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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天 ...

  •   回天,回天,回到没有纷扰的明天。

      因为执念于一些事情,从四岁到十三岁,日向宁次的世界观,基本是从“命运”这个抽象概念上建立起来,没什么不好,即使是孩子过早地选择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也无可厚非。
      十三岁的某天之后,宁次仍然相信命运,世界观形成天长日久,一瞬就颠覆是会让正常人崩溃的,但是,改观总是悄无声息,然后一个导火线,天地变色,雨后初霁。

      宁次觉得多少年来第一次如此火大,非常之火大,不是没听过说教,从小,被额头光洁的长老们洗脑式的教育着,于是学会了隐忍与承受,而被一个嚣张的吊车尾说教,实在是打心里非常火大。
      众目睽睽,甚至还有各国大名,各村忍者精英,居然冲动到解下护额,然后绷带一圈圈落地,盘曲。
      日向的名声,毁在这一天,说不上有什么报复之后恶狠狠的快感,只是越发悲哀。
      青色的咒印随着最后一圈绷带地飘落,那么毛骨悚然地显现,不带人性,把同为血继分成三六九等,四岁那段噩梦在每个落雨的夜,变着视角折磨着大脑,醒来的时候,长发汗湿着粘着额角。

      长发,曾经握着苦无下定决心割掉的,一惊,也只不过削下几缕发丝,不能割掉,父亲是长发的,黑缎子般飞流而下的幽雅气质。
      长发,延续着父亲的灵魂,所以,不能割掉。
      慰灵碑是块没有温度的石头,记载着曾经,无动于衷,看着前来祭奠的人们那红肿的双眼,抑或是木然的悲哀,仍然冷冷处着,不带感情。
      现实是,就连这份记载都不会存在,那块石头永远不会隽刻上父亲的名字。

      宁次啊,你谁都更适合继承日向一族的才能……
      难道也要像父亲一样,心甘情愿为保护宗家而死吗?

      什么都不明白的小鬼,如果能明白一生都是被标记的,还有胆在这指着鼻子骂得那么精神,那么冠冕堂皇,那么嚣张?
      当然,要认为对面金发少年就此收敛,那就大错特错,不凑巧的是,鸣人的字典收录词条最缺乏“失败”一类。
      澄蓝的眼混合着数不清的风云变幻:“无关命运,我就是想先把你揍扒下再说!”
      那就看你有无本事把我揍扒下吧!
      忘记了自己是站在考场上,忘记了周围观众纷繁的目光,唇枪舌剑立刻升级为绝招对轰,然后落入俗套大毁地形。

      于是,还是想象不出,当时为何就忽然头脑发热,从前保守了那么多年的秘密,洁净的日向流之下不为人知的血统,对着一个人尽皆厌的小鬼和盘托出,然后二人的火气同时升了个档次往上窜。
      结果,输得那么难看,居然还心服口服。
      无关命运,也许就是应该单纯被结结实实揍一顿,然后抚着一身大大小小的伤,看到灰雀在空中飞翔的姿态,苦笑一声,其实这样满好。

      掐指算来,九年之后再次踏进宗家的深宅大院,两个堂妹合着手指,歌声渺渺。
      百年老屋的回廊窗阁,萦绕着少女清丽而淳朴的嗓音,黑白之间也忽然明快了不少。
      恬淡的女孩子,想在院子里种一丛向日葵,一丛就好,这个院子实在太单调了,比白眼视野内流动的冰蓝还要寂寞。
      没有花,刚移植的花茎和绿叶就是杂草,翠得还是那么单调,和院子里其他古板的植物一样,深深浅浅单调的绿,在深院的一角甚至有些灰扑扑的卑微。

      第一朵向日葵开花的时候,宁次正在治疗室里命悬一线,咒印现了隐,隐了现,所以,并没有看到。
      与此同时,宇智波佐助的叛忍身份记录在案,漩涡鸣人昏迷之中仍然死死攥着裂了痕的护额不放。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笨蛋!”樱发少女迅速调整呼吸,“吃那么咸对伤口不好!”粉拳砸下,“还有你,日向宁次,你怎么也溜出来陪着这个笨蛋瞎胡闹?你们……你们……”
      事实证明,春野同学您最好还是再顺顺气。
      “你们就不能学会好好照顾自己么?”尾音稍许的颤抖。
      金发少年划完最后几根面条,在樱的粉拳劈碗前,喝干汤汁,动作之神速。
      宁次揉着额角,觉得头痛无比。
      得承认鸣人的一乐拉面情结是有道理的,那的确是因为此处拉面品质绝佳。
      “喂喂,小樱,你不觉得你的拳头——哎哟!比那几碗拉面对我的身心伤害更大么?”

      时间稍前,金发少年头上仍然缠着绷带,将病房门拉开一小条缝,身子一侧挤进来,扯到伤口微微皱眉,然后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点着脚尖蹭过来。
      “呐,宁次,现在午休没有人,我们溜出去吧。”
      于是,满脸莫名兴奋的鸣人一把拽住宁次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在空无一人的走廊踏出一路“空空”声。
      “咦,宁次,明明是我拉着你,怎么忽然便成了你握着我的手?”

      “两碗拉面,汤汁不用太鲜,宁次的伤很重,大概不能吃太咸的东西。”鸣人翻遍口袋终于翻出两张皱巴巴的优惠券,递给一乐的大叔。
      宁次确定自己的心脏猛得紧缩一下,或许只是正在愈合的伤口在抽搐。
      难得之难得,两个没什么交集的少年如此安静地吃着拉面,唯一不同的,一个保持着贵公子的良好修养,一个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谗嘴的小狐狸,就差没把碗边也啃下去。

      次日,金发少年由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指导,离开木叶村,旅行修业。
      日向宁次没由来地想到院子一角的向日葵,那么阴暗的角落,阳光如何到达。

      春野樱开始负责治疗一些简单的灰头土脸,比如某次任务之后,不可避免的小伤小痛。
      “知道吗?鸣人能出手请客,怎么想都觉得怪呢。”樱发的少女自言自语,凝聚起绿色查克拉,注视着愈合后的光洁皮肤。
      “所以,宁次——”翠色的瞳直直逼视着。
      然而樱怔了怔,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最好不要这样。让天天进来吧,她好象手指有点奇怪,该不会是给她自己那堆铁家伙砸的……”

      两年多没见了,不会刻意去数的日子,居然流水般滑过了那么久,十六岁的日向宁次成为上忍,那场考试,没什么悬念,但同样辛苦。
      于是,晓基地的门口,无关命运,宁次略微上扬的语调唤出那个名字,而金发少年的瞳仁是滴血的殷红。

      那两箭穿透内脏,还是成了致命的弱点,战斗的时候小心保护的部位。
      最难超越自己,因为人,都喜欢小心掩藏着自己的弱点,一但泛滥成灾,便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瞬身来到白眼的盲区,精准地攻击到那两处致命的伤口,幻术,或者是实体,眼前的日向宁次崩碎成沙,碎风散去。
      “凯老师,这边结束了!”收式,调整气息。

      营救风影不能算是成功,但至少失去一尾的同时,年轻的风影还活着,一个被彻底改变了的少年。
      也就是说,小鬼们,战斗力不等于阅历,你们还嫩得很……

      向日葵已经从一小丛,发展到挤挤挨挨的一片,小小的角落显然已经无法满足它们张扬个性的需要,于是被宁次移植到了中庭。
      推开厚重的门,便可望见那一片鲜明。
      很像那个家伙没心没肺的傻笑,宁次把喷水壶放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清水般秀气的女孩,轻轻摇了摇同样钟灵俊秀的姐姐:“姐姐,原来宁次哥哥会笑啊……”
      “呐,花火,你知道向日葵的故事吗?”少女的发慢慢长及披肩。
      清水的眸眨了眨:“看到宁次哥哥和向日葵,总是想到第一次见到宁次哥哥的时候,我们在看台上,看着宁次哥哥和一个向日葵一样耀眼的哥哥比赛,然后,宁次哥哥输了。”
      少女微微仰起头,天空有些透明的蓝。
      “他们……都没有输哦。”微笑。

      几乎刚回归,就赶着任务又离开,樱思考再三,还是决定趁着任务间隙,大家聚会一次,算是替鸣人接风洗尘了。
      木叶村几个同辈女孩子一合计,应运而生一个露营计划,这就可以说明,虽然说中忍的中忍,上忍的上忍,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很爱玩的。
      “拜托,木叶外那片林子,就是赤丸都玩够了。”犬冢牙吐槽。
      “不想去就别跟着添乱!”好在忠犬替主人挡下了五代目纲手大人二世的铁拳攻击。

      日向雏田带来了向日葵,刚摘下,花茎还是脆的,叶片上细密的绒毛还是透明的白。
      井野帮忙扎上纯白镶银边的缎带,系成一个随意而雅致的蝴蝶结,又在叶片上细心地喷了点清水,保持新鲜。
      宁次望着手中忽然多出的灿烂花束,一瞬迟疑。
      抬头,便对上堂妹略微羞怯的微笑。
      “那个……拿去……给鸣人君吧。”

      记得后来鸣人握着向日葵的表情,那花盘和他的脸,夕阳里都是金色的,纯然的浅金色。
      “遇到佐助,一定要痛扁他一顿!”少年信誓旦旦。
      纯白的瞳闪过一丝波澜,但很快,就恢复到平静,嘴唇抿了抿,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宁次都说了,只有我才有那样的眼睛,把那家伙从黑暗中拯救出来。”
      换来第二次心悸的感觉。

      好吧,日向宁次,你终于承认喜欢那家伙。
      喂,果然表白不是这么个说法,你不觉得连自己都吓到了么?

      逆着光,金发少年周身被夕阳勾勒出一圈淡淡的暖色。
      “代雏田说的么?忘了第三人称转述了吧,天才。”

      野营和生存训练没有区别,就像每个任务不得不露宿野外的夜,篝火,睡袋,睁眼是星空,闭眼是无尽的黑暗。
      当然了,野营的时候,风声是夜曲里柔软的悠扬,而不是敌人的暗号。
      夜曲,以及夜曲中的无眠。

      无关命运,只关感觉。
      与此,任务以继任务的日子,再次像写满字的卷轴一般铺展开。
      风雨飘摇的白昼,天灰灰的湿度如此之大,街角的一乐,两个少年安静地坐着,面汤腾起一团团白色的雾气,表情一样模糊不清。
      鸣人用一次性木筷,一圈圈搅着面条,以至于一乐大叔连续几次检查,今天的配方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见到佐助了……”
      “痛扁过了?”刚开口,就意识到有句话叫“祸从口出”。
      金发少年怔了怔,一口喝干汤汁:“走,我们去练习场!”

      螺旋丸砸下,回天弹开,都不是认真的。
      最后鸣人拧着眉,抹掉嘴角的血迹,甩下一句:“原来连你也看不起我。”
      走得灰头土脸,一点也不潇洒。

      夏日粘稠的空气越发阴沉,气压一如既往的低,既而,暴雨淋得如此彻底。
      天地间挂起水帘,雨点劈头盖脑,砸着皮肤居然有些发麻。
      灰白的瞳中印着远处同样混沌的天空,湿透的长发紧紧贴着后背,冷雨透过薄薄的衣料,顺着脊背,一直凉到知觉里。
      想着,那个调头就走的家伙,是不是和他一样狼狈。

      至于春野樱后话跟上,解释某次任务的事情,宁次揉着太阳穴就听进去几个字,当然是关键字,加之合理推测,得出结论如下:
      宇智波佐助那种非人的成长,最好没有人看到,尤其是漩涡鸣人。
      之所以说是后话,是因为,推测和解释都已基于事实。
      无力改变,虽然已经再也不想提及那个词——宿命。

      向日葵在那场暴雨之中,沦为一地碎金,残破,只剩下花盘,耷拉着。
      “扫掉了好可惜,宁次哥哥,花瓣风干了也是很好看的哦……”花火撑着一把素色的伞走到院子中央。
      它们都在水里泡烂了,还风干什么。
      “姐姐从前就给我讲了很多鸣人哥哥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我一直在想,这花真的很像鸣人哥哥呢……不过,姐姐说了,宁次哥哥是他们中间,最了解鸣人哥哥的人……”长发白瞳的少女,日向流宗家的天才少女。
      也许哪一天可以叫上鸣人来看看,其实是有三个人,直接或者间接为他种下的向日葵,但总之还是先把这一地的花瓣扫掉吧。

      就像拯救这样无法遇见结果的事情,终于还是不了了知。
      就像屡次类似“你得回来”“我就不回来”,要么就是“杀了你哥你得回来”“我杀完了也不回来”,还有“啊啊啊你小子不够意思,打一场”“打就打,吊车尾的笨蛋”。
      然后是天毁地毁的绝招对轰,打完了,写轮眼少年会伸手把金发少年拉起来。
      宇智波佐助的双瞳是子夜的漆黑:“这样满好,你不是想海揍我一顿么,我们正好可以放开了打!”
      刚被拉起来的鸣人,反手一拳扁过去:“就等你这句呢,还怕你不乐意,我就是要把你痛扁一顿,怎,么,样!”
      再次绝招对砸,原本是千鸟VS螺旋丸,现在都扔上进化版,破坏力是成了倍的增大。

      白眼观战,宁次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无关命运,我就是想先把你揍扒下再说!”
      然后又想到一句,“宁次都说了,我能不把那家伙痛扁一顿么。”
      同组的天天一手托着腮,一手理了理头发,挡掉扑面而来的扬尘,更突然地凉凉一句:“你确定不帮着鸣人一起扁那小子?”
      宁次确定自己眼部神经成正比例暴走趋向,于是,那边战场的情况也就更加清晰。
      音隐和木叶的抬杠不是一两年的了,现在到好,又要升级了不是?
      让他们打下去吧,微笑。

      第一个十七岁,说白了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年华。
      几颗泛青又泛黄的橄榄,苦涩在口中蔓延的同时,舌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叮——
      什么东西落了地。
      “不打了,不打了!要是这个摔坏了,有人会瞪死我的!”

      宁次到底还是没去请鸣人看过什么向日葵,因为雏田代他这么做了,羞怯的女孩子把头埋得那样低,搓着衣角终于说出邀请,那块布料已经磨破了一个小洞。
      十六岁的鸣人,个子比自家堂妹高的有限,抓着头发踏进日向家门,还在那高高的门槛上绊了一下,然后呵呵傻笑。
      “很好看,很好看。”金发少年一直维持挠头发的姿态。
      雏田忽然说:“那个,是宁次哥哥种的……”
      哎?那不明明是你种的么?想来最近是养成了揉太阳穴的毛病了……
      宁次刚想说什么,就被鸣人一声“那个”打断。
      “原来,你那么细心啊——”眼神却飘忽着东南西北,就是不肯直视宁次的眼睛。

      没有人说花开是有声音的,但它的确是有声音。
      半夜三更,有人倾听花未眠,因为有人说它们很好看。
      其实宁次只是失眠而已,不是什么滥套言情剧本里废话的那些,至于失眠的原因,与后话有关。

      于是不可避免再次提到了后话,暗部的任务是杀人,而暗杀对象——宇智波佐助。
      从来都是光明到身不沾尘发不带土的日向宁次居然加入暗部,这本身就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按他自己的解释,磨练。
      五代目接过申请书,两条辫子摇得比拨浪鼓还有规律:“孩子啊,你这不叫磨练,叫折磨!”

      第N+1次确认后,漂亮的五代目大人挥毫泼墨一阵龙飞凤舞——啊,那字其实并不是很好看。
      好就好在,白眼是透视的,戴着面具,反而是对眼睛的一种保护。
      当然了,即使是戴上面具,宁次那头黑缎子一样的长发,还是相当抢眼,而且,经常有类似苦无的利器像某个时候一样,划断发绳,然后,缎子一样披散下来。
      只是,还是不想剪,那天某个家伙傻笑着折磨宁次的头发,“很漂亮呀,要是割掉会遭天谴的说。”
      完全无法将剪发和天谴联系起来啊。

      于是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另一位当事人,白眼VS写轮眼,也就比千鸟VS螺旋丸升级版,多演了那么十几秒中的戏。
      这哪里是暗杀……明明是高调的不能再高调了。
      宁次把裂了痕的面具取下,白眼全开:“无关任务,我就是想先把你揍扒下再说!”
      “那就看你有无本事把我揍扒下吧!”写轮眼的速率亦是有可能史无前例。
      火拼,据说有人看到查克拉风暴弹飞了一条双头大蛇,据说有人看到后来那风暴被完完全全混进一场莫名的火灾,马上有人又说,别扯了,那只不过是一场暴雨,还打雷闪电了呢。

      事实上晴空万里,偶尔过眼烟云,平了,没有胜负。
      “鸣人,他还好吧?”从魔鬼到人其实只隔着一道咒印,这话用在宁次或者佐助身上都适用。
      “你可以亲自去确认。”冷漠的不带一丝波澜。
      “如果去的话,那只是再被痛扁一顿吧。”
      写轮眼无力维持,白眼也是一样。
      这就可以证明,十六岁的宇智波佐助和十三岁的日向宁次一样,太优越,以至于单纯欠揍。

      宁次听到那个冷傲的人这么说的,有些无奈,又有些隐忍不了的怒气。
      他完全理解的,他们战斗的时候,心情是一样的。
      “鸣人的话,没脸对他说些什么吧,现在这样,其实满好。对了,你是那个会瞪死他的人么?”

      无关命运,任务失败。
      五代目长出一口气,摇摇头:“还好没批准鸣人加入暗部……那个孩子现在还是个中忍,若是成了上忍,怕是我也阻止不了暗部吸纳这样强大的军事力量了吧……”
      这么沧桑的姿态,在那么年轻的一张面庞上表现出来,多少有点怪异。

      宁次欠身,退出火影办公室,裂了痕的面具挂在腰间,并不想换掉。
      金发的人倚在走廊那端的窗边,柔光打在侧脸上,五官模糊而柔和,灵魂出壳,一动也不动,然后木然的转过头来,话语也是酝酿了许久的机械:“你们……”既而猛得震悚起来,“啊,宁次,你应该去医院的!你也知道,写轮眼的幻术……”
      “你都知道?”明明瞒得天衣无缝的。
      “无关任务,”澄蓝的瞳直直望向纯白的瞳,后者居然有些被看穿的心虚,“如果宁次受了重伤,我是不会高兴的……当然,佐助也是……”
      为什么还要加“当然……”一句呀?
      如果进入暗部只是为了阻止暗杀,那么,我来替你这么做。
      “那样的事情,我不会允许它发生。”宁次简短地说。

      日子会一天天过去,当年两处致命的伤,现在基本不会发作。
      不会意气用事到与谁谁绝招不用,纯粹体术互掐,只是单纯认为对方某些时候实在欠揍。
      因为是天才,所以,做什么事都力求完美,但杀人,宁次做起来总不大上手。
      日向流拣了最不会流血的方式——柔拳,经脉全数断掉的人,活不长,当年音忍的炮灰就是这么灭的。
      可以亲眼目睹,生命是如何从一具躯体里消散,心跳越来越微弱,查克拉的流动越来越凝滞,抽搐着,挣扎着,最后死亡。
      不如一刀见血来得痛快。
      “不能不说了!就算暗部的人再拽,制服再酷,薪水再高……”刚刚升到上忍的鸣人貌似中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夸张地叹了口气,“宁次啊,你还是退出暗部吧。”
      当然了,值得一提的是,相比同届,吊车尾又吊了一次车尾——不过,吊车尾总比连车尾都吊不上要好。

      又一年,向日葵花开的时候,鸣人顶着一张娃娃脸来看花,不过这次,是宁次请他来的。
      雏田牵着花火只是食指与中指点着上下唇,再微笑,一笑,白皙的脸颊立刻搓了淡胭脂样的粉霞。
      花火学会了春野或者山中或者天天式“意义不明”微笑,挑着眉毛:“宁次哥哥可是很喜欢向日葵的,因为向日葵很像……”后句硬生生被她姐姐捂了回去。
      大堂妹轻轻吟唱着:“那些无言的沉默,随风唤取青雀低鸣……”
      真是的,矜持的日向小姐们都哪去了?

      鸣人望着那丛灿烂的向日葵,手指抚过那些修长而韧劲的花瓣,粗糙的花盘,和几个月前的窗边一样,柔和的阳光,鸣人的表情虔诚到灵魂出壳。
      一个有着那人体温的物件落入手中。
      宁次摊开手心,扎着白色缎带的水晶瓶子,几片风干了的花瓣静静躺在薄薄的白沙上——出奇的眼熟。
      “呐,护身符,它们和那个时候的一样,都是宁次种的呢。”

      “这个东西救了你一命啊……”樱为宁次治疗伤口的时候,水晶瓶上的缎带染着点点血污。
      落入白眼盲区,且掺入高强度查克拉的暗器,来不及回天,已经扎了下去。
      叮——弹开。
      “若是那种掺了毒又是查克拉性质变化的利器,真的扎在脊柱上,你差不多该瘫痪了……想当年鸣人求着井野,让她教怎么扎缎带,怎么处理花瓣……那个白痴控制查克拉还是那么烂,那一整束向日葵,只有这么几片还弄得像个样子……”樱回忆着。
      那个人,在花瓣中注入了同样高强度的查克拉,那个人说,呐,护身符。
      “所以,日向大少爷,爱惜点生命,少让我在医院里遇到你好吗?”

      其实这样满好,貌似宇智波佐助也说过,鸣人和佐助维系着互掐到死的默契,那宁次不需要。
      从十三岁开始蜕掉潮湿的绒毛,而后扇着残缺不全的翅膀,直到飞翔成为可能。
      青空之于飞鸟,好比向日葵之于宁次,那本身就是一种憧憬的必然。

      就像站在风暴中心,享受着宁静,看着周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这就是回天。
      回天的中央,没有纷扰。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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