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到现在》阮冰凌

13、第 13 章

　　我来到小昔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是一片凌乱，充满了血腥的味道，他蜷缩在床角，两手紧紧抓着盖在下半身的毯子，不断地抽泣。看到我进来后，他哭得更厉害了，我冲上前，一把把他那瘦弱的身子抱进怀里，我和他一起哭，大声地哭！朦胧中我又看到了纵横在他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痕，还有被子上床上......鲜红的血迹......
　　他的□□，还在不断地流出浑浊的液体......
　　许久，他才说了一句话，他说：“我想我的弟弟......弟弟他......一定不会这样对我......一定不会......他不是我弟弟，不是......小云姐，你知道的，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还在另外一个地方等着我吧？我好想他，他在哪里......小云姐，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我......”
　　他已经不省人世，我帮他清理身子，照顾了他好几天，还好那时我们正放假，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知道，那件事，绝对不是小昔做的！
　　那时，小昔22岁，我24岁。
　　后来，小昔变了，变得很沉默，但是，他还是每天都工作，不停地工作。那小子和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和好了。
　　匆匆四年的时光又过去了，我把那小子和那女人结婚的事情告诉了小昔，小昔只说了一句话：“要结婚了？那，祝福他们......”婚礼那天，他一个人在家里喝着闷酒......
　　从那天起，小昔的性格越来越怪，工作也不做了每天都在家里，呆呆的看着那张照片，有时流泪，有时开心......我知道他痴了，疯了，为了......他的弟弟......
　　日子又匆匆过去了一年，我终于读完了我的博士学位，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这1年来，我每天都会去看小昔。但是，他越来越消瘦了。
　　在我31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足以让我用一生的时间来照顾他，照顾这个......已经伤痕累累的男人......
　　那一年，那小子和那女人的孩子已经快3岁了，我到外面去买东西，心想，一下字就回来了，所以，我没有关门。那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进来，然后在家里又蹦又跳，小昔被那孩子吓坏了，因为，这4年来，再也没有第4个人进来过。他缩在墙角，呆呆地看着那个孩子那孩子正用力捶打着挂满橱具的柜子，眼看挂在上面的一把水果刀就要掉下来了，小昔睁大了眼睛，二话不说就从床上跳下来，情急之下，他抓住了正往下落的刀的刀刃，那孩子放声大哭起来。小昔丢下刀，正好这一幕被我看到了，我冲了进去，拉起了小昔的右手，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
　　“你没事吧？！”他摇摇头。
　　“来，小云姐帮你擦药。”
　　他点了点头，这时那孩子的父母也从了进来，一进来那女人就给了小昔一个耳光：“杂种！！怎么？还想杀掉这个孩子？好旧情......”她话还没有说完，我上前一步，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那个耳光很响，她举手就想打回我，但小昔抓住了她要打我的手。
　　“你干什么？！不许打我小云姐！”说完狠狠地把她的手甩了回去。我拿来急救箱，边帮他止血，边恶狠狠地说：“麻烦！睁大你们的狗眼看一下你们的宝贝女儿！”
　　男人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那孩子一遍，最后对女人说：“她没有事，我们走吧！”
　　“什么？！不能就那么算了！我要告他！”
　　“闭嘴！你们滚！！滚！！！”我吼道。
　　男人抱起孩子，拉着女人走了，我还隐隐听到了她的咒骂声......
　　“小云姐，我......做错事了吗？”小昔问。
　　“没有！你没有错！一点也没有！”
　　“小云姐？”
　　“恩？”
　　“我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所以......弟弟才不肯见我？他一定很讨厌我这种人吧？是吗？”
　　“ 不！他......不会讨厌你！”
　　“小云姐。”
　　“恩？”
　　“他会回来吗？”
　　“会的，他一定会回来跟小昔见面，也一定会......很爱小昔......”
　　“呐，小云姐。”
　　“恩？”
　　“你知道他在哪里对吧？”
　　“知道......小昔，你还在等他吗？”
　　“是，我还在等他，他说过，我们会在某个地方再相见的......”那是......天堂啊......
　　“那......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云姐。”
　　“恩？”
　　“求你，带我去那个地方，好吗？”
　　我的眼睛热热的......
　　“小昔，还没到时候啊！”
　　“小云姐。”
　　“恩？”
　　“到时候，一定要带我去啊！”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