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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六壮士齐聚红花镇 大年初二, ...

  •   大年初二,

      早晨八点钟的阳光,从蔚蓝明朗的天幕里铺照而来,光线三十五度角斜照过屋檐,落在微仰的脸庞上。—“如同在静止的时光里,咋然闻到一股晨风吹来的稻香,和一段被遗失已久的旧时光,也如那般安详,静好。”

      这是年初二的清晨。

      路旁,自瓦檐上倾泻而下的一束阳光引发我的灵感:“不确定是某年某月某日,我也曾这般地,循着某一束柔和清新的阳光轻轻望去,那里不止有一两束光,还有一所红墙黛瓦的房屋,一根电线杆,和几只追逐,又暂做停歇的鸟。我朝着那瓦檐下倾泻的柔光望去,那柔而暖的阳光摄了我的心魂,叫我久久不肯回过头来,久久不能忘却。”

      八点钟,街道两旁的店铺只依稀开了三两家。

      榕树头附近的一家台球厅外,停来一辆略显陈旧的红色杂牌摩托车,车上坐着两人,分别戴一款红色和白色的头盔。

      咋然一看,似乎两人都长得差不多。但显然这理论是不能成立的,是个谬论,因为这不符合人类生长的规律,也不符合中国五千年的伦理道德。所以毋庸置疑的,坐前面戴白色头盔的人比较帅。

      车停在台球室门口三米开外的一处空地,只片刻功夫,车上两人便都摘下头盔来。

      “果然如前所料!” 待那头盔一落,路过的行人纷纷止而望之,暗然惊叹。

      这俩人果真长得一表人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其神采英拔气宇轩昂之姿,直令满城之男人在镜子前满目愁容,痛苦不堪,自卑不已,并对其恨之入骨,仇深似海,且恨不能斩草除根,除之而后快;其英气逼人飒爽英姿之势,直惹得天下之男人大有与其恩断义绝势不两立决一死战之心。

      只见为首的一人拿出手机来,用低沉而极具磁性的声音问道:“你们到哪了?”“好,我们在羊头榕树头附近的台球厅等你们。” 说完那人便挂了电话,向台球厅里走去。

      “地雷他们到哪里了?” 之前戴红色头盔的人紧跟在那人身后问道,言辞之中透露些许的疑问。

      “他们已经到猫儿山了,我们打一盘台球,等他们来就走”。
      那人走入台球室里,拿起一根靠在墙边的台球杆,一边不紧不慢往手上抹粉,一边淡然地回道,眼神如一潭平静的湖水。

      “哦,”后面那人闷地应了声,继而挑出一根细长的黑色球杆,也往手上抹了些粉,随后两人径直走了出来。

      待另外三个人来到这里仍需一些时间。

      此时,几束柔和的光线从远天铺照而来,透过塑料棚顶的几个大窟窿,柔柔地倾泻在那两人的脸庞上,绿色的台球桌如一片绿意盎然的方形草原,阳光流泻下来,更显惬意舒闲。

      而此时,羊头街上的人仍旧是寥寥无几。

      台球桌旁的俩人,在八点一刻的阳光里怡然自得,悠闲自适,倒也无人打扰。

      俩人时而把玩手中的球棒,时而专注地眯着眼瞄准,其台球的水平之高,让五十又余的店老板及其六岁的孙子哑然失色:“余生平从未见过如此高人,现一见,果然样貌不凡,气宇轩昂!真乃天人也!”店老板如是说。

      末了,又补充一句:“今日二位英雄豪杰光临敝舍!我寒舍顿然蓬荜生辉,这实乃吾之大幸也!这打台球的钱也不用给了,,”

      也难怪这店老板如此大方,这两人着实有这般水平。当年丁俊晖与其二人同出于一师门下,三人相互切磋较量十年有余,丁从未有过胜出。

      一盘未完,地雷梁镇人丑三人风尘仆仆赶来了:“走了走了!” 掌车的那人从路边经过时朝他俩喊了过来,车没停。

      “先走,我俩马上追上,”台球桌旁的俩人异口同声答道,语气中流露出一份不紧不慢的淡然。

      “戴那头盔丑咯”,前面坐车尾的人丑转头向后,向那俩人抛下一句鄙夷的话。

      “老板!结账,”白头盔对坐在里屋的店老板说道。那微胖的店老板笑脸迎了出来,全然忘了之前对那俩人的承诺。

      “一盘!”,那人对店老板说,而后递去一块钱。

      “宋瑞峰,头盔!”待俩人重新戴好头盔,那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一段路似乎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路的尽头是一座山,山的尽头是另外一座山,显然,上了坡之后就到马路拐角了。一眼望去,只有郁郁葱葱的松林,和坡下裸露的黄泥土。
      今天的目的地是红花镇。

      “董城祁,明天上来红花镇,有篮球赛,,”昨夜白头盔收到红花镇张家公子张凯十万火急的来信,信中道明了请他前去红花镇的原因,以及聊表了怀念之情,务必恳请白头盔和地雷一行等人挥师北上,共赴红花镇而逐鹿中原,称霸天下!

      “太远了,不想去额,,”,白头盔回信写道。

      此地距离红花镇近百公里,路途之远,山路之险恶,他不敢妄然出山。权衡再三,只好婉言相拒。

      “怕什么啊,,”张凯一直苦口婆心地劝说白头盔。

      “地雷,你去不去红花镇?”昨晚白头盔问他。

      “去啊,坐摩托车去,早上八点,榕树头等。”地雷回道。

      “ 娘,我明早要前去红花镇,江湖上一个曾经共患难的兄弟有难,叫我和地雷一行人前去救援,若是打了胜仗,助其登上皇帝宝座,儿日后必当衣锦还乡,荣归故里,好好孝顺您。”火炉旁,白头盔思索了一盏茶的功夫,转而走到其娘亲前,跪而语曰。

      “儿啊,江湖险恶!娘正打算明日让隔壁八啊婆帮你介绍徐家黄花大姑娘,你却这就要走,,,”白头盔的母亲唉声叹气地说着,言辞之中吐出一丝丝忧愁。

      “娘!你怎不早说呦,要知道你给我介绍徐姑娘,我说什么都不上去红花镇,,,”白头盔捶胸顿足惋惜道。

      “怎地?要反悔不成?”眼神恍惚之际,白头盔似乎看到其母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诘的笑。

      “我靠!前一秒还忧伤得如此动容,后一秒就巴不得我快些走,我不是你亲生的吧??”

      “哎,,,”白头盔又是一连叹息。

      “罢,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因为儿女私情而耽误了人生大事!”且待我明日北上红花!”白头盔眼神无比坚毅地说。

      彼时,门外刮起一阵阵叟风,屋里的蜡烛已燃了大半,红彤彤的火焰被从窗户溜进来的风吹得左右摇曳,桌案上的烛泪熔成一朵花的形状,正值夜深人静。

      白头盔的母亲不怎么愿意让他涉险,毕竟红花镇距离此地近百公里,这路途险恶的,过年时车又多。她担心自己儿子的身家性命。

      “担心什么,都那么大一个人了,就让他去闯荡江湖罢,留他一辈子在家,能有什么出息?”见其母愁眉苦脸,白头盔的父亲责声道。

      红花镇是去定了。

      只是,夜深人静之时,他想起了娘亲所提到的徐家姑娘。只听得一个“徐”字,他便断然,那徐家姑娘乃是从小就同他失散的未婚妻子,二十年未见,如今又提起,怎叫他不牵肠挂肚,辗转难眠。

      她必然是那笑魇如花,倾国倾城的西施徐婉妍了。
      只是,明日他便要远行了。

      晚上,一行人经过细致入微的讨论,又经过缜密布局之后,最终决定翌日早晨八点,在羊头榕树头会和,共赴钟山红花镇。

      “宋瑞峰,起床没有?”
      “好,我现在上去你们狮子岭头接你”。-说话的语气极其低沉。

      年初二的早晨,白头盔打点好行李之后,正准备出门,顿然记起该给宋家二少爷打个电话。从村里的小路走,虽然路崎岖了点,但距离近了不少,也省下些时间。

      路途一座荒岭,便是世人所说的狮子岭头。

      七点钟清爽的晨风和空气中微凉的露汽让白头盔顿然觉得有些寒意,于是他缩紧了身子,加快了摩托车油门。过了“清水江”,便要到了狮子岭头。

      说是清水江,其实是一条浑浊不堪满是淤泥的小河,此时更是连一坑水都没有。所以白头盔每次途经那里,都毅然决然改其名为“浊水河”,如今的清水江,实在是名存实亡。

      白头盔所在的村庄和狮子岭只几里地之远,过了清水江,眼前便呈现出狮子岭头清楚的轮廓。

      白头盔可没闲情理会这些,他掌车径直驱入狮子岭头的一个小村落里,如同怀有惊世绝学的江湖隐人,正要前去和某个武林高手一决高下。

      “我到了,出来。”到了狮子岭头,白头盔把车停在宋家庄大门前的路边,语气依旧干练而低沉。

      屋里的宋家二少爷手忙脚乱一番,算是也穿戴整齐,整装待发。

      “有甘蔗吗?”白头盔问道。

      “有,我这就去拿,”说完宋家二少爷转身便跑向屋里。

      “洗干净了,”倚靠在摩托车旁的白头盔淡然说了句。

      “好,上车”。
      俩人骑车就走,掌车那人是董城祁,戴一个白色头盔,尾坐那人便是宋家二少宋瑞峰,戴一个红色刚盔。彼时,东山那头日头渐渐露出了脸。

      而此时,塘岛村的雷氏雷三霸地雷和大岩村的梁家阔少梁镇,以及红村臭名昭著的“损嘴”暴发户廖人丑,一伙人正骑行在尘土满天的路上,正匆匆赶往羊头榕树头。

      昨晚和白头盔俩人约好今日八时一刻在榕树头会和,共赴钟山红花镇,揭大旗,举大义。雷家雷三霸地雷掌着车,这是人丑家的尚方宝车,崭新的车身和人丑本身的形象极为不符。

      “真难为那车了,若我是那车,我宁可报废了去,也决不忍辱让他骑去”。

      三人风尘仆仆就这么赶着,吃了一路的灰尘,全身都被灰尘裹了住。而羊头到平桂的那条路害得他们一行人一路颠簸。

      坐中间的梁家阔少梁镇把头埋下来,紧趴在掌车那人的背上,这让他少吃了几两灰尘。尾坐的人丑头也戴一顶红色刚盔,双手紧紧抓住摩托车的车尾,一个又一个大的颠簸让他几回差点被甩下车来。在尾后不停叫骂,大声数落地雷不会掌车。

      掌车的地雷一个劲哈哈笑,也不曾理会他。

      坐中间的梁镇则缩紧脖子,静然地“坐山观虎斗”,偶尔咯吱咯吱独自笑着。

      正当三人颠颠簸簸地骑着车到猫儿山,掌车的地雷手机响了,遂叫身后的梁镇拿出他口袋里正振动的手机来。梁镇一看是董城祁打来的,顺手按下接收键:“到哪了?”。对方只问了一句话。

      “到猫儿山了,就到!”梁家阔少梁镇手握手机大声喊着,生怕对方是耳聋的。

      “好,我俩在榕树头等你们来。”对方又是一句利索的话,之后便挂断了。

      “谁啊?”坐后尾的人丑一只手松开之前紧握的车尾,拍拍梁镇的背问道。

      “董城祁,还有谁。”梁镇回道。

      “这神经仔吃屎了是不,打那么多电话数毛啊,,,”-人丑果然是人丑,说话不留余地,看来“损嘴”这名号不是江湖误传,而是实实在在的,名副其实。

      挂了电话,白头盔又重新把眼神投入台球桌里,桌上的台球还有大半,俩人进的球不相上下。

      彼时,榕树上满是金灿灿的阳光,如同璀璨的金子,就那么挂满了一树。明朗的光线从叶间透了过来,照在台球厅门外的棚顶上,又透过几个小窟窿照到了俩人站的地方,手里,台球杆上,和俩人的脸庞,都布满了阳光。柔柔的细风吹着,阳光里夹杂了花香的味道,清新舒适。

      白头盔把玩手中的台球杆,显然他对眼前的局势有十足的把握,胜出也已是成竹在胸。红头盔则在一旁弓着身子气定神凝地看着台球。

      早晨的时光街上少有行人,阳光下两个青年惬意而闲适。

      “走了走了!”不知何时,三人从榕树头那边赶了过来。

      “坐稳了”。白头盔对宋家二少爷说。

      话说那三人竟也开的快,白头盔一路穷追不舍,却怎么也不见个踪影,心里有些许疑惑,却仍旧不露声色,只顾着往前开。

      坐后尾的人丑不时转头望望身后,却怎么也不见戴头盔的俩人,嘴里直嘀咕:“神经仔和宋瑞峰是不是车爆胎了,大半天了都不见人影,”

      掌车的地雷开得更快了,人丑下意识又握紧了摩托车尾,生怕被抛上天去,而后以千米每秒的速度坠落下来。风把前面俩人的头发吹得蓬然竖起,俨然那挥舞大刀怒气冲天的关公。

      “开慢点嘞,等下摔死你”。出于人身安全的考虑,人丑开始抱怨道,头上的一顶红色头盔宛如是要去工地上干活的民工。

      “就那么怕死,”坐中间的梁镇鄙夷地回了句,头仍旧是趴在地雷背上。

      “神经仔他们还没来呢,”人丑不甘地回答。

      “让他俩慢慢追。”掌车的地雷大声喊着,似乎很享受急速开车的刺激感。

      此时,后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掌一辆老人车赶了过来,并且在超上三人时,用极轻蔑不屑的眼光看了他们一眼,还往路旁吐了一口痰。眼看那老者就要扬长而去。

      “地雷,开快点,超过他!”后尾的人丑这时却又改变了初衷,直嚷嚷着让地雷开快点。

      “尼玛,这都骑到“三贱客”头上来了,还是一个行将入木的老头子!真他妈嚣张!”掌车的地雷大骂一句,又加大了油门。

      俩人到了钟山凉亭那里,仍旧不见那三人的身影。

      “奇了怪了,这人是不是人间蒸发了啊,竟穷追了四十公里都未见人影,该不会是中邪了吧?”后尾的宋家二少爷满脸疑惑
      地问道。

      “管他呢,到了钟山他们自然会停下。”白头盔淡然说着。

      一路上都是葱翠浓郁的松林,连绵起伏的山岭上偶有几个细小模糊的人影,大自然的清香扑面而来,俩人就这样开着。

      遇到那三人的时候,已经是在钟山县城。
      如白头盔所言,三人将车停在路边,等他俩前来。

      “数毛啊,开那么慢!”坐后面的人丑抛过来一句,一脸鄙夷。

      白头盔笑了笑不做回应,“去吧去吧,街上人多,开慢些。”他叫三人走在前。

      这街上简直乱得一团糟,行人和车辆都是无规律地走的,摆摊的水果商贩在路旁不停吆喝,街上的人或拖着行李独来独往,或悠闲逛街的三五成群。只是这会他们一行人没闲情理会这些,只顾着开车。

      “神经仔,带路!”,到了大世界酒店前的马路旁时,雷三霸朝白头盔大声喊,惹得路人一脸迷惑地望着靠后的白头盔,还真以为有个神经病。

      “跟来”,白头盔轻声道,眼睛炯炯有神,表情安然若素。

      县城的车辆来来往往,他不敢开太快。

      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油烟味,前头汽车的排气管里飘飘然排出了一缕缕黑烟。白头盔皱了皱眉,显然,对于他来说乡村的空气是最好不过了。

      自羊头榕树头到红花,也只是用了一个多小时。

      此时,红花镇镇主的张家公子张凯,正坐在屋里悠然地品着自泡的菊花茶。其母亲和其姐姐也都在家,今日无事,母子三人坐在堂前的沙发上,喝茶,聊天,看电视,说说笑笑着,一派怡然自得。

      昨晚他打电话给董城祁和地雷,让他两人今日前来红花打球赛,队名仍旧是和三年前的一样,曰为“靓仔队”。只等他们一行人上来,共赴战场。

      “你那几个朋友上来没有?”其母问他,语气里尽是慈祥和关切。

      张公子托起桌案上的玻璃茶杯,轻轻泯一口茶,而后和缓地回道。

      想来他们也该差不多快到红花了,此时他凝神望着茶杯里冒出的热腾腾的热气,不觉长叹一口气: “三年了,”

      “三年前,也就是高三那年,他们一行人也曾在今日赶赴红花,同我去战场上拼搏,厮杀,,一别就是三年啊,”,他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又回过神来泯一口清茶。

      一行人途经红花镇,径直朝瑞强家所在的村落而去。

      “在哪?我们到瑞强家了”。白头盔打了电话过去给张家公子。

      “就到了,你们在那等着。”那头的张凯略显激动,许久不见了,甚是想念这份情谊。
      一伙人进屋里坐着,瑞强以油茶和水饺作为早餐招待白头盔等人,算是为他们接风洗尘。

      年初二的太阳真是火辣,只上午十点就如同一个火球,晒得人难受。球场旁人头攒动,小贩在四周摆满了儿童的玩具,赌钱的一伙聚集在球场的右边,喧哗声不绝于耳。

      “看来今日将是一场恶战,。” 白头盔见此情此景,心中不觉微微一振。

      张家公子来的时候,已是十点半钟。同他前来的还有张母以及张公子的姐姐。

      “这一场可能比较难打,头一场就抽到三年前的冠军”,张凯转头对一行人说,话中有些许担忧力不能敌。

      球赛开始的时候,白头盔和宋家二少爷则站在球场一旁静观,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敌方明显占据身高和体重的优势,球技也不可小觑。

      一场球下来,几个人累得喘着满口粗气。

      终于还是战败了。

      再次去到张凯家,竟然已经隔了三年之久。

      “仍旧是熟识的一个地方,只是过了三年”

      白头盔坐在茶几旁,默然喝着泡好的菊花茶,他仿佛又看到三年前的几个人,也是此月此日,也是在桃花开时,也是这几副熟悉的脸孔,在阳光下奔跑的少年,在风里追逐的少年,,,只是此时此刻,时光已经慢慢老了。

      “还要杯茶”

      “走了,,”

      夕阳下,几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红花镇仍旧还是三年前的模样,一排排鳞次栉比的旧房屋,几扇朱漆剥落的木门,一条冗长的路。只是,“桃花依旧笑春风,今年花红人不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六壮士齐聚红花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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