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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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人活着要有希望
有了希望，人才能够活下去
我虔诚地祈祷
我们的
再次相遇……
我几乎是逃回住处的。
一头栽倒在床上，灰尘刹时扬了开来，呛得我直咳嗽。咳着咳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兰兰已经不会再属于我了！这时我才清楚到意识到了这点。虽然一直都知道，可是，真的知道了，心还是痛得抽搐。
我跑到洗手间干呕了半天,才无力地坐了下来.
至少看起来，兰兰过得很好。她已经放下了，抓住了另一种幸福。
那么，我呢？
我伸手无力地在空中捞了捞，空的；拍了拍脑袋，也是空的。心里像塞了一团烂泥，又粘稠又湿滑难受极了。
我翻出一瓶酒，想也没想就灌了下去。
睡吧，睡醒就没事了！
我对自己说。
可是，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过来，不仅头痛欲裂不说，难受地方仍然难受，甚至更难受！
在床上躺了半天，我拨通了苏妮的电话。她现在是个女强人了，帮她老公打理生意，整天忙的跟个陀螺似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电话响了好久，在我准备挂掉的那一刻才接通。
“喂？”我捧着快炸掉的脑袋，有气无力地，电话那头却没有声音。
“喂？”我摇了摇手机，听了听，仍然没有声音。
没信号?突然一冒火，我把手机狠狠地朝墙上砸去。
啪！
手机应声而碎。
可下一秒我就后悔了。我这里固定电话早就停了，如果中介找我怎么办？我摆弄了半天，手机是彻底罢工了，没办法，只好出去打公共电话了。
要不要先打个给苏妮？她找不到我又该急了。想想也算了，改天再跟她说也没关系。
我打了个电话给中介，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我突然想说“我不卖了”，可想想，既然已经懦弱地选择了放手，现在这样粘黏糊糊的举动又是做给谁看的，又能有什么意义？
我和兰兰，不是两条平行线，但却注定只有一个交点，之后就天各一方。相遇，对于我们，就是为了匆匆分别，并且深深思念。
也许，某一天，我们会坐同一辆车，走同一条路，吃同一家店的蛋糕，却又在不经意间擦肩而过。
我们出生到这个世上，就注定嵊肽承┤讼嘤觯?⒍ɑ峋??恍┦虑椋?墒牵?绻?亲⒍ㄒ?挚?娜耍?治?裁匆?嘤觯?
如果知道会分开，我们还会不会执着于相遇？
…………
还是会吧！
毕竟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毕竟分别，也可以是为了下一次再重逢
毕竟地球是圆的
…………
乱糟糟地,我离开了上海。
大大的黑幕上，一朵朵花火在爆炸声中迅速地膨胀，盛开，扩散，飘落，散开，一切又重归寂静。天空更加浓黑，寂寞更加寂寞。
我喝了口咖啡，舌间冰凉，苦涩愈加蔓延。阿飞的吉他声隐隐约约地传进耳朵，时空破碎般不想再清醒。
我想我应该喝酒的。烟可以跟寂寞交流，酒则用来逃避寂寞，都很好。
“不开心？”阿飞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没有动，继续看着天空。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却又不能跟她在一起，该怎么办？”我问得老套而又飘渺。
“啊？”他夸张地摇头，看了看我,还是很认真地思考起来：“我的话是不管怎样也要在一起的。怎么，家里人反对？那有什么，先斩后奏，我支持你！”
其实，并不是真的要问这个问题，也并没有想要答案。我和兰兰的故事，大概已超出正常的范畴太多了。
我叹了口气，转头看见他手边的吉他，怔怔地看着。
阿飞是我的同事，是影楼老板的小舅子。认识他是缘于他弹得一手好吉他。我一次晚上睡不着，出去乱晃的时候碰见他在江边练吉他，从此就成了他还算比较忠实的听众。
“唱首歌给我听吧。”我说“我弹，你唱。”
手指划过琴弦，《曾经的你》的节奏，轻快跳动的忧伤，一下下沉重地敲击着我的心脏，空荡荡的，却没有回声。
阿飞的声音有些低哑，正好，刚刚好，挤出了我身体里多余的水分。
一曲未完，我已经决定离开。
不，准确说，应该是再一次逃开。这个小城，也装不下我满身的沉重了。
回忆不会再长大，但会在不断地在记忆中腐蚀掉人最初的心情，再纠结成茧，我想驮着我的壳去游荡，希望有一天它可以风化在时间的沙漠里。
我仍然没有下定决心拉进我和兰兰的距离。做什么事情，我都需要充足的理由和强大的动力，这件事，我错过太久，已经错位得变形了，无法恢复。
大理，你会是我今后的坐标么。
在那里，我可以什么都不做，包括翻看脑海中的记忆。因为，我被记忆包围着。
每天，在明媚的阳光和幽幽的茶香中，开始着我自己的小幸福。
在望海楼的长廊上，眺望远处，天空很蓝，洱海很蓝。可是，人也很多，连空气都因为人群的拥挤而失去了记忆中的香甜。
失去的，永远就去了，无论怎么追，怎么找，怎么怀想，怎么拼凑，回不去最初的形状。
就算我和兰兰再次相遇，又怎样呢？轨道被风沙掩盖得太多，断了
人群在夕阳渐浓的时候，散了个干净。真正的风景，只有我一个人欣赏，惬意而又寂寞。
我寂寞，但我不会感到太悲伤了。
我想，夕阳落山不是因为它累了，而是因为它生于夜晚，并终究回归于夜晚。
“真的很抱歉，你可以恨我们。”
四年前的警告还在耳边回荡，清晰地像前一秒才听过，可是我却怎么也无法把它跟眼前这位鬓发苍老，容颜坚定却又脆弱的老人联系起来。
我定定地看着她，脑子却恍惚起来。她的脸上有兰兰的影子，身上有兰兰的轮廓，让我忘了坚持自己的誓言去恨她，甚至忘了去揣测一下她拔山涉水地出现在我面前的原因。只是怔怔地，回忆在脑袋里子弹列车般地来回穿梭拐弯。
许久，我们就这样相对默默。
她抿了口茶，突然抬起头紧紧地盯着我，眼神里隐隐有一道闪电划过。我一个激灵，大脑清明了起来。
“为什么？”她问，声音有些尖锐，却掩饰不了憔悴地沙哑。
这本是我该问的，却被她质问般地问了出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呢。
为什么放弃？为什么躲开，一次，又一次？为什么这么轻易地投入和撤退？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自嘲似得从心里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我想我都不需要也不想回答。她也不见得就是要我的答案，她要的是我的人吧，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兰兰出事了。
“带我去见她。”我出奇地冷静，却仍然声音颤抖“马上！”
那个笑得春日暖阳，灿烂花开，说话清脆地像新鲜的竹子，那个眼眼睛闪闪发亮，像藏着无限宝藏，那个常对着我孩子般撒娇，时而温柔沉静如水。时而热烈如喷火巨山的女子，真的是眼前这个么？
我扑过去，跪坐在她的腿前。努力地用手抹着眼睛，不想因此而看不清她的脸，却是怎么也擦不掉疯涌出来的眼泪。
我就这么跪着，仰望着她，伸手想触碰，却又怕吓到她。因为，现在的兰兰，谁也不认得，谁也无法接近。她抗拒着周围的一切。
也许是我的泪水多到让她看不下去，也许是她感受到了我深深的后悔和心疼。她小心地伸出手抹了下我的脸。
我不管不顾地紧紧地拥着她，却又怕太用力而弄疼她。
“兰兰……”我哽咽地再也说不出话。
可怀里的人却依然是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兰兰……果然还是认得你。”孙飞喃喃地说着“她…知道了你还活着的事…….医生说…受了刺激……我们谁都没办法接近她。”他说着痛苦地抱住头“为什么。这么多年她还是不放弃，我这么爱她啊！为什么！”
兰兰惊恐地在我怀里瑟缩了几下。
“我要带她走！”抹干泪水，心里的这个想法占据了我的整个大脑，说话也近乎咬牙切齿“无论如何！”
孙飞张了张嘴，无力地低下头去，不再看我们。
兰兰的父亲神色复杂，目光穿透似地地看着我。兰兰的母亲神色十分平静，微微闪烁的眼神仍然泄露出她内心的挣扎。
我转身郑重地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是我带兰兰磕的。”
重重地磕了三个：“我要带兰兰走！”
又重重地磕了三个。
“……走吧。”兰兰的母亲像是呼掉了所有的力气，声音飘渺地许久才传进我的耳朵。
“……有空……回家来看看。”当准备登机的时候，我听到身后轻轻地一句叮咛。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搂着兰兰向入口走去。
“喂…喂…”
在我以为是幻听的时候，兰兰牌的特大笑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我呆呆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傻了？”她的手在我眼前晃个不停。
“兰兰！”我猛地抓住她的手，几乎要捏碎“你，你。”眼前的兰兰不复之前的木偶娃娃般呆滞，分明是神采灵动，眉飞色舞的！
兰兰轻轻地点住我的嘴唇“惩罚结束了。记住，柯晓萌从今往后不再是你的，她是我——辛梓兰的！”
我傻笑着一个劲儿的点头，紧紧地拥住我的珍宝。
飞机呼啸着越过了云层，金色的温暖，射了进来，遍洒我们全身。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