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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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午休时明日香特意把真嗣叫出了教室，并且选了个留在教室里的渚薰看不见的角落进行自己的谈话。
她撩了下肩上的头发，双手抱胸靠着墙壁“那个白头发的家伙怎么像金鱼屎一样一直跟着你。”
“明日香，不要这样说薰君，可能是因为刚转学还没交到朋友才会这样吧。”真嗣试探性地回答。但这样的答案让明日香更加愤怒，她靠近真嗣，直视着他海蓝的眼睛，刘海触碰到真嗣的额头。如果不是身在走廊她就要开始对他喊叫：“你快点醒醒好吗？他明显不太正常，你也想当基佬吗？还和他互称姓名？”
“这是你想太多了吧？怎么可能会这样？薰君他,他一定不是这么想的......”真嗣的脸色涨得通红，但语气犹豫不决，他不想失去喜欢他大提琴演奏的朋友。
“哼，我就最后再警示你一次，如果发生了什么我可不管了！”这么说着的明日香把真嗣留在了角落，转身回了教室，就如她一贯的利落作风。
明日香并没有婆婆妈妈告诫他人，插足他人行为隐私的习惯，但真嗣不同。
他总是难以作出抉择，对着门口留下的那条细缝向房间窥视，不敢敲门，却怕离去后留下遗憾。
明日香焦躁地观察着真嗣，以旁观者的角度。
她总是忍不住想要发起行动，无论会发生什么事，止步不前就毫无意义。
但明日香并没有如她所说的那样保持谨慎与沉默，她连留给真嗣思考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在真嗣还没理清自己的思绪时，就有人群呼啸而过。
青少年总是对冲动与暴力情有独钟，大部分人的好奇让他们总会挤向人群聚集处。
起因是是渚薰动了属于明日香的那份真嗣手制的便当，经过是对于便当或者是真嗣归属权的谈判失败，结果是两人都为班级值日的同学添了不小的麻烦。
明日香在挥出巴掌时被渚薰阻拦，但却变本加厉的往他小腹踢了一脚，刚想转身把剩下的便当拿走却被爬起来的渚薰推倒在地。接着两人在地板上进行着旁观者看来十分疼痛难忍的亲密接触。两人的校服都被扯得皱巴巴的，纽扣散落在地板上，渚薰的身上留着爪痕，咬痕，还有流血不止的鼻子。明日香看上去要好些，但想必淤青的伤口不在少数。
扭打伴随着围观人群的抽气声结束，渚薰甩开了扒在他身后勒他脖子的明日香。
真嗣拨开人群时教室一片狼藉，桌椅被堆到一边，渚薰占据着讲台这边，明日香则背对着真嗣坐在教室后侧的地板上。
“快住手，你们怎么打起来了。”真嗣想要先检查渚薰的伤口，但明日香回头时的情景让真嗣感觉自己的血液立马就要凝固了。
她正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指缝间可以看见明显的血色。
“明日香，你还好吗？”他走过渚薰身边，挣开了渚薰握住自己小臂的手，没有理会不断喊着他的名字渚薰。
在得到明日香的回复后真嗣直接扶着她去了医务室。
他没有再回头看渚薰。
渚薰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次争斗中扮演角色的正误，但疼痛侵袭了他的胸口，即使那里并没有伤口。
这种疼痛折磨得他无法直立，他摔倒在地，像婴儿那样蜷缩了起来。
六
又一个白雪还未扫净，光芒刺眼的清早，绫波在打开鞋柜后就发现了多出的图钉，这大概是继情书之后的又一烦人的垃圾。她换好室内鞋，顺手就把它们丢进了楼道边的垃圾桶。
但这只是系列剧的一个开端，凌波像往常一样到教室和真嗣问了个好，然后用窗外单调的风景充斥视野，宇宙开端，推理手法，饭团中的酸梅干之类的思绪来填满大脑......
真嗣位子边上多出的水桶和抹布对她没有任何吸引力，真嗣犹豫不决支支吾吾，最后沮丧放弃的态度也没能让她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在把近期看过的书都在脑中回顾过一遍后绫波回头看向真嗣：“碇君，怎么了吗？”
“不！不！没什么......不过，绫波身边最近发生过什么事吗......”真嗣挥动双手，笑的时候可以看见尖尖的犬齿。
绫波看见真嗣的手指泛红，像是被冻红的，圆润的指甲也是让人觉得寒冷的淡紫色。她拿出自己的围巾，把它包裹在真嗣双手上的动作流畅得毫无停滞，也没有同龄女孩在这时通常会露出的害羞神情。她只是平静地，语气极为认真地，像是在嘱咐孩子的母亲那样说：“这样就不会冷了，我也不会觉得冷。”
女孩们总是憧憬着美丽的事物，但这其中并不包括同龄同性的美丽生物，尤其当自己的利益被损害时。她们的嫉妒深沉又激烈，有时只是耳语之间流转的恶毒言论：她的眼睛如何如何勾人，她的态度如何如何做作，她的衣着如何如何格格不入......这家伙的存在太过碍眼。但有时又的确激烈得让人胆战心惊。
在绫波的面庞接触到洗手间冰凉的瓷砖后，她大概了解了一些女孩们的想法。
她们在她走进门后撕扯她的头发，校服的领结，然后在她的脸上印上和她白皙肤色不同的印记。这之后她被推倒在地，一群人围绕着她居高临下。绫波从其中一人精致的妆面上看到得意的神色，涂着唇膏的水润嘴唇上下开合，她说：“这只是个警告！”
“我知道了。”她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对于事件的来龙去脉也没有想要了解的意愿。
“什么叫知道了，这种状况下你怎么还能无动于衷！！”一头热的争吵才是最让人气愤的。那人抬起了脚，室内鞋即将在绫波校服上留下痕迹。
但最终那人没法再对绫波做些什么。
“你们太吵了，一群人让整个洗手间都臭气熏天。”洗手间的门被踹开，顺便撞倒了就在门后的女孩，接着来人毫不客气地一招撂倒一个女孩，比起前些天那个难对付的白毛，这些女孩对来人来说就像是软绵绵的布偶。
像英雄一样出现在绫波面前的是左眼还绑着绷带的明日香。
绫波发现这只是单方面的接触后放心地整理起自己的着装，对着镜子观察自己变红的右边面颊，然后对着镜子中倒映出的明日香说：“谢谢。”
七
表达歉意真是门深奥的哲学，尤其当你一心想要获得对方的谅解时。
当渚薰带着一大捆百合把真嗣淹没时吓坏了他们的同班同学，体积如此庞大的歉意可不多见，但道歉的是个拥有强大腕力的少年，所以这一切都无可厚非。
“呵。”明日香发出嗤笑，用她没被纱布包裹的眼睛睨视着缺乏常识的家伙。绫波开始收拾起真嗣身上的花海。
“你想用它们表达什么，”真嗣从百合堆中抬起毛躁的脑袋“这是新型的恶作剧吗？”
“表达我的歉意，”他收起了惯常显露给真嗣的笑容，难得郑重地说着“请你原谅我。”
真嗣皱起了眉头，那是他生气的征兆。许多时候道歉是为了自我安慰，更多的时候是为了维系脆弱的人际关系。但渚薰要求得更多，这可以从他像星辰一样明亮的眼中得出结论。
“你似乎找错了人，这不是属于我的歉意。”即使备受煎熬，真嗣还是没有说出可能会伤害到渚薰的话语——“这不过是一次讨好，我不需要谄媚一样的歉意。”
最后百合们的归属是讲台上的花瓶，还有班上所有女孩们的课桌。几乎所有女孩都露出了欢欣的笑容，当然这些女孩中不包括明日香和绫波。
脾气和她发色一样火热的女孩直接把他们投入了垃圾桶。
谁也没有见过绫波除了空白之外的神情……
这大概成了交恶的导火索，真嗣对渚薰单方面的，这种轻佻超过了对一个朋友可以容忍的范畴。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渚薰分别带来了体积庞大的玫瑰，康乃馨，还有波斯菊。这次歉意的对象变成了明日香。
她简直想再和他打一次，不过下个瞬间她就冷静了下来。她已经回忆不出和这种傻小子着急的自己了……再者，对方有每天扛着大把花束来分享的臂力……
明日香觉得自己有义务把整个班级从花粉过敏中拯救出来的，所以拒绝了又一次歉意后，她说：“我觉得歉意应该属于更稀奇一些的东西。”
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因为第五天第六天渚薰带来了瘸腿的海星还有刚发芽的冬虫夏草……这可不是会让女孩高兴的稀罕玩意。
不过幸好在第七天他带来了稍微正常些的，真正算是稀罕的事物——冬天的西瓜，这真是份珍贵又昂贵并且适合女孩的礼物。
在表示要独占这份礼物后明日香心满意足地对着最近长时间凝视窗外，就像漠不关心事态发展一样的真嗣说：“我原谅他了。”
在男孩们还在抹黑前进时早熟的女孩早已看清了一切。这根本不是歉意，对方也毫无歉意可言。那家伙不过是个原来就傻得可怜，撞上爱情后更是傻得让人同情的男孩。
不过分享属于她的事物一般不被她列入优秀品格列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