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蝶》西瓜汁

4、第四章

　　如果雨水能够洗净大地的污秽
　　那么是否也可以洗净……
　　满身的血腥

　　志波海燕的死，确实出乎了市丸银的意料。

　　虽然那个试验用的虚是他安排在那里的，不过他并不认为它能有多大作为，杀死一个副队长这绝对是意料之外的收获，更何况那个人是志波海燕，对她至关重要的——志波海燕。

　　当她在滂沱大雨中抱着那具尸体，绝望地叫着海燕的名字时，他就在旁边。

　　隐藏着气息，看着她。

　　大雨掩盖了她大声的呼喊，却洗不净她浑身的血迹。

　　他以为她会就此晕倒，不省人事。却看见她用那娇小瘦弱的身体架起海燕的尸体，一步一步向某处前进着。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一扬，无论何时都能笑出来，这是市丸银近乎本能的习惯。他知道她将去什么地方，也知道她会说些什么。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是露琪亚最不好的习惯。

　　只是……当他想潜身跟着她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她的脸而被震住了脚步。连自己都没发觉此刻脸上的笑容已不复存在。

　　那毫无声息，死一般的眼神，仿佛连灵魂都已失去。

　　“呵呵呵……”
　　如果不是为了要隐藏身形，他一定会大笑出声。
　　看来坏得还真彻底啊！与其自己的玩具因为别人而被破坏，是否亲自动手会更好？

　　大雨掩盖了他的笑声，也洗净了从他紧握的双手中流下的血滴。

　　转身，隔绝身后的一切，市丸银就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雨中。

　　志波海燕本可以不用死，如果不是为了那无聊的尊严。因为感情而被侵蚀的心由她的剑所救，却也带走了她的心。

　　亲手杀死至敬至爱之人是如此不可原谅的罪吗？甚至连灵魂都可以舍弃？

　　市丸银不明白，这些他所不理解的感情。不能去理解的感情。他只知道志波海燕死在她的手里，是命。而那是她的，不是他的。他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里。

　　“怎么？浑身湿透就来见我了，银。”蓝染看到市丸银一身湿漉的样子来到自己面前“是不是那个未完成体太让人失望了？”

　　“蓝染队长制造的怎么会让人失望呢，它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期，可是顺带解决了某个让我们颇为头痛的副队长哦。”市丸银笑嘻嘻地擦拭着身上的雨水边说道。

　　“哦？”这个确实超出预期的计划了。

　　“志波海燕。”对他们来说，能阻碍计划的人不少，作为没落贵族志波家的这位副队长就是其中之一。

　　“原因？”蓝染清楚志波海燕可不是轻易能够除去的小角色，一定有什么原因。

　　“因为他的女人。”市丸银看到蓝染挑了下眉毛，知道他对此并不以为意。这种谁为了谁而牺牲的感情，不是他们具有的却是最能被他们所利用。

　　“不过……”说到这市丸银笑得更夸张了“杀死志波海燕的可是朽木露琪亚。”

　　“那个大小姐？”蓝染并不认为那个被关在城堡里的公主有这个能耐。原来如此，她才是你失常的原因。“你中意的玩具还挺有用的，银。”

　　“中意？”市丸银看来并不满意这个词。

　　“不是中意？那么是……喜欢？”蓝染故意加深语气，明显的试探。

　　“呵呵……对于坏掉的玩具，我可没有兴趣。”看到蓝染透过黑边框眼镜传递过来的危险讯息，市丸银照常转着圈，回避问题的关键“现在我比较感兴趣的是蓝染队长制造的新玩具哦。”

　　“是吗？”对于市丸银的回避，蓝染并没有深究。他知道市丸银是聪明人，他们是不允许有弱点的，一旦出现就要设法除去。这个你是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成功将话题转移的市丸银，继续和蓝染讨论着即将让尸魂界颠覆的阴谋。

　　而另一边，朽木白哉看到跪坐在自己面前的露琪亚，用从来没有过的冰冷声音向他叙述着今晚所发生的一切。

　　湿透的死霸装沾满了血迹牢牢地粘在她的身上，更显现出她的瘦小。身上的雨水把客厅的榻榻米也渗透了，血迹未干的斩魄刀被横放在膝前。

　　这些行为都是如此不符合朽木家的规矩，管家几次想要打断她的话，都被朽木白哉阻止了。他知道她在硬撑，双手放在膝盖上紧抓着裤管瑟瑟发抖，一副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

　　露琪亚的声音越说越轻，朽木白哉的眉头也就越皱越紧。

　　一阵沉默过后，从她虚弱的声音中吐出了就连自己也觉得残忍的话。

　　“抱歉，打扰兄长大人休息了。”露琪亚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打开门向外走去“还有，露琪亚甘愿受任何惩罚。”

　　关门声后，紧随着是露琪亚终于不支倒地的声音。

　　朽木白哉的一道命令，让朽木家里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今夜无人能够安心入眠。枝头隐隐传来鸟儿哀戚的悲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