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日志》火巳吉

2、开场哨音

　　刚考完英语先不说，开始上课之前，又有体育分班考试。大学体育考试已不同于中学，不再是走走过场。同学们跟着班长赵国宏来到东区操场的时候，前几个班级学生已经站到了一千米跑道的起点。中学高考压力大，体育课消减，大学新生普遍身体素质不过关。八百米不到，已经陆续有几名同学或倒地或退出测试。张烨身体素质好喜欢运动，中学时顽劣还经常逃课打篮球，应付百米铅球一千米不费吹灰之力，以优异的成绩申请到了一年级篮球班。丁林一千米摔倒没成绩倪培材铅球没成绩双双分到了素质班。冯青青不用参加分班考试却要迎来入学第一次校篮球队训练，西大对陕师大友谊赛。张烨从班长那里打听到她要参加篮球对抗赛，便早早拽着同宿舍的刘梦跑到体育部准备看比赛。刘梦身体瘦消不怎么打篮球却喜欢看各种比赛。
　　由于不是什么正规比赛，观众大部分是队员的同学男朋友之类的。张烨、刘梦站在旁边看队员热身，所有队员顺序跑动中接传球投篮后接抢下一个篮板，快速传球后迅速回跑接另一侧队员的传球投篮。冯青青中学时就适应了各种训练方式，很快就进入了节奏，不过刚两三圈，体力就已不支。教练看队员已经出现了一个体力透支点，便让队员停下来每个人投三个罚球恢复一下。这时候，陕师大的队员也已经从另一个场地结束热身。
　　随着西大队员抢到争球，比赛正式开始。看面孔，陕师大派出了高年级的主力队员，西大则是几张稚嫩的新生面孔。西大教练派上的是几个身材最高大的新生，冯青青做到了替补处，不过冯青青中学时就已经习惯了替补，她认真看着比赛，分析对手几个球员的特点。
　　利用篮下身高优势，对手防守还没有站稳，西大已经轻松领先了十来分。陕师大暂停之后换上了三名更有经验的队员，加强了对西大两名篮下投手的看防，西大的几个得分手段被切死后，几名队员各自站在自己的习惯位置，两名桩子球员缺少接应，只是在三秒区内外穿插，外围球员经常被两人同时贴身出球开始变得艰难，由于身高动作慢，西大已经连续出现了两三次接球失误，被对手反攻接近平分。陕师大进攻变得很简练，由于西大篮下防守力度非常大，陕师大两名得分手都选择空切三分区域前的空挡中距离跳投，越投越顺，比分已经超过了西大不少。为了扭转势头，西大教练派上了高年级的主力崔桢和冯青青这样身材中等的球员，场上只留下一名高点。张烨和刘梦看冯青青上场了，在场下不停地鼓掌。
　　崔桢更习惯在两侧打控制，在右侧跟冯青青一个挡拆换位之后，毫不犹豫地投出了一个三分，虽然未中，但是球队已经不象刚才一样被对手死死按住。冯青青并不怎么抢篮板，虽说是弱项，可毕竟塞翁失马，冯青青已经成站到了对手快速反攻的第一道屏障，对手看着冯青青稚嫩的面孔，准备硬突过去打个漂亮反击。冯青青并不急于出手断球，稍微后退一下封住了对手的去路，对手只得稳一下球。几秒钟，西大队员都已回防到位。崔桢指挥着队友看住三分区域前后的无球队员，几个穿插时间已到二十来秒，陕师大只得仓促出手球直送到底线附近的投手，由于没有准备，接球失误球出了底线。崔桢带球又到了右侧，没有稳球便直接交给了冯青青，冯青青第一次带球稍显紧张，迎球太大后面的半转身内切被对手封住了位置，冯青青迅速地稍退一步虚晃带了一下球看准空挡单手把球推到了外围，单手传球是冯青青中学时练就的本领，对手猝不及防球已经到了无人防守的位置，中路球员一个带球大跨步跳投应声得手。随着僵局的打破，西大队员也渐渐找到了位置，冯青青双手原地高手中距离投篮球弹出了篮筐，崔桢一个轻巧的跑动接球突破后投篮又得一球。
　　崔桢在中路带球，将球交给左路后自己往篮下抹并大声叫着回要球，球回到崔桢手上时中路投球线路已被封死，崔桢只得背身控球，这时冯青青已经到了中路接应，崔桢球推给冯青青后准备掩护冯青青上篮，冯青青却在上篮前把球传到了刚才回做球的左路高个子队友，队友沿着底线篮下的一个切身跳投轻松得分。几个动作，崔桢已对冯青青另眼相看，刚才还在替补席坐一起问起了冯青青中学时的球队。
　　崔桢再到右路时已经对冯青青更加信任，冯青青切到篮下恍了一下没有拿球机会出来和崔桢换位，崔桢带球径直到了右边路虚晃一个转身迅速将球传了出来，篮球只在冯青青手指划过的瞬间便飞出一道弧线，防守球员还没来得及跳起，只能回头眼睁睁看着球，球飞过半冯青青已经知道有了，漂亮的三分得到了场内外队友同时的鼓励，冯青青习惯地甩了甩头发迅速回到了防守位置。
　　几个球下来西大已经气势鼎盛。
　　张烨中学时没见过女生打篮球，已经看得目不暇接，原来篮球还可以打成这样一道美丽的风景，完全不同于他们男生野蛮的对抗突破，粗俗的三步冲撞，强硬的压制跳投。
　　比赛结束后，刘梦从体育部附近东南门到校外买水果，张烨主动找到了冯青青。冯青青看着张烨很眼熟，好似是同班同学。
　　“我给你的纸条看了么” 张烨唐突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问。
　　凌乱的头发，一脸汗水，穿着篮球服的冯青青显得更加迷人，已引来众多男生的目光。冯青青从外套里掏出了那张纸条，看着歪歪斜斜的几个字笑着说：
　　“我们这不已经是朋友了么。”
　　张烨红着脸和冯青青一起沿着刚才体育分班考试的东操场向生活区宿舍楼走了回去。
　　经过这场比赛，冯青青和崔桢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崔桢现在读三年级，一次吃饭的机会，崔桢说了很多篮球有关和无关的故事。中学时一起打篮球的同学只有一个人进入了市队，大部分都放弃了篮球，她选择了到大学打球不知道是怎么样一条路。她由于球打得好现在已经可以免试读到好几个专业的博士，光鲜的外表下却没有人知道像她这样没有学术的博士是留不了校的，她发现中学体育老师不足，出于对篮球的热爱曾想过到中学做一名体育老师，但就这样一个被同学认为糟蹋自己的想法，也是不可能实现的，很难从教育局拿得到编制。同学们都戏称这是宇宙自然规律，根本不可能改变。
　　崔桢彻底改变了冯青青对篮球的看法，她开始认真思考篮球对于她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开始不断地想从小学开始打球的点点滴滴。直到冯青青毕业到美国很多年后也一直忘不了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