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奇缘》行走的猪

2、聘任穆‘少爷’

　　喊得那个人是唐珊珊雇的店员，叫张天禧。是从外地来的乡下娃娃。刚到s城的时候在工地上担水泥，可惜身子骨太弱，大太阳一晒、小风一吹，不是头疼、就是脑热。包工头也不是养闲人的，给了他几天的工资，就打发他走了。这小子却舍不得离开s市，但这声色犬马、灯红酒绿的城市哪里容得下一个乡下娃娃，在他弹尽粮绝、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唐姗姗，唐珊珊给了他一个工作的机会，虽然一个月只有一两千的工资，但是起码让他在s市城乡结合部站住脚了——这是唐珊珊的版本。
　　事实上，张天禧这小伙干活起劲，不怕脏不怕累，附近的商铺哪个不想要这样的伙计，拐角的奶茶店早就想加500工资挖走他了，可人小伙不愿意，问他为什么，他只说这是有原因的，具体是什么原因谁也不知道。
　　唐珊珊看看手表都已经7点了，没工夫等那个醉汉洗澡换衣服了。对着洗手间喊了声：“你换好衣服自己走吧，把门带上就行。”说完就下楼下。就了几步，又回头把两个卧房的门锁上。
　　“珊珊姐，你今天怎么下来这么晚，早饭吃了吗？”天禧问道。
　　“还没呢。”唐珊珊答道。
　　“噔噔噔噔，包子、油条、豆浆。”张天禧从身后变出一袋早餐。
　　唐珊珊喜笑颜开的接过早餐，说：“谢了啊，这个月给你涨工资。”
　　“珊珊姐，你这话说话几百遍了，要是每次都算数，我这工资早翻了上十翻。”
　　“嘿嘿，这还不是生意不好嘛，等生意好了，我一准给你涨。”说着开了奶茶店。
　　张天禧对这番话早听出茧子来了，也不再搭理，自顾自的收拾起来。把要准备的材料一一摆开，把找零的钱准备好，一一归类。唐珊珊甚感欣慰，真是孺子可教也。
　　奶茶店早上一般不会太忙，过了上班高峰期之后，就闲下来了。唐珊珊把今天遇醉汉的事讲给张天禧听了。张天禧惊叹到：“珊珊姐，你胆子未免太大了，居然带陌生人进家里，你有没有听说过变态杀人魔。白天先到家里踩点，半夜里乘着月黑风高偷偷溜进去杀人分尸。”听得唐珊珊一抖，大太阳天里阵阵发冷。
　　“你说的太吓人了，他还说他是有钱人呢。”唐珊珊给自己壮胆。
　　“现在越有钱的人越变态，你看看杂志。”张天禧递给唐珊珊一本‘娱乐圈’，“你看看，大唐地产公司的太子爷包养当红女明星，虐恋寡妇情人。”
　　唐珊珊鄙夷的推开：“拿走，拿走，你怎么不学好呢，有钱买这样的闲书，不如学学英语，增长点知识。”
　　“呵呵，我拼音还没认全哩，学什么英语。我就喜欢看这个，贼有意思！”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平地一声惊雷‘轰隆隆’，房子一阵抖和。张天禧大喊一声：“不好，地震了。”吓的唐珊珊腿直发软。刚想往外跑，房子又不抖了。这s市又不是地震带，从来也没发生过什么地震呀，刚才差点被唬住了。
　　这时楼上的好几户都跑了下来。唐珊珊跟张天禧跑去凑热闹。
　　“怎么啦，发生什么啦？”
　　“好像是谁家的煤气坛子爆炸了。”
　　“谁呀？煤气坛子不随手关，多浪费煤气呀。”唐珊珊跟着一脸傻笑。
　　“你还有工夫担心这个呢，就是你家煤气坛子炸了。”她楼下的李大妈急火火的跑出来对这唐珊珊一顿教育：“你个傻孩子，煤气也不晓得关好，幸好你不在家里，要是弄出人命来可怎么办。”
　　唐珊珊听得一惊，心跳都漏了半拍。离弦箭一样的奔回家里，眼前的景象让她傻了眼。家里大门敞着，空无一人，电视机屏幕震得稀碎，墙面哗哗的掉白粉，再看看厨房，邻着煤气坛子的墙炸了个大窟窿，锅碗瓢盆碎了一地。幸好没炸垮承重墙，不然这年久失修的破房子就难逃一劫。
　　唐珊珊跟傻子一样站在那，眼泪哗哗的直流。张天禧吓得不行，他从来没见唐珊珊哭过，张天禧一直觉得她的眼泪比男人的还要来的珍贵，这一哭流了满脸，陡然掉价了。
　　张天禧急忙安慰道：“珊珊姐别哭了，东西坏了再买就是了。咱们换更好的啊！别哭了。”张天禧只当唐珊珊是心疼钱了，暗自下决心，这两个月的工资先不要了，让珊珊好度过难关。
　　唐珊珊哭得更凶了“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爸妈留下的遗物，都碎了。”
　　张天禧都慌了，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说：“你爸妈真是什么也没留给你呀！”这倒霉孩子是越慌越不会说话。
　　“滚……”唐珊珊怒吼。
　　这时隔壁的门打开了。那个醉汉穿着小浣熊睡衣走出来，小浣熊睡衣紧紧地裹在他身上，勾勒出六块腹肌的形状，有一种奇妙的美感，此时他胡子刮干净了，伤口也处理好了，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确实算得上一个帅哥，再配上稍显疲倦的神色，活脱脱就像店里的‘少爷’。‘少爷’问道：“刚刚是什么爆炸了，吓死我了。”他身后苏姐儿露出张脸，“山楂妹，你在家做炸药啊。”
　　唐珊珊一把揪住小浣熊领子，眼神里能喷出火来：“你刚刚干了什么？”
　　苏姐把唐珊珊的手捏走，挡在‘少爷’前面，一副母鸡护仔的模样。“珊珊，刚才我在给穆先生剪头发，我们可是正经的，什么也没做。”苏姐是xx酒吧的当红炸子鸡，真是三句离不了老本行。
　　唐珊珊不理会，继续问：“你干了什么。”
　　穆‘少爷’神色一怔，眼神闪烁，像是想到了什么，冲进了唐家后厨。一个小角落躺着个瘪头歪脑黢黑黢黑的水壶。
　　唐珊珊一下就明白了。大骂道：“你是猪哇，烧个水都不会，你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穆‘少爷’委屈的说：“我从来都没用过这么古董的东西，第一次能够原谅。”
　　“你……你……”唐珊珊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穆‘少爷’接着道歉：“对不起，你也别太难倒过了，你家里这些80年代的东西早该扔了，现在正好换新的。”
　　“这些东西的价值你根本不会明白，换再好的东西也比上这些。”唐珊珊伤心的大吼。
　　“那如果给你一台3D高清巨屏超薄的呢，也不行吗？”穆‘少爷’说道。张天禧心里感慨到:看来真的是有钱人，真够霸气的。
　　唐珊珊虽然伤心，但是改不了财迷的本质，听了这话，心情才舒缓一点，说：“那沙发也该换成皮沙发，还有墙壁要重新修正，看这个破坏程度起码要贴墙纸才行。”
　　穆‘少爷’跟着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唐珊珊一阵窃喜，看来他是答应了，又想到坏了的电视机，窃喜也蒙上了一层阴影，真够纠结的。
　　“这样算来，七七八八弄下来起码也要四五万。”
　　张天禧和苏媚最都惊成了O型，唐珊珊家是这片最破的，整个家里的东西加起来也不值一钱，居然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谁知穆‘少爷’竟然跟着附和“是的，是的。”
　　唐珊珊说：“既然你这么干脆，待会我就跟你去你家拿钱。”
　　穆‘少爷’面露难色，说：“我没有这么多钱。”
　　“你不是说你家很有钱吗？”唐珊珊反问。
　　穆‘少爷’回答说：“我家是孤儿院，是挺有钱的，那片地卖出去起码几千万呢。不过我已经离开家很久了，你看我这年纪再回去也不合适吧。”
　　“你……你……”唐珊珊眼圈又红了，但这次不是想哭，而是气的想杀人。“那你现在有多少钱。”
　　“一分没有。”穆‘少爷’死皮赖脸的说，“哦，还有一条内裤，价值3.3元。”穆‘少爷’指着阳台上飘荡的‘ck’内裤。
　　唐珊珊一把抓住穆‘少爷’“走，跟我去警察局。”
　　穆‘少爷’也不急，慢悠悠的说：“你抓我去警察局也没有用，还是还不上你的钱，我要是进了监狱，就彻底没人还你的钱了。”
　　穆‘少爷’说得云淡风轻，唐珊珊气的面红耳赤：“好，那你准备那什么还我的钱。”
　　苏姐儿见场面不对，嗖的溜回家里。张天禧，凑到唐珊珊耳边：“珊珊姐，你看他长的还挺结实的，不如让他留在店里干活抵债吧，你之前不是想开拓业务做煎饼吗，不如就让他学做煎饼，到时候也不怕他跑了不还你钱。”
　　唐珊珊一想，送他蹲局子太便宜他了，国家还得管他吃喝，简直浪费纳税人的钱。张天禧这主意倒是可以好好考虑，要好好的压榨他，改造他，把他的剩余价值全部开发出。
　　“你说得对，可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唐珊珊拉着穆‘少爷’往店里走。
　　两人坐到店里唯一的一张桌子旁，面对这面。唐珊珊拿着跟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你老实坐好，现在我问了一句，你答一句，再敢耍滑头，要你好看，你叫什么名字？”
　　“穆子诚。”
　　“多大了？”
　　“28”
　　“以前是干什么的？”
　　“流浪艺人。”还说自己不是流浪汉，搞不好传染病也有。
　　“有什么特长吗？”
　　“流浪。”
　　“你懂什么叫特长吗啊！流浪算哪门子特长，你会不会算账，会不会煎饼，会不会摇奶茶。”
　　“算账的话倒是会一点，一一得一，一二的二。”
　　“看来你什么都不会，你这个行情只能当个学徒，每个月只能给500的工资。给你摸个零算你欠我40000吧，你要在我这白干7年抵债。”
　　“你算错了，是六年零8个月，况且我不能一直学徒吧。”
　　没想到还挺会算的，唐珊珊嗤之以鼻，说：“就你连水都不会烧，不做学徒还想干什么。对了，把你的身份证交给我吧。”
　　“被偷了。”
　　“你不会是黑市人口吧！？”
　　“是啊，我是从台湾偷渡过来的，我太热爱祖国了，宁愿流浪也要回归故土。”
　　“你这人有一句真话吗？你不是说你在孤儿院长大的吗！”
　　“我在台湾的孤儿院长大的，我从来不说谎的，所以叫子诚。”
　　唐珊珊扶额“你态度再不放端正，我就真的送你去警察局。像你这种没有身份证，没有家的人，随便玩个躲猫猫就能把你弄死。”
　　“好吧，那我老实交代。我是流浪艺人，身份证丢了，我一般住在天桥、地铁，靠‘卖脸’赚钱，前几天跟别人争地盘被打了，倒在你店门口，我这次说的真的是实话了。”
　　唐珊珊再看这个人，眼神已经比刚刚诚恳了。
　　“要不你还让我回天桥卖艺去，赚的比在你店你赚得多，能快点赔偿你。”穆子诚接着说。
　　“你当我傻啊，放你走了，再到哪去找你。正好我这儿缺一个人，你就在这干活抵债吧。”唐珊珊想了想又语重心长的说：“你一个大男人，不通过自己的劳动赚钱，老想伸手朝别人要，你不觉的可耻吗？”
　　穆子诚垂下眼帘，神色黯淡，说：“ 你说这话真像我们的院长说的，他一直教导我们要靠自己的双手开阔天地，可我……可我……”穆子诚说不下去了。
　　看来他真的是孤儿，也许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唐珊珊气消了大半。“你以后能改就行，多为社会做点贡献吧。”
　　“我知道了，那我能走了吗？再不回去我的点就完全被别人占了。”
　　这种人渣果然是不值得同情。“不行，你以后就在我这帮工了。”说着把手里的纸递给穆子诚，“你看看，这是我拟的劳工合同，你要是同意就签个字。”唐珊珊对奶茶店的管理还是很规范的。
　　穆子诚接过纸念道：“劳工合同。第一，在乙方还完欠款之前，一切行动都要听甲方的。我上厕所要不要经你批准？！第二，乙方要承担店里50%的劳动，并且同意每天免费加班。店里3个人，凭什么我承担50%的活！！第三，乙方不得矿工请假，一月请假超过3天，扣光当月工资。这是什么不平等条约！！！”剩下的穆子诚已经懒得念了，一条比一条变态。
　　唐珊珊把纸拍在桌上，霸气凛然的说：“跟你这种人，用不着平等，快签！”张天禧在一旁听了，感叹着珊珊姐对我果然还是很好的。
　　穆子诚大笔一挥，签字画押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