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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倪端初现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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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倪端初现
今天实在是太晚,两人精神都不好,回到客栈,楚蝉先找老板点了些小点心,没成想太晚了客栈厨子早睡了,老板询问要不要把他叫起来,楚蝉觉得扰人清梦这个罪孽深重,赶紧阻止了老板,在屠苏包裹中翻找半天,找出两块凉饼子,抓了便跑到自己屋中开始啃。
屠苏洗漱过后回到自己房间,不见了包裹,起初以为遭了贼,下楼去问老板,老板说与他同来的女客抓了他的包裹便拿回房间了,屠苏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起那包裹中还有许多换洗衣物,最好还是找小蝉拿回来,于是来到楚蝉门口,敲门【小蝉?睡了么?】
【米坠(没睡)……】
屠苏反应了半天才把这句话给理解开,继续道【那我进去了。】
【进来吧。】楚蝉把刚刚嘴里含的东西咽下,嘴中有了空闲,这次音调发的没错。
屠苏推门进去,见楚蝉抱着凉饼子吃,哭笑不得【这是怎了?在百味堂不见你吃,怎么来了客栈吃凉饼?】
【在百味堂吃了折寿,不如吃凉饼安心。】楚蝉早已将饼子啃成弯形,趁着与屠苏说话的当口,将饼子转了转,又一口咬下去。
【楚随风摆的一桌甚是丰盛,你如此饿,也难为你一直忍着不吃。】屠苏揶揄道。
没想到这种话会在一直木头脸的屠苏嘴中说出,楚蝉噎了一下【咳咳咳咳咳咳……屠苏咳咳咳……说得……咳咳咳……好。】
【慢点吃,别噎着。】屠苏无奈,赶紧给她倒杯茶水。
楚蝉拿起那杯茶水,突然发现这茶分明是在百味堂楚随风喝的那种茶,这杯子也与楚随风在百味堂用的杯子相差无几。
……这一定是一个厂家生产的。
透过这茶水,甚至好像可以看到楚随风那时时刻刻带着温和笑容的脸。
这杯水,无论如何,都喝不下了。
楚蝉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节气比生命重要,尽管被噎的难受,她仍旧晃了晃屠苏,指指那边桌上的水壶,要求一杯清水。
屠苏很不解,桌上有温热的茶水,为何要喝凉的清水。见百里屠苏十分疑惑,楚蝉气恼,转头自己去拿。
屠苏【怎么了?】
喝了水,楚蝉将饼子放在桌上【没什么,不想喝这茶水。】
百里屠苏哭笑不得,楚蝉竟与一杯茶水置气。
【……】楚蝉将那水泼掉,不说话。
【小蝉,到底怎么了?】屠苏见楚蝉今日十分反常,不得不联想到自己刚进门那一幕,立刻冷声道【是不是楚随风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楚蝉淡淡道【我们只是……有点矛盾。】
【有点矛盾?】百里屠苏疑惑。【他喜欢你?】
【……他不是个坏人……只是有些……】楚蝉抓着脑袋,懊恼道【我也不知道他想的什么,有时候觉得他很偏执,有时候又觉得他很寂寞,更多的时候觉得他……很痛苦。我根本不了解他,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我能确定,他绝对不喜欢我。】
百里屠苏却是听不太懂,静了一会儿,他说了句很实际的话【今日之后,我们要去玉横。也许跟他不会再有交集,若是你为他的事烦心,大可不必。】
【……屠苏所言甚是。】
【你早些休息,莫要太过烦心。】百里屠苏将包袱收拾了,嘱咐楚蝉早些休息,自己也回房休息去了。
今日实在太累,何况又太晚,楚蝉躺在床上,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想关于楚随风的事,因为她很快就睡着了。
爱一个人哪有那么简单?
何况……在他眼底,完全看不到半丝对自己的爱意,反而是一种……浓厚的兴趣?
他想在自己身上证明什么?但是什么证明非要自己不可呢?非要自己爱上他不可呢?
为什么会觉得……失望。
满目都是肮脏的血污和诡异的黑色灰烬。
白衣少年踏在这片土地上,他嗫嚅着,继续机械的,用嘶哑的喉咙呼喊【小陌?小陌?】
【在这里!】帝台的声音也有些嘶哑,不过比相柳要好很多。
正在寻找的两人望了帝台一眼,忙飞奔到黑铠男子旁。
帝台小心翼翼的将小狐抱起,相柳来到身旁,将小白狐抢回怀中,太子长琴衣袍过于繁琐,来到两人身旁,见这场面脸色微变【这……小陌的内丹呢?】
【咳咳……我没事。】那白狐微微叫了两声,变成了一个白衣女子,正是那日的小陌,她的脸很红,靠在相柳怀中,却笑得很令人安心。
太子长琴摇摇头【小陌你虽是已为天狐,但毕竟成仙时日不久,内丹对你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是谁挖了你的内丹?】
小陌静了一会儿,突然笑道【是我挖的,有些重要用处,于是便挖了。不过没关系……】她忍了痛站起来,相柳想扶她,却被她推开,她试着站住,但没了内丹,胸口的剧痛让她腿脚一抽,整个人坐在地上。
【没关系……只是暂时不会走路了,麻烦把我扶回去……】小陌喘口气,对一旁的相柳道。
【小陌,你……内丹到底去了哪里,你对我们说好不好?】相柳低声哀求。
【都说了我有重要用处,做什么问东问西,磨磨唧唧?】小陌气急,吼道【不就是颗内丹,问这么多做什么,我是青丘辅政郡主又不是女将军,动的是脑子不是内丹,少颗内丹不会死狐狸的!】
【相柳追问,莫不是要白费了小陌这一番苦心?】凉凉的男声自远处传来,四人回头,那最高处的断崖上,赫然坐着那蓝衣白发的男子。男子的声音随风而来,温柔平静。
【噎鸣,你知道小陌的内丹去了何处?】相柳皱眉【你快说与我听。】
【这件事……】噎鸣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小陌,见她脸色极差,笑容更加悠雅。
【噎鸣,算我求你,别说了。】小陌扶着相柳的手都开始颤抖。她用从未有过的祈求的眼神看着坐在断崖上的男子,男子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动。
帝台敏锐,接触到小陌的手腕,发现她身上烫得吓人【小陌,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小陌被挖了内丹,伤口一直未处理,战场狼藉肮脏,快带她去医治。】太子长琴也反应过来,扯住相柳【内丹之事可以再提,先保小陌的命!】
相柳赶忙将小陌背起【啊!好!那……那我们先去哪里?】
太子长琴先念了个水系法术【先回榣山,我为她包扎医治。】
一直站在断崖上的蓝衣男子终于有了反应,他从断崖上跳下,来到众人身边。众人一时间都停住了。
【小陌,这是你第三次求我。】男子声音很柔很温暖,他握了女子的手,和煦的灵力渐渐输入女子体内。
【噎鸣,你的脸色怎么也这么……】帝台变了脸色【你受伤了?】
【对,噎鸣,你今天脸色惨白的吓人。】相柳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想我只是有点累。】
一场恶战,每个人灵力都几乎耗尽,帝台也感到有些头晕,正好他身旁有一棵树,虽然已经被烧焦,帝台已顾不得这些了,他靠了靠树,开始将灵力引导到位。
太子长琴向来不是直接砍杀的人物,他无非焚香弹琴,激励战意,虽今日强行催动五十弦消耗了太多灵力,但状况和外相却是四人中最好的。他四处看了看【此处毕竟魔穴附近,谨此一役无法将人间魔穴剿灭,若其再出,我们都会危险,我看还是先回榣山。】
被输入了噎鸣的灵力,小陌已睡过去了。帝台也觉得这样最妥当,噎鸣也点点头,一遍右手收去正在给小陌传送的灵力,左手打开传送门。太子长琴扶一下帝台,相柳抱着小陌,噎鸣扶了扶额,四人一同走进传送法阵。
正在此时,噎鸣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一指在相柳额头上一点,一旁的太子长琴和帝台都疑惑,但噎鸣实在是太累了,点了一指之后更有些站不稳,两人也知他此刻无心说任何话。
帝台状况好了些,太子长琴想去扶噎鸣,却被一把推开。
【我没事。】他声音都有些虚弱了,但依旧毫不犹豫的强调。
【噎鸣,今天你的脸色是我见过最差的时候。】相柳想了一会儿,懊恼道【而且……我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像是丢了很多东西……】
噎鸣【那就不要想……】
寻常的梦……怎么可能将这些人不断地梦到,难道梦还可以是连贯的?楚蝉将这几天的梦告诉屠苏。未成想,屠苏也经常会梦到类似的景象,大抵还是关于这四五个人的事。这梦的内容看起来应该是太古时代的事,与现下没什么关联。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无果。凡人调查太古时代的事也没有那么容易,还是先找玉横。
两人用了早餐,辰时前往在琴川门楼,见欧阳少恭早已在那里等着了。与他一同的还有一位橙色衣裙的小姑娘。
屠苏认得那位小姑娘,小姑娘非要跟着屠苏,欧阳少恭对楚蝉说这是百里屠苏在翻云寨救得那只金色的小狐狸,如今是来报恩的。
楚蝉听她说话,也不算无理取闹之辈,这小姑娘很可爱,楚蝉想起小时候的那只金色的狐狸,又对她颇为喜爱,便道【寻找玉横多一人便是多一份助力,只是这一路十分艰苦,你不怕吗?】
【我不怕!我知道你们有大事要做,我、我也能帮忙的。不信你们看,今天就变好了,没露出耳朵和尾巴。】
少恭也不便多说,只能道【你有这份心意已属难得,既是要向百里少侠报恩,在下也不便多说,一切由你本心决定。若是不怕,便同路而行吧。】
襄铃欢呼起来【少恭哥哥你真好!】
【走吧,屠苏都走远了。】楚蝉道。小狐狸看了她一眼,楚蝉感到几丝敌意,有些困惑的看着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得罪她的时候呀,刚刚还为她说话呢,想到这里楚蝉回个友好的笑容。襄铃见她笑了,将头扭到一边【不用向我示好!示好我也不会把屠苏哥哥让给你的!】
【啊?】楚蝉满头雾水,欧阳少恭叹口气,无奈的看着楚蝉。楚蝉随即领会开来,抿唇一笑【她着实想多了。】
【今日未看到楚公子。】欧阳少恭笑笑【我还以为,他会来此找我们,与我们同路而行。】
【咳咳。】楚蝉似乎嗓子不太舒服,咳了几声,道【楚公子毕竟是那么有名的人,要忙的事会很多,我们快走吧,要追不上屠苏和襄铃了。】
欧阳少恭点点头,与楚蝉一起步入虞山小道。
远处一座较高的房顶上,楚随风站在高处,看着一行人渐渐走远。
【主人?】他背后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见他一直不说话,少年先开口【主人让敖钦殿下叫属下来,可是有什么紧急要务处理?】
【这次化魔丹的效用如何?】
【比前次略有效果,但还是……】
【还是不如我一开始给你的那颗?】楚随风微微一笑
【是,属下正在想办法。】
【这些年,我走三山,访五岳,仍旧没找到可以代替千乘草的材料,你也不必急。】他转过身去笑道【千乘草乃是花费无数心血培育出的灵草,只怕再难找代替之物。】
【主人,属下有一办法。】少年听楚随风这么说,沉默了片刻,突然道。
楚随风闻言,皱了皱眉,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淡淡道【有这等想法,该罚。】
【属下知错。】
【不过你铸魂石碎片一事办得很好,心魔已被在魔核刻上印记,当赏。铸魂石一事不必再追,此事自有进展。加紧寻找妖兽辟邪,找到之后勿要擅作主张,及时回报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