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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缘起缘灭缘起何处 梦生一直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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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望着院子里的目光,转而投在卿宇的脸上。
元修木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卿宇看着元修木那样的笑,本觉得元修木这一次只是久了、寂寞了突然遇到一个与自己一直存在黑暗的世界里的同类不一样的人的新奇。但是……他现在却不能这样认为了。
这样的笑,他曾经见到过。在一个……其实自己不是很愿意看到他这样笑的人的脸上。因为,那个人这样笑的时候,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别人。
“梦生一直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在梦生阁,但其实并不是。我第第一次见他,是在易风册封太子溪艺的典礼上……”
那个时候齐豫霖刚离开不到一个月,自己为了找借口让易风更好的收回军政大权,就装作很伤心很难过的已经形同行尸走肉的样子。虽说是装的但是那个时候的自己确实心情比较低沉。
毕竟自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突然说他对自己的感情不是单纯的友情,而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爱!而自己对他……自己竟然都不知道对他是何种感情。其实现在的元修木觉得孟梦那句:我说你对他,就是恋爱未满!简单来说呢,就是比友谊多一点,比爱情少一点,确实是很契合的形容了自己对豫霖的感情。
元修木那天本是不愿参加的,但是耐不住易风一口一个皇叔的哀求。看着元易风的样子,元修木不得不妥协。元易风从小就懂事,很少像这个样对自己这个叔叔撒娇。也许是自己少年成名的原因,易风一直以自己为榜样。每一次见到自己,都昂首挺胸的,从不露出一点懦弱。
那天,元修木趁着元易风被各国使臣还有大臣缠的分身乏术的时候,一个人闲逛到了御花园……就是,在那里遇到了那个人。
那是在春天的时候,御花园的花争先恐后的盛开着。那个人着月白色锦缎,没有任何华丽的花纹,只是用银丝坠了边。但是,就是这样一件衣服,就被那个人穿出了一种贵气。那人,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一株玉兰花树下,轻扬着头,嘴角勾着似笑非笑。
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于脑后,随着微风的吹拂胡乱的飞舞着。看到那个人的那一刻,元修木承认,自己被他那带着冷清的容颜惊艳了。没想到这京城里,还有这样的人儿,比之齐豫霖都是有过之无不及啊!
也不知当时的自己是出于什么考虑,元修木不动声色的将自己隐在了茂密的枝桠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这里的玉兰,和家里的一样耶”那人自言自语的望着那玉兰花,本来冷清的容颜这一刻竟然带上了一点喜悦的微笑。微微踮起脚尖,手一下又一下的温柔的抚摸着一朵玉兰花的花瓣,那种从指间透出的怜惜,让人不禁动容。
但是,那人突然左右看了看,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笑,在元修木以为他发现了自己准备出去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朵被他抚摸的玉兰花折了下来!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可是因为喜欢你,才摘得你呀,你可不能怪我。”那个人轻轻的摸摸了花瓣,小声的说。
元修木突然觉得,那人那一脸冷清的样子不会是装的吧?下一刻,那个人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验证了他的认知!
只见那人将花揣进怀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这里扯扯那里扯扯。只听他不瞒的抱怨“这衣服怎么这么复杂啊,一点也不方便。还有这鞋,怎么就和女生穿的靴子一样啊,重死了。还有啊……”白皙修长的手,胡乱的拉扯整齐的发髻“这头发怎么这么长啊,难梳死了。”
最后那人索性什么也不做,往玉兰树下的草地上一躺,双手枕着脑袋“天啊!!我要回家。”说完,他伸出手覆上了自己双眼“回家……呵呵……回家啊!”
虽然大家都说元修木是一个多情的人,但是元修木其实是一个不怎么容易动情的人。征战战场,只是作为元家儿郎的责任;帮助元易风稳定江山,只是对失去兄长的承诺;收养救治思南四灵他们,只是为了让自己在以后不因为见死不救而愧疚。
那一刻,听到他说回家的时候,元修木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心一瞬间的揪疼!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元修木问卿宇
卿宇摇摇头“我没有过,所以我不知道。”
“我想我那个时候,对他,是一见钟情吧。”元修木将手里的茶放下,低不可闻的叹息一声:龙井的味道果然清淡很多啊。
对他,一见钟情!单纯的眼底充满了对自己现在的不满,强颜欢笑的眼底仍有抹不去的忧伤,带着哭腔的话语混杂着嬉笑的无所谓!矛盾的,奇异的让人觉得和谐。
元修木还记的,那个来御花园找他的女子叫他“哥……”
女子站在石子路上,低头看着那个躺在初春刚发嫩芽的草从上的人“如果你想早点死,我会帮你!”
那个人慢悠悠的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草屑,摆出一个受伤的表情“好妹妹,你也知道哥哥活不到几年了,怎么还能这样诅咒呢。”
女子似乎早就见惯了他这个样,不动声色的将他攀着自己的手拉下来,仔细的整理他早就已经凌乱的衣裳,挽起他掉落的发丝。
“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场面,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跑了呢。而且这里是皇宫,可不能像家里那样无拘无束,还是要注意点的。”女子整理好他的衣服,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满意的拉着他往正殿走“而且……你本来身子就不好,怎么可以躺在地上……”
元修木从树丛后转出来,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看着那人故意在草地上留下的一个大字型的人形,元修木忍不住勾起嘴角。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他是谁,而那个他,也不知在那一刻有一个人对自己一见钟情。
“爷……也许你说的对,你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看出了他与我们的不一样。你认为他是一个重感情的,心思纯粹的人。但是那不是你喜欢上他的理由。”卿宇甚是严肃的对元修木说“而且,我不认为豫霖比不上他!”
元修木没有辩解,只是微笑的说“卿宇,你会喜欢他的,就和思南一样。”那是笃定的的话,卿宇撇撇嘴不予置否,他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人比齐豫霖更适合王爷。虽然……自己不希望这样。但是……两个人,都是自己在意的人。他希望他们在一起。这样的话,自己也就不会看到那个人的眼里总是现出藏都藏不住的哀伤。
“为什么还要戴面具?马上就要吃饭了啊。”里屋里传来孟梦不瞒的声音,不同于元修木清越的嗓音,他特有的沙哑的声音,让他不瞒的责问显得有点气势不足。
“爷说今晚去喝女儿红……不在这里吃饭了。”卓谦耐心的给他解释道。这个世界上能让卓谦如此有耐心的、心甘情愿的详细解释一件事的人,怕只有孟梦了!你问皇上?皇上这样的人,会问出这样理由明显的问题吗?毫无疑问,不可能是吧。
卓谦不解的围着孟梦转了一圈,这人除了相貌出众一点,到底哪里吸引了自己?哪里吸引那些和他接触过的人?有时候笨的可以和猪做朋友了。
“可是……我不想戴面具啊,可以就简单的乔装一下吗?”孟梦试图再挣扎一下,带着面具自己就只能一直让人跟着!自己想一个人好好的玩耍啊。
“不可以……”肯定的回答,让孟梦暂时的放弃了反抗的打算。
“王爷似乎不担心……”卿宇饶有兴趣的看着元修木悠闲的喝茶,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没有说元修木应该担心什么,但是卿宇知道,元修木一定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
“他相信我,而我也相信他不会介意。”元修木似知道卿宇问自己担心的是什么,也不问他自己应该担心是什么。只是淡淡的回到。
“是嘛!王爷就不怕我说的过分了,我……始终是站在豫霖那一方的,和思南四灵他们不同。”
“我敬你,不仅因为你曾经跟着我征战四方,也是因为对你有一定了解。虽然对他,你可能会带着个人的成见,但是我相信你有分寸,而且我笃定他不会介意。”
那个人,有时候真的懒得人神共愤的啊!如果只是言语上占他点便宜,元修木知道他是懒得和你计较的。而且……那个人这一路可是一直希望自己趁出来这次见见齐豫霖的,怎么可能还会对一个旁边者因为齐豫霖对他不善而受到伤害呢!
元修木觉得自己和孟梦之间,自己唯一缺的大概就是一个第三者吧!他想,也许有一天自己怀里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美人,孟梦大概也不会吃醋。他完全有可能还会啧啧称赞自己懂得风流,羡慕自己能花天酒地呢。
元修木自嘲的扶额,自己现在可是已经到了让人多看他一眼都会吃醋半天呢!看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得让他好好补偿一下自己的精神损失。
“王爷还真是与众不同啊!”卿宇真心真意的说道。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孟梦和卓谦也收拾好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卓谦先一步去安排今晚去秦和酒家的事宜,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