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蝶》西瓜汁

7、第七章

　　倒逆的蝴蝶
　　遇火即焚
　　化为甜美的花朵
　　化为剧毒的果实

　　忏罪宫——顾名思义，是为了让罪孽深重之人在此忏悔自身过错的场所。

　　露琪亚此刻正坐在这里，眼神习惯性地瞥向那唯一可以看见外面的狭小窗口，等待着押送她去双殛的队伍。先前因为一护他们的到来而纷乱的内心也渐渐平复。唯一担心的就是前来营救她的同伴们，但愿他们能平安无事地回到现世，继续各自精彩的人生，别再受她牵连了。

　　一阵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沉思，看着走过来的四位护送人员，露琪亚闭上眼睛任由他们为她套上枷锁，静静地接受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走在连接桥上，突然感觉到一个虚弱又熟悉的灵压在逐渐消失，恋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露琪亚不顾套在脖子上的绳索，惊慌失措地朝着恋次灵压消失的方向呼喊。可是她的声音立刻被另一个熟悉的灵压吞噬，那个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迈着缓慢的步伐夹杂着危险的气息，慢慢地走向她。

　　“早上好啊。”一如既往的笑容，“你还好吗？小露琪亚。”

　　“市丸……银……”她吃惊地回头望向他，用颤抖地声音唤着他的名字。在她以为不会再相见的时候，在她好不容易让自己心死的时候，如鬼魅般来到她的面前。为什么？

　　“不行啊。”市丸银走到她的面前，竖起一根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应该叫市丸队长而不是‘银’哦。要是你不改掉这个坏习惯，可是会被你的兄长大人骂的。”

　　“……”如以往一样，这种令人讨厌的语气一点都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请恕我无礼，市丸……队长……”

　　“呵呵，你不会当真了吧？”市丸银耸了耸肩，“根本就不用介意，我们都这么熟了。”

　　“为什么？”露琪亚不明白，对他，她实在有太多的疑惑。不能再逃避了，如果这是最后一次的碰面，“为什么市丸队长会出现在这里？”

　　“啊，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随便散个步……”他笑得越发不怀好意，“然后来这里逗逗你。”

　　如此轻描淡写，仿佛现在他们不是在她前往双殛的路上。她还是在前往十三番队的走廊上赶路，他依然巧遇般地出现，一切都没有改变……

　　“对了，他好像还没有死呢。”

　　在她陷入回忆的时候，他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难道……”没错，只要集中精神就能感觉到恋次微弱的灵压，太好了……只是……

　　“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了吧。”轻易地就说出了她的担忧，继续着他恶毒的言词，“阿散井还真可怜，只是想救小露琪亚就被……”

　　“你不要胡说！”露琪亚激动地打断他的话，“恋次怎么会为了我……”

　　“你害怕了？”

　　“你……说什么……”

　　“你不想让他就这样死去吧，其他人也一样。只要某个人让你产生‘不希望他死去’这样的念头……”市丸银步步逼近毫不留情地剖析着她，残忍地撕破她故作坚强的面具，“你就会害怕即将面临的死亡，不是吗？”

　　是的，他说得没错，那是她假装无视的内心，是她最后的软弱。而现在被他赤裸裸地扯出来，让她不得不去面对。她的一切伪装在他面前毫无作用，她恨他这般残忍。

　　露琪亚死死地盯着他那张可恶的笑脸，既然揣摩不出他的真意，就只能用沉默来抵抗了。

　　看着她愤恨的眼神，市丸银裂开了嘴角，小露琪亚的反应从来就没让他失望过呢。

　　“想不想让我来救你呢？”终于，他吐出了最后的毒。

　　“……什么？”他究竟在说什么？

　　“怎么样？只要我愿意，你立刻就能从这里逃出去。”他边说边靠近她，根本不管周围开始慌乱的护卫人员，“不只是你，还有其他人。”

　　盯着逐渐接近自己的市丸银，露琪亚的思绪飞快地转动着。她实在想不出他会救自己的原因，这不是他的风格，可是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是想相信他的，希望他能因为某个自己所不知道的理由，救她。

　　市丸银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抚上她的脑袋，弯下了腰。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眯着眼看着她因为吃惊而放大的瞳孔。这是第一次这么亲密地触碰，也将是最后一次。

　　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吹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露琪□□不自禁屏住了呼吸。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她慌乱不已，眼神不自觉地泄漏了早已下定决心要藏一辈子的秘密。

　　可惜她还来不及反应，暧昧已经因为市丸银的下一句话……支离破碎……

　　“骗你的。”说完立刻转身，故意忽略她眼中的神情，“拜拜，小露琪亚。下次就在双殛下见面吧。”

　　在他转过身的同时，露琪亚听见心中有东西碎裂的声音，那是她的觉悟。原本无所畏惧的心，因为他的话语燃起了一丝希望，让她有了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可是这一切只会把她推向更绝望的深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负荷不了的情感终于爆发出来，所有的不甘、怨恨、悲伤甚至爱恋化为这声声哀号，响彻天际。

　　即使已经她很远，市丸银耳边依旧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声音，犹如梦魇，将伴随他一生。这一切都是他早已计划好的，只是唯独忘了算上自己。他不会告诉她，心死才意味着真正的结束，没有知觉比绝望更不如。

　　~~~~~~~~~~~~~~~~~~~~~~~~我就是传说中的分隔线~~~~~~~~~~~~~~~~~~~~~~~~~~~~~~~~~~~

　　变化总是来得太过突然。露琪亚刚被一护从双殛上救下，还未从震惊中平复，又被恋次抱着奔跑在瀞灵庭中。

　　“多依靠我们一点吧，我们就是因此变强的。”

　　恋次的这番话确实温暖了她逐渐冰冷的心，她拉着他的衣襟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可是这样的平静很快又被打破，他们又回到了双殛之上，她再次看到了他。

　　那么理所当然地站在蓝染身边，看着她。

　　露琪亚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瞪大眼睛盯着渐渐走向她的蓝染。她不敢相信一护和恋次的联合攻击甚至没有伤到他。深深的绝望让她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蓝染就这么拎着她，开始叙述这早已酝酿已久的阴谋。原来她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竟然还傻傻地想要跳出棋盘。

　　狛村队长的突然乱入打断了蓝染的滔滔不绝，激烈的战斗并没有波及到她，因为她早已被市丸银拎着躲到了一边。

　　掀起的黄沙打在露琪亚的脸上，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抬头看向此刻拎着她的男子。

　　“为什么？”声音轻到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

　　……

　　“为什么？”露琪亚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可是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看着眼前的战斗。

　　…………

　　“……我恨你，市丸银！”低下头，她咬着牙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狠狠地告诉他也告诉自己。如果这就是你所期望的，那么你成功了，市丸银。

　　感觉到拎着她的手传来一阵震动，虽然细微但却像针般扎在露琪亚的心里，她知道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的。只是已经没有退路，他们注定只能擦肩而过。

　　所以当蓝染拎起她让市丸银杀她的时候，连挣扎都不曾有过，无力也无心。

　　看着蓝染拎高露琪亚对他下达肃杀的命令，市丸银缓缓走向前。

　　“……没办法。”边说边拔出腰间的神枪，“射杀她，神枪！”

　　神枪的速度很快，他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顿。市丸银知道在出招的同时，一股灵压已经赶在了他的神枪前面。朽木白哉你最后还是出来了，你始终是放不下的。

　　仅仅一瞬间，就改变了整个事态的发展。

　　露琪亚惊慌地唤着她的兄长大人，每一声都透露着她的意外和担忧。怎么会意外呢，这是他早就料到的结果。很久以前，当看见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市丸银就知道她将是那个像冰一般的男人唯一的弱点。朽木白哉明明有着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得天独厚却不懂得珍惜，他讨厌那个男人，也知道朽木白哉同样厌恶他。

　　收回神枪的市丸银并没有再次出击的打算，即便前面的人早已没有还手之力。

　　而打算再下杀手的蓝染也被赶到的夜一和碎蜂制止住了行动，可是赶来的众死神们并没有对他们构成威胁。

　　站在反膜之中的市丸银，居高临下地看着抱着朽木白哉的露琪亚，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很清楚，他们从来就不曾身在同一个世界。她不过是偶然飞过他世界的蝴蝶，既然无法让她停留在这个世界，还不如撕毁她。

　　“我在虚圈等着你，小露琪亚。”

　　尾声

　　“有人到达十刃的寝宫了吗？”冰冷的声音从市丸银身后传来。

　　“真稀奇，你居然会跟我说话。”对于此时上来搭话的乌尔奇奥拉，他确实很意外，“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怎么可能。”依旧是没有音调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感情波动。

　　真是个不诚实的孩子，市丸银忍不住想调侃他一下，可惜对方一点也不配合。

　　“这是在操纵回廊吗？”

　　乌尔奇奥拉看着市丸银面前那些东西，转移之前的话题，并不指望能得到什么明确的回答。对于即将上演的腥风血雨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啊，不错吧。”这可是他送给小露琪亚的礼物。好不容易等到她的到来，怎么能不送份厚礼呢。

　　市丸银脸上始终挂着一贯的笑容，继续说着乌尔奇奥拉听不明白的话。

　　很快就又能再见面了，小露琪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