妞,花牛”这两个名字里选一个,
我当时气得想冲上去咬他一口,可是他毕竟是我爹,
所以我虽然已经张开了嘴,但是却只能改从鼻子里发出不满的声音,只好转而去找镇上最有名的私塾先生,
当时,我只记得私塾先生念了一首很好听的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俅”,
然后他告诉我,这是首很有名的诗,还未等他摇头晃脑的解释清楚,我就兴高采烈的飞奔而去,竟然名字被写在一首很好听诗里,肯定是好有学问的名字。
此后,每次听大人和小孩喊我“关关”的时候,我都充满陶醉的感觉。
“小美女”是我的绰号,
是镇子上的人给我起的。
我很喜欢大家这么叫我,
女孩子都爱美,我当然也不例外。
女孩子都希望自己生成“美女”,这是对女孩美貌的肯定,
然后,我喜欢“小”这个字,有一个关键的原因就是我的生活中到处都充满“大”字。
喏,我住的镇子叫“大牛镇”。
我爹的名字叫“刘大牛”
而我爹叫我“大丫头”
我的职业是每天做很多的“大”馒头。
当初,我刚开始在镇上卖馒头的时候大家都说我是“大美女”,
我也挺高兴,任凭他们叫。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对这个“大美女”彻底的反感起来。
那天,我雇了一辆驴车,将我做的大馒头送到了镇上的“春花楼”。
我在内厅等着老鸦结帐的时候,正好赶上老鸦在给花楼里的姑娘们训话,我出于好奇也站在那里旁听了一会,
“我每天训练你们是为什么?”
“就是要把你们全部培养成镇上最迷人的‘大美女’。”
“瞧,我们花楼的四大美女,如花,喜花,翠花,红花,如今已经是大牛镇上响当当的大美人了,大家要向他们学习,才能使我们的生意更好。”
既然同被称为大美女,我好奇的多瞅了四个大美女一眼,然后离开“春花楼”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办法让全大牛镇认识我的人千万不要叫我大美女。
实在是小女子担不起大美女的称号,因为真正的大美女不但要身形巨大,而且前面要有两个大馒头,后面要有十个大馒头揉成的面团,像我这样前面只有两只小笼包,后面顶多只有两个馒头的面团的小女子实在名不符实,惭愧,惭愧!
这个问题着实让我头痛了好几日,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忽然想出一个很好的办法。第二天,我做了一锅香喷喷整整大馒头,然后我找来镇上的乞丐头子,我告诉他如果他叫所有的乞丐都连续一个月将我的几句话在街上从南到北的来回传,我就每天送他们一锅大馒头,而且我会叫隔壁饭店将一月的剩菜都免费提供给他们,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乞丐们发挥出抢炖肉的精神,终于顺利协助我将称呼改成了“小美女关关”。
而且,一月过后,不但我的名字变成了小美女,而我的馒头铺也变得非常有名起来。因为我的馒头生意火暴异常,别家馒头铺还以为我有什么秘方绝招,甚至不惜派人大胆前来偷师,弄得我只好晚上偷偷起来将所有的窗户和缝隙都堵上再活面。
本来我的技术没有什么秘密,但是我却坚决不允许除我爹之外的任何人看见,因为我的确也有个小小的秘密和苦衷的,如果哪一天谁不小心看到我活面的一道程序,我想我的天马上就会塌下来,然后可能被很多人追着唾骂和海扁,最重要的是我会失去做馒头的职业,然后我和我爹会饿肚子。
又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了,因为我又被喝得醉成一团的大牛爹爹气到,所以拼命的用脚恨恨的踩着那些大大的面团,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我喜欢做馒头。
真得很喜欢。
不仅仅因为这是我的职业。
因为我发觉做馒头实在有很多好处。
第一,我发现我的手越来越白,越来越嫩。
第二,我的脚同样也光滑洁白,毫无瑕疵。
第三,我的皮肤连带着也生的粉嫩嫩的。
第四,我发觉自己的身体很好,好到从不生病。
第五,我生气的时候可以对着面团随便拍打碾踩。
还有更多好处,我需要好好想想……
对了,最重要的是我能够从做馒头的过程中获得一种成就感,这感觉是我生活中最大的支撑,我坚信没有馒头,就没有小美女关关,没有小美女关关做的馒头,就没有刘大牛一家衣食无忧的生活。
说起我做馒头,要追溯要很久以前。要从我出生开始说起。
我就出生在大牛镇,我有个名叫大牛的爹,当然大牛镇叫大牛镇不是巧合,我爹叫刘大牛也不是意外,因为大牛镇和刘大牛名字实在属于名副其实,大牛镇每家几乎都养牛,是个盛产大牛的牛乡宝地,而我爹当年是镇上最有名的宰牛师傅,据说当年我爹是宰牛的高手,镇上的人说,大牛爹卸牛的工夫可以与前人庖丁相媲美。
当然,我只有爹没有娘,这个也很重要,不然我怎么会一直跟馒头打交道。
本来日子过的还凑合,我那时整天就琢磨着怎么玩,怎么淘气。
可就在在我五岁那年,一件事情把我从野丫头升格为小厨娘。
我爹失业了,除了因为当时很多养牛的人都开始养奶牛,卖牛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我爹似乎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他的手好象间断的出现颤抖的毛病。
有一次,我发现他的牛刀一连掉到地上好几回,然后手就抖个不停。从那以后,他好的时候,他只能帮别人干点杂活,所以我们就变得很穷,穷到我过年的时候没有新衣服穿常常被小孩子笑话。
当时我还小不懂事,我只知道我喜欢那些漂亮的花衣服。
我吵嚷着要大牛爹买给我,我爹说没有钱,我气的大哭大叫,“你有钱买酒却没钱买衣服,你是天底下最坏的爹爹”。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骂我爹,我爹当时虽然醉醺醺的,但是我却发现我爹的眼角竟然有一些浑浊的像泪一样的东西,于是我被吓住了。主要是我第一次看见我的大牛爹流泪,我记得大牛爹无数次说过的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然后我看到他看着我,抚摩着我的小脸,然后又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唱着一首曲子
“大英雄未必真豪杰,儿女情常使泪沾巾……”,
我当时听不懂,但是能够体会大牛爹很难过, 总觉得这时候的大牛爹怎么看也不像个杀牛的,像什么,我也说不好。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顶撞过我爹,但是小争吵还是有的,我爹更加的喜欢喝酒,白天喝,中午喝,晚上喝,只要没事情干就喝酒。
也就从那天开始,爹因为我的无礼顶撞开始罚我每天学做馒头。
一开始是罚我每天揉很大一团面。
揉面,我当时被吓住了。
我用小手切切的扯了扯大牛爹的衣角。
爹,你不会是说错了吧,
你叫我这么一个才五岁的小丫头去对付那一大团面,
我咽了很大的一口口水,不是因为我想馒头吃,
而是,这件工作对我太有挑战性,
我有点被吓到了,
我又回头看看大牛爹,希望看到有回转的余地,
但是,今天的大牛爹跟往日不同,他一滴酒也没有喝。
“大丫头,你必须上午就将这团面揉好,不然,我就将你关在屋子里一整天也不让你出去。”
我记得当天我正好约了隔壁二牛下午去山上放风筝,我恨恨的瞅了一眼自己的老爹,乖乖的回屋里对付那团面去了。
我恨那团面,所以除了用手揉之外,我又解恨的脱去鞋子光脚在上面踏来踏去,后来这团面居然被我弄的结结实实,滑不溜丢,可是我也累的不轻,我那天真的很累,全身酸痛,我怀疑自己得了大病,而且再没有力气出去玩,我倒在炕上不想动。
晚上,我爹叫我吃饭,我当然不礼他,谁叫他跟后爹似的虐待我。这样的惩罚一个跟锅台一样高的小丫头简直是太残忍了。可大牛爹那天却好象很兴奋,他问我,
“丫头,你想不想看看你那团面变成了什么?”
看我还上不礼他,他也不生气,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包,
“喏,一只正宗的“福润德”大鸡腿,
我看到后,顾不得自己还在生气,一把夺过来恨恨的咬下去,好香啊,我生平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鸡腿,好过瘾呀!
我一边吃还不忘记舔舔自己的小手,连油的味道都好香。
“丫头,你慢着点,别噎着,我再给你看样好东西,”大牛爹今天好象真得很高兴,他又变戏法似的从身旁的布包里拿出一双绣花鞋,
我看到鞋连鸡腿都忘记吃了,迅速的揩揩手,又飞快的换上,我梦寐以求的漂亮鞋子,真是太漂亮了。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非要揉面,我爹告诉我,因为你是女人,我很纳闷,为什么是女人就要揉面,大牛爹又说因为揉面是女人擅长的活计,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做女人的伙计,我继续问,然后我听到大牛爹叹息到“因为你没有娘”,我还是不明白,我还想问的时候大牛爹好象很烦的样子,他对我说,你长大就会明白的。
于是,从那天起,我自觉的每天早早起,每天上午揉踩好几大团面,然后由大牛爹送到附近的饭馆里,再由饭馆的师傅做成馒头买给客人们。然后,我和大牛爹开始了有衣有酒有肉吃的“富裕”生活。
从那以后,揉面成为了我生活的习惯,每天不揉不踏那些面我就会觉得缺点什么,并且我揉面的数量也逐渐从开始的一团逐年的上升到如今的十团。
后来我干脆同隔壁的大婶学会了蒸馒头,然后每天的工作就改成了揉面——蒸馒头——卖馒头,再后来自己攒足的银子,再再后来我就自己开了馒头铺,当起了女老板。
你也许想知道我的揉面的水平到底多好,正好我爹也想想看看,于是在我十四岁那年,我破例把馒头铺关了一天,我用一天的时间关在屋里揉面,到傍晚的时候,我从屋里走出来示意大牛爹进去看看,我记得大牛爹当时站在门口正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酒,大开门后他看了一眼瞬时就把嘴里的酒吓喷了一地,当时他只说了一句话“丫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得意扬扬得指着屋里几乎塞满了真个空间的几团面团,“这个很简单。”
当天晚上,我和我爹只好在牛棚里睡了一觉,第二天我用那些面蒸馒头,整整蒸了三天才算结束。
后来,我爹拿了一个我蒸的馒头说“丫头,你觉得馒头除了做馒头,还有没有别的用途?”
“我纳闷的问,馒头不就是馒头,它还能拿她当豆包不成?”我不齿于回答这样无聊的问题,所以一边干活去了
大牛爹爹的下半句因此没说出口。
其实,大牛爹忽略了我同时在数年中也练熟了另外一种本事,我在蒸馒头时候嫌走来走去的麻烦,经常从面台处将揉好的馒头扔进大锅里,久而久之,我不但扔得其准,而且我甚至可以将一个个馒头精准的抛到二十米以内指定的任何方位。
这算是蒸馒头的业务收获吧,反正,就这些,我就是喜欢做馒头。
当然我没有想到的是,这项技艺在我以后行走江湖时派上了大用场(这是后话)。
我到了嫁人的年纪。
昨天,隔壁的翠妞嫁给了二牛的哥哥大牛,我去看热闹,
前天,街东头的莲花也和街西头铁匠的儿子订了亲,我又去看。
然后,我问我爹,嫁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我爹说你不是自己看到了。
我说,我就是因为看到了才问,
为什么?我爹奇怪我这么说,
昨天,我看见翠妞搂着她娘一直在哭,她家里人也在哭,
然后前天,我却看见莲花一直在笑,她全家都在笑,
所以我想弄清楚,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嫁过人,家里也没有人出过嫁。
那你总娶过我娘吧,
我还是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你娘。
就这样?
对?
然后,我禁不住仰天长叹“为什么我会有一个像白痴一样的老爹?”
那天,我没有从我大牛爹那得到任何答案,但是却引发了大牛爹对我提出了一个我认为是大牛爹提出过的最有深度的问题。
“丫头,你是不是想嫁人了?”
“我?”我也被问住了,我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满严重的。我好象想过,好象就是在翠妞嫁人那天,
我看着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
看着跨坐在高头大马上得意洋洋的大牛哥,
看到翠妞穿着大红的喜袍被人搀上大红色的轿子,
我就想如果轿子上做的是我,那是什么滋味?
因为,我是个顶喜欢热闹的人,
还有我从没穿过红色的衣服,
我长得这么美,不知道穿红色什么样子?
所以那天,我忽然想试试嫁人的滋味。
于是我思索很久,想到了个好主意,
当晚,我悄悄从布行扯了几尺大红的布料,
然后就披着这块布在屋里转悠了整一夜,
最后我的结论是,披着红布很累,还有红衣服跟嫁人好象关系不大。
“丫头,我在问你话,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我心理一惊,说“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实在是因为本姑娘还需要证实一些问题,这个嫁不嫁的问题现在不适合回答。
我开始跟老爹讨价还价,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必须也回答我的提问?
好,今天我心情不错,你问吧。
第一,一个女人嫁人后是什么情形?
不知道,我不是女人。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女人,可是这个问题跟你是女人有什么关联?
我马上感觉肚子里隐隐迸出一股热热的东西,我努力的往下压了压,再压,总算是没有转移到牙齿和拳头上。
我呼了一口气,我觉跟一个白痴交流的有效的方法就是你负责问是还是不是,然后让他或点头或摇头,对于有可能的则先点头后摇头,于是,我改变了问话的深度。
我开始问,“是不是像隔壁二牛他娘要每年不停的生呀生,然后她家的孩子从大牛一直排到十牛?”,我爹点点头。
我又问,“那是不是隔三差五的就像街头的李大娘被李铁匠打的像个猪头?我爹先点点头后又明显的摇头。
“是不是还可以做馒头卖?”点头然后摇头。
“是不是……”
我一口气问了十个问题, 每问一个,我想嫁人的念头就比原来的高度缩下一节, 而不嫁人的念头就会长一节,最后不嫁人的念头稳稳站了上风。
“我要去做馒头了”,
其实我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然后好好平抚受惊的心灵。
几日后的一个中午,我正准备将蒸好的馒头从热屉里拿出来。
我用筷子夹起第一个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道凉风朝我扑来。
我想都没想一下子甩出手里夹的馒头,
我第二个动作是马上跑到院子里,
院子里没人,只有一股风吹过。
然后我严肃的巡视着我家窄小的庭院,我没有什么重大发现。
我拣起掉在地上的馒头,这才发现馒头的正中嵌着一支枯黄的树叶,那叶子长了很面熟。
于是,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眼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树,发现她比一起更光秃了?!
叶子只剩下五片了,我随手扯下另外的几片,然后,将院子里所有的枯叶子烧了个精光。
想偷袭我?灭了他的武器资源。
第二日,正午。两股凉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于是我飞出两个大馒头!仍没看到谁下的手,当我看到两根插在馒头上的肇事的鸡毛时候,我第一的个决定就是迅速来到案发的必经地——鸡棚,然后看到我养的唯一的一只花母鸡因为身上少了一撮鸡毛,正疼的在棚里乱飞,我有点生气了。
我看了看脏了的馒头,又看可看失去羽毛的母鸡,我要做点什么?我需要反击这个偷袭的混蛋。
当天晚上,我家的晚饭多了一只炖母鸡。
我爹看到后,变的史无前例的话多起来,
“是大花吗?”
“对!”我回答。
“为什么吃她?”
“我高兴。”
“大花的衣服呢?”
“烧了。”
“为什么不做个鸡毛掸子?”
“我不需要!”
“那可以收拾屋子用!”我爹似乎在讨好我。
“那你去到垃圾里一支芝捡吧,我没工夫。”
“那……就算了吧!”大牛爹比说话了。
吃饭的时候,我发现我爹每次加一口鸡肉都连忙闭上眼睛,一点也不像宰牛为生的人,难道我爹竟然对“大花”有了亲情?
吃完晚饭,我忙着做另外一件我计划的事情,
我将一块面揉成平时的十倍硬,然后细心的将这些面团成
几十个珍珠大小的小球,再放在大锅里蒸熟,起锅后我发现这些小馒头刚柔并济,然后就将他们放凉,并放在我平时蒸馒头的大锅旁边待用。
第三天,我接着被人偷袭,我用自己做的珍珠馒头打掉三个袭击我的纽扣,然后我找不到打掉暗器的馒头。
第四天,我用珍珠馒头对四个纽扣,但是还是找不找抛出的馒头,
第五天,五个珍珠馒头对无个纽扣,
直到第九天,九个珍珠馒头成功击落了九个纽扣,
第十天,我没有被人袭击,我数了数剩下的珍珠馒头,没剩几个,我这个生气啊,什么人这么无聊啊。
然后,我爹拿着他所有的上衣来找我,
他从包里掏出一大把纽扣,我看了看,这些纽扣似曾相识?
我问“爹你要给谁做衣服?”
我爹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不做衣服,我的衣服扣子全丢了,你给我重新缝上。”
然后我有一刻钟没说话,我的眼睛从瞪扣子改成瞪我爹,然后又继续从瞪我爹改成瞪扣子,最后我一屁股坐在炕上,狠狠的拿出针,狠狠的穿上线,狠狠的缝着那些大牛爹爹的衣服,针眼被我戳得像手指头那么粗。
大牛爹一脸谄媚对我说,“大丫头,我的衣服全在这了,你千万手下留情。
我继续戳,因为我太生气了,谁家的爹会做这种缺德事,偷袭自己的亲生女儿,我不可以做打爹骂爹的不孝女,但是我有权利戳烂这些衣服,我戳,我再戳。
等我把第一件衣服戳得千窗百孔的时候,我爹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很谄媚的对我说“我送给你一个很珍贵的礼物。”想转移我的怒气。
我没支声,反正我已经戳得没力气了,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对老爹怒目而视,看看老爹耍什么把戏。
爹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然后很小心的打开,里面是一个女孩子用的花布兜,“爹,你拿一个布兜就想平息我的怒气?”
“不,不是,你自己摸摸看?”布兜鼓鼓的,我顺手伸进布兜掏出一把珍珠大小的红的泥球,我看了看又闻了闻,有一股馒头加草药的香味,这个东西从外形看还有点眼熟,根本就是我前几天做的珍珠小馒头暗器。我眼珠子转了转说,“这本来是我的,你给它换了套衣服就想当成你的可不行,只能算是物归原主。”
我爹笑了说,“你再仔细看看除了颜色它还有哪些与你的小馒头不同?”
我再看,终于发现了实质上的区别,红色的小馒头中间有一朵白色的梅花样的痕迹,似乎使我的珍珠馒头看起来有些不平凡,产生了一股颇为高级的感觉。
我楞了楞,忽然张口想咬一个尝尝,被大牛爹一把拉住,“丫头,这些可不能吃。”
“这不是馒头吗?”
“这些已经从平常的馒头升格为暗器了。”
“暗器,那些江湖侠客用的神气东西?”
“对!”大牛爹一脸肯定。
然后,我忍不住伏在桌子上几乎笑断了肠子,我头一次了解暗器可以用馒头来做。
然后,我开始佩服自己,没想到我,一个做馒头的的竟然发明了暗器。
大牛爹还说这些馒头已经经过了特殊处理,不会腐烂变质,而且我可以时时将他们带在身上,成为我防身的用品。
后来大牛爹告诉我,他之所以用树叶、鸡毛和纽扣袭击我是试探我有哪些自保的能力,然后又对我说其实什么东西着急了多可以做暗器用。
至于馒头暗器只是一种识别身份的标志暗器而已。
我似乎有点明白我爹的意思,他的意思也就是说相当于我卖大馒头时候想让别人记住是我做的,就一边卖一边叫“正宗的大牛镇刘记大馒头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