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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家人 文字能够 ...

  •   文字能够行云流水一般释放在指尖,对我来说是种能力,也是种幸运。

      突然好想说点什么。

      【爸爸妈妈】

      姐姐怀孕一个多月了,爷爷奶奶去陕西旅游五天,家里没人。我,爸爸妈妈,每天回奶奶家烧饭给姐姐姐夫吃,那个没有出生的小屁孩,还有家里鸡鸭群。

      出生在很普通的家庭,爸爸白手起家做了点小生意,勉强算小康吧。

      爸爸认识的一些朋友,抓住了机遇,在04、05年那些时间,投资房产,投资公司,都成了大老板。

      爸爸会跟我感叹人生的不如意,会跟我谈失去的那些东西。

      爸爸妈妈结婚很早,谈恋爱也很早。

      听说爸爸17岁就跟妈妈在一起了,谈了一年多恋爱,入赘嫁给了妈妈,19岁的时候就结婚了。

      20岁的时候就有了我的姐姐,那时候计划生育查得紧,爸爸又没到年龄就生了娃,被罚了两年。

      我姐姐七岁那年,有了我。

      妈妈比爸爸大两岁。年轻的时候妈妈脾气火爆,和爸爸吵架一冲动,用手打碎了家里的玻璃,送去医院以后没有缝合里面的神经,她的右手到现在也是没有知觉的。

      爸爸脾气是很好的,从小到大我没有被他打过也没有被他大声喝过,我一直很喜欢爸爸。

      小时候真的觉得我爸是世间第一美男,那时候爸爸妈妈跑运输,好久才回来一次。

      爸爸每次回来的时候,我看他都觉得他头上带了光环,特别的……好看。

      因为妈妈脾气不好,所以我很怕妈妈。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跟妈妈大声说话。

      所以我在我的周记本上曾经写过:我的妈妈长得很恐怖,人也很恐怖。

      当时不知道脑子怎么搭住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都写出来了。

      然后妈妈有一次整理我的书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她没跟我说。

      在我青春叛逆期和她有一次吵架的过程中,她哭着跟我说了这些话。

      她说,我知道你就喜欢你爸,我长得很恐怖?我是你亲妈啊你个熊孩子……

      我哑口无言,她说了很多很多,我都记不清了。

      我只是不知道因为我幼稚的文字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

      这是我十多年来和她所有争吵中,唯一一次真心觉得我做错的地方。

      后来妈妈脾气好了很多,我叛逆期也过了,懂事多了,不再吵架。

      母女关系空前和谐,我发现我越来越爱这个老太太了。

      爸爸总是满足我各种要求,我要什么给什么。就算自己经济不宽裕也会保证我是小阔佬。读书期间身上的一百从来没断过。

      他脾气真的很好,妈妈和他吵架,除非是说了什么过分的东西,否则他是不会生气的。

      他对外婆家里人很好,甚至好到有时候就放下我们这里的所有。

      我们家里一致对他的这种行为表示不满,但是爸爸还是不说话,继续做着自己的孝子。

      我除了有时候被爸爸放在第一位之后有点小吃醋之外,我是很支持爸爸的行为的。

      父母的行为对孩子真的有很大的影响。

      姐姐结婚爸爸没哭,妈妈是偷偷哭的。在男方家举行仪式的时候,司仪请爸爸上台说话。

      爸爸紧张的只会说“大家吃好喝好”,我看得出他的舍不得,他的紧张我是了解的。

      我说,爸爸,不然我以后就招女婿吧。招不到我去买个云南人啊越南人啊江西人啊,反正不管哪的,买来一个咋样。

      他会笑着骂我傻瓜。

      世界上最爱我的男人。

      姐姐蜜月去的巴厘岛,说着在机场的事情。我也说我去北京那会儿的事情。

      爸爸说,现在就我跟你妈没乘过飞机啦。

      当时我就默默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挣钱,让这俩过上好日子。

      现在我还小,我迟早会做到这一切的。

      许愿的时候我经常会许什么“让我变成神仙吧”、“让我彩票中奖五百万吧”之类没头没脑的愿望,爸爸告诉我没有什么比身体健康更重要。当时的我不懂,现在好像能理解了。

      你们俩一定要身体好啊,至少在我有能力送你们去各种地方玩之前,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

      【爷爷】
      小学四年级以前,我是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那段时光,现在想想都很美好。听爸爸妈妈说,爷爷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过。

      我剩下来的时候婴儿肥很严重,爷爷说我像外地人,很嫌弃我,可是后来当个宝贝怎么宠都不嫌腻歪。

      爸爸说,我刚过来的时候,你爷爷态度可差啦,我们说要跑运输,他还说我们要事情。我给这儿重新造房子的时候,你爷爷脸别提多烂了。就连我跟你妈刚结婚的时候,赚的那么点工资,全都要上交给你爷爷。

      妈妈说,是呀,你爷爷对你是真好。我小时候和你姑妈在一起,我不想读书就去工作了,你姑妈就继续读书。我有一次啊,那个煤饼没看好,烧过头了,差点没给你爷爷打死。

      奶奶也说,我是我奶奶带大的,以前刚结婚的时候,你爷爷连我奶奶都要打,从你出生到现在你爷爷都不动你一根手指头,你说你爷爷多疼你。

      姐姐也嫉妒的说,爷爷对你比对我还好,好吃的都藏给你吃。

      爷爷对我的好,我是明白的。

      那时候,爷爷经常骑着一辆电瓶车带我上学放学。我要吃什么就给我买什么吃。

      然后我四年级开始就到县城读书了,一周回去一次,爷爷变得更加疼我。

      经常塞给我零钱,从小学的十块,二十块,变成现在的一百块,两百块。过年的压岁钱也从两百变到四百,六百,一千。

      经常上街给我买各种我想吃的水果,哪怕是我这种用钱起来没心没肺的人买了都觉得贵的车厘子。那时候还算奢侈,现在比较多了,爷爷稀奇的拿给我吃,说好吃咱再买。

      经常早上给我带来早饭,因为我一睡就会睡到下午,他怕我饿坏。总是把我叫起来,让我吃好早饭继续睡。

      经常有事没事跑到我的房间里看看我,问问我学习怎么样,告诉我我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好好读书就好。

      现在经常在家里人面前说我好看。

      奶奶就笑着说他当年不长眼睛,说我丑。

      爷爷抽烟,从我记事起他就很喜欢抽烟。

      我经常告诉他不要抽烟,但是他不听。好在身体很好,他已经70岁了。

      姐姐结婚之前,爷爷一直在说,你姐姐出门,我要哭的。

      然后姐姐结婚那天,爷爷看着被姑父抱下楼的姐姐,坐在客厅里的凳子上,一个人拿着餐巾纸不停地抹眼泪,抹眼泪。

      我走过去摸摸他的脸,告诉他不要哭了,还有我。

      但是爷爷没听见似的,哭的还是很伤心。那是我头一次看见他哭,也是头一次从心底里了解了他是有多爱我和姐姐。

      爷爷,你一定要坚持到我结婚的那天啊。

      我努力找个女婿,不让你哭。

      【奶奶】

      村上人都说奶奶是个没脾气的好人,的确,奶奶非常好。

      奶奶的爸爸曾经好像是杭州哪些街哪些街的总司令,应该是很大的官。奶奶的妈妈年轻的时候就有在飞机上的照片,在那时候看来可是不得了了。

      后来□□,家里没落了,奶奶的妈妈改嫁。奶奶被自己的奶奶抚养。

      缺少母爱,17岁生我妈妈,39岁当了奶奶。

      她所有的爱都给了我们。

      我去北京天津旅游的时候,在天津街上买了一条老人专用的手帕,奶奶很喜欢,以至于现在都放在床边上。恩……4年了。

      我刚学会网购的时候,在9.9包邮专区买了两支护手霜,没想到还送了一支。

      于是就送给了奶奶一支。

      没想到有一次偶然听见奶奶和哪家的三姑六婆再说,我们家小孙女可孝顺我了。我跟你说,别说生儿生女了,你生个男孩子,你说你生病了她会陪你啊?你没护手霜了她会给你买啊?真是闺女好我跟你说。

      奶奶生病我陪她,是因为爸爸说奶奶那边无聊,怕她做事情不方便,让我陪着。

      事实上我就坐在外面玩了两个小时的电脑。

      而护手霜也是买多才给她的。

      我真的没有想到奶奶对这两件事情印象这么深刻,也没有想到弄巧成拙的两件事让她对我评价这么高。

      心里不禁对自己反思又反思。

      奶奶不会骑车,但是我在上幼儿园的时候,爷爷没空接我的话,奶奶会推着自行车把我接到家里。即使那条路真的很长。

      奶奶身子不好,经常生病。睡眠也很不好。

      前段时间买了日本花王的眼罩给她,她又喜欢得不得了。

      每年端午都会包很多很多粽子给我吃,我是真的很喜欢吃呀。

      姐姐结婚前几天开始,奶奶就一直在哭。结婚那天坐在小客厅里的沙发上又止不住眼泪的哭。我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当时我也想哭了。

      【姐姐】

      没有姐姐的人一定感受不到我的幸福。

      有姐姐的人也未必有我幸福。

      其实我和姐姐老是吵架,总结吵架原因就是性格不合。

      因为姐姐块头小,我块头大。做客的时候她们经常会有人把我和姐姐弄混,以为我是姐姐,然后把红包发给姐姐。

      印象最深的是,姐姐高中的时候有人追她,然后她告诉我她和那些小男生的秘密。

      我记得我看的第一本小说是会有天使替我来爱你。

      当时是从姐姐那里拿的,我才二年级。看了整整三个小时,什么都没看懂。

      经常和姐姐一起睡觉,然后她会乱摸我,我会打她,然后玩着玩着我们就各自发毛了。

      但是我的要求她总是能满足。

      比如小学的时候她在县城读书,我还在乡下当孩子王的时候,晚上她放学回家会带给我肯德基吃,那时候真觉得里面的蛋挞是人间美味。我现在还很喜欢。

      姐姐高复了一次,第二次成绩还是很惨淡,放弃大学去工作。

      去了一家银行工作,工资福利都还不错。

      工作以后,我要的她基本全都能满足。书本,工具,裙子,衣服,暖手宝,热水袋,手表,鞋子,玉……

      我现在用的很多东西还是我姐姐买给我的,而我姐姐在用着我二年级的时候冬季羽绒服,可见她身材是真的很娇小。

      那时候我们都在城里,她学美术。我骑着自行车带她过数条弄堂后终于找到那家她想买颜料的店。

      她会自己从网上找自己制作面膜的原材料,然后拿我当小白鼠实验。

      她会在喜欢她的男生约她出去的时候,叫我演戏赶紧带她走。

      她会在大清早把我摸醒,摸着我的肚子乱笑的很□□。

      她会带我去吃各种好吃的,不管价钱,好吃就行。

      她会在我不开心和她吵架之后主动求和。

      在她领证那天,我没带家里钥匙,爸爸妈妈不在家,我哭着打电话给她。她说她现在买饭过来给我吃。

      看着姐姐这么幸福我突然有点小吃醋,对姐夫没摆好脸色。趴在床上哭,然后姐姐摸着我的屁股,各种哄我起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她就逗我,说诶呀我今天领证诶,这么好的日子我居然和你在一起。

      Balabala……然后我听着听着就笑了。

      结婚那天我和弟弟两个人要塞门红包,很多人是第一次看见我那么……凶残。

      我对新郎家里人说,我就一个姐姐,你自己看着给吧。

      然后新郎给了我……两百块。

      姐姐翻了个白眼,说,你下去跟他说,这是在打发外地人。

      然后我真的下去继续讨红包,还在姐姐不知道的情况下,逼着新郎念了婚前保证书,请摄像师傅录制了下来。

      我上楼绘声绘色表演的时候,姐姐笑的合不拢嘴。

      其实她笑点很低。

      在新郎官家里的时候,我终于没忍住,看着台上的姐姐,眼泪它就自己掉下来了。

      哭了很久很久。姐姐在台上给我使了眼色,叫我别哭,我还是忍不住。

      我再也不是爸爸妈妈吵架,会哭着打电话给你问你怎么办的小孩了,你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姐姐,你扮演的角色多了好多好多。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你一定要幸福啊,我唯一的姐姐。

      【阿太】

      这个是总裁级别的人物啦。

      阿太今年90岁了,听说年轻的时候也是刻薄的要人相信的。

      和爷爷一样,在我出生以后,变得非常善良。

      我从小到大都和阿太关系非常好。每次回家都会去看看阿太,但是惰性总是会让我忘记掉这回事情,去做自己的事情后就忘掉去陪陪阿太。

      她和我说的最多的应该是她小时候,抗日战争那些事。

      她和我说,日本鬼子可毒了,这家那个啥女婿那时候……那家那个公公那时候……各种故事,听得我都像身临其境感受过了一样。有时候她说着说着会哭。

      她经常会摸着我的手,说诶呀,我们的手长得可真好看啊,先生手。

      她经常说,以后你一定要去当兵啊,这大块头可不能浪费了,我看电视里面那些女兵,可嗲啦!你去当兵吧!

      然后我高一军训的时候穿着那身军训服装回家给她看了,她说真好看。

      她看到唯一言情剧是情深深雨蒙蒙。不过有一次她看这个,电视机没有关,打雷的时候被劈坏了。被儿媳妇嫌弃之后从此不再看电视。

      我有时候一个礼拜不回家,她会站在村口不停地望,问我爷爷,我怎么不回家。

      她眼神很好,一般看到别人的车子不会多看两眼。看到爸爸的车子会跟在边上,然后我会下车,陪她胡侃,老人开心就好。

      老人90岁了,是村上最大的一位了,经常和我说,我已经这么老了,每天就是吃吃睡睡。现在走也走不动了,你说我还活着干嘛噢。

      我经常摸着她的手,说,我看见你就开心呀。你要是不在了,以后我都不会再来这里了呀。

      姐姐出嫁的时候,她说,你可不能嫁给人家,你是要招女婿的。以后谈朋友之前就得跟人家说,我们家救我一个姑娘,你要么入赘要么就别跟我谈朋友。知道吗。

      然后我说,我知道啦。我只听你的话,所以你要一直活到那时候,阻止我嫁给人家呀!

      她笑,说着好好好。

      老人生病住院的时候我去看她,她总是不让我靠近。说自己身上有味道,不好。

      那个时候我多希望她能快点恢复健康,然后我们就又能绕着村子走上几圈。

      你也一定要身体安好啊,我的老太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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