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乐直需年少》翻塞外声

4、初始锋芒

　　宫里的慌乱略过不提。且说高敏带着青衣侍卫，或者说是青衣侍卫带着高敏出宫。离开巍峨的皇宫大门，高敏让侍卫带她到最热闹的地方。青衣侍卫把高敏引到了集市上，高敏看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集市，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现代的时候，每到周末出去旅行，总是能看到这么多人，你挤我，我踩你，如今再见，熟悉之感油然而生。只是这街上是女子吆喝，男子逛街，高敏颇觉无奈。现在不是逛街的好时候，高敏拉着侍卫的手，拼命往最热闹的地方挤，众男子看见是两个女子在挤他们时，纷纷避让，不断地指责她们。高敏此时心里只有一句话，旁若无人，死不要脸。终于挤到热闹中心，原来是个杂耍团，喷火，顶缸，转盘，大变活人，每到出彩的地方，众人争相喝彩，不断朝中间扔出钱银。高敏朝侍卫点了一下头，指了指杂耍中的一个人。侍卫会意，走过去，和那人交涉几句，随后给了一包东西给那人。不一会儿，那些杂耍艺人就收拾东西走人了。高敏就着杂耍团留下的红木箱子，铺上白布，旁边立一竹竿，竿上挑一布帘，布帘上书四个字“送名得钱”。高敏雇了杂耍团的几个人，在声音最洪亮的人的耳边说了几句。
　　“各位，送钱了，送钱了，”杂耍团洪亮的嗓门以及说出的内容，让周围即将散去的人又从新聚拢过来。“我家小姐说了，只要大家把自己认为最好的名人名字告诉我们，并让大家投票，那么得票最多的那个名人，她名下的所有投票者，得三两银子；票数第二者，她的投票者得二两银子；第三名的投票者得一两银子。大家看，银子就在那边。”左边的人适时地掀开刚才兑好的银子，一盘盘的银子垒得整整齐齐，光芒四射。“各位可以发动自己周围的人一起参加这个投票，大家只要把名人的名字写在纸上，交给我们的人，就可以领到一个号码，到时候结果出来，凭号领取奖金。当然为了防止有人重复投票，我们会在每个投票者手上点一种特殊的药水，三天后就会消失，对身体没有半点影响。”人们都跃跃欲试，却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高敏在大嗓门耳边又说了几句话，大嗓门点点头，回首对人群说：“这位朋友说的好，我们初到贵地，大家凭什么相信我们。大家请看那边。”众人向大嗓门指得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胖胖的身躯，正被那位小姐身边的人拖着望这边走。正是荆南城守备王文周，众人正打算下跪，王文周擦了擦脸上的汗，抬头就看见了高敏，马上阻止众人的下跪。“如今有荆南城守备王大人替我们作保，大家还有什么不信的呢。赶紧回去发动自己的亲戚、朋友投票，每个人三两银子哦，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大家抓紧呐，投票时间是三天。”大嗓门话音未落，众人已经奔散开了，整个集市只剩下高敏这拨人，和零零散散几个摊位。三两银子可相当于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高敏看着空荡荡的市场，自己借鉴现代的投票选举的方法，本来想说是最适合当父母官的人的名字，可这样影响太广。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得到一个好结果。如今朝中分为三派，王、谢、阮。他们树大根深，只为自己家族谋福利，罔顾她人。想要扳倒她们，人才是必不可少的。她们推荐的人，高敏不信，现代有一句话，高手在民间，高敏认为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所以办了这次活动。
　　高敏把王文周锁在客栈里三天，自己在客栈待了三天。最后结果出来了，高敏仔细看看了手中那份名单，竟然还有个男人，这是荆南城里的名人，高敏打算一一拜访。
　　名单上第一名邵子君，家住城郊七里坡。上榜理由，曾经考中状元，却在打马游街当天，喝酒喝多了，当众批评当时的四大家族，被四大家族贬为庶民，终身不得入仕，仕途难走，只有入了私塾，当了老师。邵子君凭借丰富的学识和宁折不弯的气势，赢得了百姓的尊敬，人们都尊称她一声“邵老师”。
　　今天天气晴朗，高敏换了一身浅紫长袍，黑色腰带，手里拎着邵子君最爱的荆南春酒，趁着清晨太阳不太烈的时候，带着青衣侍卫拜访邵子君。
　　邵子君的家是临湖的三件茅屋，屋前是一大圈篱笆，里面种了四季蔬菜，高敏扣了扣半开的木门扉。
　　“谁呀？”一个稚嫩的声音问道，接着，一个绿色的小身影从屋内跑出来。
　　高敏看着蹦蹦跳跳的小孩，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小姑娘，邵老师在家吗？”
　　小孩抬起头看着这个姿态高贵的女子，嘴巴一撇，转身就跑，边哭边说：“母亲，母亲，有人把我叫做姑娘了，人家明明是男儿啊，呜……呜……。”高敏不得不扶额，怎么一看见穿绣花衣服的小孩就自动认成女孩了呢，这是女尊。
　　“谁，哪个不长眼睛的，把我家的儿郎看做女子，我家的分明是娇滴滴的男儿嘛。词儿乖，不哭，不……”，屋里的声音突然停下，“荆南春，荆南春，是荆南春酒。”
　　高敏只看见一个身影飞到她面前，还没来得急反应，手中一空，酒坛就被人抢走了。
　　“嗯，香，酒香清冽绵长，是藏了十八年的荆南春哇。”只见一个穿灰色长袍的女子，头发整整齐齐梳在脑后，动作迅速的掀开了酒盖，正想一品。
　　“哇……..哇……..”刚进屋的那个小孩出门看见这幕场景，突然放声大哭，“母亲说了不喝酒的，现在又开始喝。哇……”哭声之大，灰色长袍女子慢慢盖紧酒盖，把它塞到高敏手中，转身就去抱小孩，“乖了，词了，母亲不是没喝么？乖，不哭，不哭。”边说边对高敏她们使眼色。高敏会意，慢慢退了出来，在湖边的茅草亭坐下。
　　不一会了，灰袍女子就从里面出来，一屁股坐在高敏对面，毫不客气地拿过高敏手边的酒，鼻子凑近酒盖，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似乎想把香味刻在骨子里。然后就把酒坛推出去了，“今日能闻得荆南春香，此生足矣。”灰袍女子一脸满足。
　　“不喝吗？”高敏奇怪的问道。
　　“不能喝啊，酒能误事哇。”灰袍女子感叹了一番，“你找我什么事呢？”
　　“想和你干一番大事。”高敏直接说出目的。
　　“哈哈，”女子笑道，“我一个落魄老师，能干什么大事，不过每日教教子弟，闲时钓钓鱼，养养花而已。心无大志，小姐还是另寻高明吧。”说完，拍拍邹巴巴的袍子，正打算离开。
　　“我常欲，利剑戟，斩蛟鼍。老师雄心壮志，等待时机，而我，就是你的时机。”高敏说出最后一句话，邵子君猛然转过头，看见她手中一块金色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