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在]对不起，我爱你》姝水

8、Chapter 8 整牙，只能

　　04年就要过去了，因为这一年过得并不愉快，所以我对05年充满了期待，相信一切都会变好。

　　我的人气还是那个样子，虽然比以前好一点，但还是比较低气压。我们宿舍的楼下慢慢会聚集很多歌迷，整夜整夜地等，我们不工作呆在宿舍休息的时候，就只有拉上窗帘。可我其实一点都不觉得困扰，我喜欢这些热情的歌迷，尽管我知道他们之中大部分不是来看我的，但我还是觉得他们很可爱。

　　我常常在闲得发慌的时候，会穿着睡衣拉开窗帘的一角，异常兴奋地朝楼下的人群挥手，那群时时保持警惕甚至像狩猎的可爱女孩立马发现了我，也许他们并不是多喜欢我，但我毕竟是第一个和他们打招呼的，所以他们还是轰动起来了，经纪人刚好在房里，迅速把我拉了过去，把窗帘重新拉好，对我板起面孔：“在中，我说过不可以这样的！”我和之前一样点头微笑，看见一旁已经站起来的弟弟们又悻悻坐了回去，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控制不住的心情。

　　我们的工作越来越多，我完全沉浸在工作中，也无暇顾及个人问题。

　　公司突然有了一个决定，准备让允浩整牙。经纪人笑着对我们说，整了牙以后允浩会更加帅气呢！弟弟们对这些事情都习以为常了，整容的都见多了，整牙就更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而我却因为习惯了允浩的虎牙和包子脸，而有些舍不得。其他的我也没多想，毕竟技术方面的我不太了解。

　　直到允浩有一天可怜兮兮地找到我，他说：“在中，我要换牙了。”

　　我莫名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又说：“在中，那种牙寿命只有十年。”

　　我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就是十年后我的牙就不行了。”

　　我眨了眨眼，又问：“那还能再换吗？”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突然有些生气，“你怎么不问清楚呢？”

　　他有些犹豫，吞吐道：“不是公司告诉我的，是我一个牙医朋友说的。”

　　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事，我平复了一下心绪，问他：“那这事你和公司说了吗？”

　　“说了，经纪人跟我说，十年以后的技术还指不定是个什么样子，现在发展的这么快，不可能十年之后一口牙都换不了。他还说，这是为了我的前途，说竞争这么激烈，我们再不改变一下，很容易就被淘汰了。”

　　我一听，火了：“要改变也不能动刀子的去改变啊！”

　　允浩怕我激动过头，忙安慰：“也没有动刀子那么严重，就是一口牙而已。”

　　我被他气的无话，就是一口牙是吗？那他来找我说什么！

　　我只是生硬地丢出几个字：“不整，绝对不整！”

　　允浩被我这么一说，尴尬地也不知如何是好，他突然找借口离开：“啊！在中，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我知道他什么意图，所以没有拦他，我也知道他根本不是想问我的意见，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决定，他只是不想瞒我，只是习惯了什么事都和我说说。

　　我除了担心他，什么都不能做，我无法帮他决定任何事，允浩一直太有自己的主张，特别是他自己事，就算是我，也很难动摇他半分。

　　后来允浩再没有和我商量，果断地整牙了，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戴上了大口罩，我让他取下来。我看了一眼，一口整齐的大白牙，但是牙龈红肿得厉害，我问他：“痛吗？”

　　他眯着眼睛摇了摇头，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才识相地点了头。

　　重新把口罩挂在他的耳朵上，我走向厨房，去洗厨具，背对着问他：“你现在能吃什么？”

　　我只听到脚步声，他已经走到我身后，头搁在我的肩膀上，探头探脑的，声音捂在口罩里有些模糊：“吃些流食，吃些清淡的。”

　　我动了动肩膀，把他的头推开，他发愣地定在我身后。

　　“给你做碗青菜粥吧！”我开始淘米。

　　允浩有些委屈的声音传来：“在中，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回答他，生气？生气又能怎么样，你都已经整了。

　　身后也没了声音，过了一会他就走出去了，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但很快又忙活起来。

　　锅里的粥在炖着，我走出厨房，看到允浩坐在餐桌旁，低着头什么也没干。

　　“坐在这里等啊？”

　　他抬起头来，表情有些愧疚和局促。说实话，在外人面前，允浩是很难有这种表情的，所以我顿时心软了。

　　我坐到他身边，柔声道：“粥刚炖上，还要一段时间呢。”

　　他摇摇头，“没事，我不饿。”

　　我好气又好笑：“就你这饭量，这段时间总会饿死你！”

　　看到我有点笑容，允浩也放下心来，他才敢进入主题，“在中，我都已经整了，所以别生气了。”

　　我偏过头：“我知道。”

　　他更加委屈：“那你还板着脸。”

　　我冷冷道：“笑不出来。”

　　我特别不喜欢只能在一旁干干看着的感觉，特别是在他的事上。

　　他的嘴巴一直不算伶俐，特别是在愧疚的情况下，更是说不出几句话来。我见他沉默了，于是起身坐沙发上看电视去了，厨房里的粥咕噜咕噜地冒着，我把声音调大，不至于那么尴尬。

　　被电视的声音吵醒的昌珉从卧室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些不满。

　　“在中哥，我们要抗议了。”

　　我瞥了瞥他，笑着道：“把那两个叫出来一起抗议。”

　　昌珉没在和我斗嘴，去卫生间的时候疑惑地看了看还坐在餐桌旁发呆的允浩，但马上被厨房里的动静吸引过去了，一头钻进去，欣喜地大喊：“哥，你这锅里炖了什么！”

　　我玩心起，便悠然道：“炖了你最爱吃的。”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神游中的郑允浩，他完全忘记了自己队长和哥哥的形象，大呼一声：“昌珉，那是哥的。”之后几个箭步就跨了厨房。

　　我绕有兴致地起身踱向厨房，在门口看到昌珉已经揭开盖子，嫌弃道：“切，怎么是粥。”
　　允浩迅速抢过盖子，小心盖回锅上，“所以是哥的，你别碰。”

　　我靠在门框上，双手环于胸前，有些挑衅道：“郑允浩，你也太没出息了，和昌珉抢东西。”
　　“什么？”允浩被说得哑口无言。

　　昌珉倒是朝我走了过来，回头怜悯地忘了允浩一眼，对我道：“哥，算了，让给允浩哥吧，他看你老给我做饭嫉妒了啊！”

　　我低声笑起来。允浩有冲上来抓住昌珉的趋势，“昌珉你这小子……”

　　我赶紧添油加醋了一句：“昌珉真是懂事的弟弟。”

　　果然如我所料，允浩立刻泄了气，看着我的眼睛里，委屈几乎要流出来，我皮笑肉不笑狠狠道：“你是哥哥。”

　　没留给允浩反驳的机会，我和昌珉走出厨房，有天和俊秀刚从卧室出来，面目朦胧地一个劲地打哈欠，我心情大好地宣布：“孩子们，待会一起喝粥！”

　　想象着允浩这时候的心情，我才总算发泄畅快了。

　　可我也不是白担心，允浩脸肿了，成天戴着口罩，所以都不能和我们一起出席活动了。我也不再埋怨他，就像他说的，整都整了，还能说什么。

　　我时常会做一些他喜欢的清淡食物给他，他吃得很开心，但从他频繁地皱眉来看，我知道很痛。我让他张嘴给我看，我看到牙龈全是红肿的，我问：“什么时候才会消肿？”

　　他肿着大嘴巴模糊不清地说：“大概要一个月。”

　　我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把碗筷收走，他起身去洗澡了。在厨房里，我的脸有些热，心里有些疼，那一瞬间，我竟然想亲吻他，亲吻他那肿的不成型的脸。

　　没有他在的活动，我们应付得稍微有点吃力，这才明白他是多么努力，多么辛苦。

　　几周后，他的脸也渐渐小了，我也很欣慰，现在好了就好了，十年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暂时就不管了。

　　等到允浩完全摘下口罩，他又恢复了那个帅气逼人的他，笑的时候露出一口大白牙，亮闪闪的，我也喜欢，但我也怀念，他多了一分男人的成熟，少了一分男孩的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