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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都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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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出生以来,两眼空空,就只剩下这一堵堵与世隔绝的高墙了。可我尚未犯罪,只不过要怪我的命不好,生在官宦之家,而且,这官还不小——皇帝的女儿!不怕会吓死你,就怕我这一进来,就出不去了。更可气的是,我八岁那年,那个…养的老皇帝竟然从那个什么钟南山请来了一个老头儿,说什么看我整天无所事事,没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为了改掉我“流氓”的性格,就特意把他请来做我的师傅。他把“特意”两字特意说的特别的响亮,好象我已有八十高龄——眼花耳聋满脸褶子似的。天那!无缘无故进了这个鬼地方,无缘无故有了个这样一个老爹,又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师傅……我的生命怎么那么多的无缘无故啊?
真搞不懂我是不是投胎时吓傻了,怎么会“钻”进这个不食人间烟火,又让人满心愁绪的无聊之地。
师傅说:生活亦是如此,你的金身原是天界的善财童子,只不过观音大士念你公德无量,便赏你来皇宫享福的。做人要想的开。
我说:吹牛!那她自己为什么不来“享福”,还拖累我。
师傅说:你之所以如此幸运,是因为你的前世、前前世还有前前前世都是要饭的,今世要够了饭,就进宫了。
我说:那我宁愿今世还是要饭的。
师傅说:就说你为人爱反悔,然也!既然如今米已成炊,听天由命罢!
我说:那我前三世一定是个男的,要不然怎么那么大大咧咧的。
师傅大笑道:哈!你也知道你大大咧咧啊?哦呵呵呵!此言差矣!就因你前三世都是女子,所以今世化为男子样的。
我问:此话怎讲?
师傅说:真是个苯胚!让你三世都当扭扭捏捏的女人,你乐意啊?!
我恍然大悟。
师傅说:虽说你今世有男子气概,但是你终究是个女子,所以,还是不能违背了这常规啊!
师傅说:女子要有女子的样子,像你成天和那些太监勾肩搭背的,成何体统?!
我说:那又如何?难道你还怕他们把我吃掉不成?异想天开!除非他们进宫时那个东西没被阉掉!还有,拜托,我才八岁耶!我懂个屁!
师傅挥泪长叹:非也,非也!八岁孩童竟口出污秽之言!老夫教学数年,不想今日却如此失败!罢了,罢了!你走吧,先让我痛哭一场,明日再议。
真是搞不懂,我说的话明明就是祖先造句造出来的,既然有,又为何不让人说呢?
九岁的时候,我和师傅也慢慢熟悉了,当然,话也越来越开放了。上到宫内,下到宫外,无聊的时候我们还谋一谋篡夺皇位之事,当然,只是敢说不敢做。不过,正应了师傅的一句话——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终于有一天,我们的谈话被隔壁正在大解的一位太监听到了,那时他的破腚还没来的及擦干净,就提着裤子跑到皇上面前打小报告去了。结果可想而知,我和师傅被罚在列祖列宗的灵位前面壁思过一个月,而那个太监因为裤带未系好,被皇上定了“欺君犯上”之罪和“爱打小报告”之罪,拖出去重打了一百大板,也在家足足躺了一个多月。等我和师傅思完过,便立马冲到那太监面前,把他猛K了一顿,又让他在家躺了一个多月。
正准备找一些宫女陪师傅和我接一接封,开一个“解放宴”,却刚好碰上我老爹的哥哥过五十大寿。那时我就有一种预感,在我……大……伯的寿宴上,我会遇到一个改变一生的人。但我却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我也把我的想法和师傅说了。那时师傅正用油腻腻的手抓着一个鸡腿啃着,听到我的话时,他先是楞了一下,又满不在乎地说:你不用担心,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有何必为此而烦恼呢?
我不明白师傅那时的话,他的意思好象是他对我的人生完全了如指掌似的,好象我的每一件事都是他在鞭策似的。看他平时疯疯癫癫的,莫非他在装疯卖傻?
师傅说:丫头,你可别忘了你师傅我是从哪里来的。其实我一直都在观察着你呢!不管你以后走到哪里。
我问:师傅,你知道我的一生吗?
师傅说:知与不知,有什么区别吗?
我说:师傅现在的脑细胞越来越超乎正常人了!
师傅摇头叹着气说:你别变着法来骂我啊!你放心,我迟早会告诉你的,可是现在不行,毕竟你还太小。
我说:那我什么时候才算长大?
我可不想让一个我想知道的秘密在心里盘旋很久。
师傅说:等你长到十六、七岁再说吧!
我吃惊的说:还要那么久啊?那时恐怕我早憋死了。
师傅说:人要有耐性!
师傅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道:不过恐怕你以后的几年里,是不会觉得闷喽!
我问:为何?
师傅闭着眼说:天机。好了,你个小丫头片子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说:师傅,我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
师傅苦瓜着脸说:为师教你数年,你竟然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吗?你回吧!我要大吃一顿来抚慰我内心的伤痛。
走出师傅的卧房,我又有些泄气了。看来师傅还是老样子。但是回想起刚才他说的那一翻话,我有感觉师傅好象是存心有事瞒着我。但我却及其放心与信任眼前的老疯子,最后,丧气地摇了摇头,离开了……
秋去冬来,国家繁荣昌盛。
漫天纷飞的雪花体现出一幅冬日温文而雅的美丽风景画。当然,在这个我认为心神舒畅的季节,却有一件事使我烦透了——我大伯的五十大寿!
“我会在寿宴上遇到哪个能改变我一生的人”这个问题已经在我心中萦绕了许久。我想答案今日也许就能揭晓了吧!但是这可能只是一种预感,因为我的大脑长期都是在“胡思乱想室”工作的。不过,我的猜测果然是真的!就在我大伯的五十寿宴上,我感觉我的人生就已经正在被那个人掌控着了。
寿宴果然名不虚传!为了迎接大伯的到来,本来冷清的皇宫一下子就被我老爹布置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了。对我而言,这到不是件坏事。我环顾了一会儿四周,终于从人群中锁定住了师傅。他正吃着一只烤鸭,不对,应该是啃着一只烤鸭,手里端着一壶酒,一眼撇中了我,向我拱了拱手,一饮而尽后,两颊便醉的通红。我离开正席,一溜小跑到了师傅的座位前。师傅见到我,浑身酒气的招呼我坐下。
我问:师傅,你说我大伯长得如何?是不是长的比您帅?
师傅打了个嗝,顿时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万物皆——不同,这是命运改变不了的。人——与人之——间又何必攀比呢?
我不服气道:怎么改变不了?你看我表姐,本来长得和东施简直是Tinws一样难以分辨。一次她微服出巡去一个村子考察生态平衡和山体滑坡严重情况,碰上了一个叫西施的,那个女的皱着眉头的样子真是那个美啊!于是我表姐就学她皱着眉头,没想到后来在那个村子里名垂千古了,听说还后人还给她编了一个成语,叫什么“东施效颦”,使她的自尊心大大的受了损。最后做了刘太医发明的“易容术”后,竟然变得比西施还美!
师傅说:你难道还想让我这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去做易容术不成?
我说:其实也不是不好!您想想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跟不上潮流!
师傅说:什么叫做潮流?你个小丫头片子,什么也不懂。噢!你看现在宫外的侠士们正流行用水果刀去杀鸡,让鸡血流的满手都是,杀完后又开始流行生吃,你敢吗?
我说:我到是想啊!可也得放我出宫啊!
我说:师傅,你其实也该易易容了。
师傅瞥了我一眼,说:我可从来不向你一样做这种莽撞的事。
我说:别自视清高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大伯就是易过容的。
师傅说:关我屁事?
我说:怎么不关你的事?他不是比以前年轻多了么?
我轻声说:而且还比你帅多了!看你那满脸的褶子!
师傅皱了皱眉,道:这是我的特色,你看现在皇宫里的人脸上有褶子的有几个?
我摇了摇头。
师傅说:所以嘛!你大伯一昧的追赶潮流!要知道,一件名贵的服饰穿的人多了,就不名贵了!
我笑骂:师傅你是嫉妒了吧!
师傅道:这叫酒后吐真言!
我笑着望向大伯,不想他也正望着我,便忙收回视线,转移了目标。
这时,师傅用手肘捅了捅我。我看到我爹整了整衣服,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发言:今日朕的兄弟来此过寿,朕高兴至及啊!特地邀天下达官显贵来祝寿。为使兄弟高兴,朕还特意请来了武当的一些高手打几套工夫,以此给大家助助兴!
师傅抱怨道:为何不请钟南山的人!
我嘲笑道:你们想来可也得会些功夫啊!看人家武当至少还会耍一套出名的太极拳,你们呢?
师傅说:武当那是花拳绣腿!嘿我说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你还尽帮你爹了?我们也不能小窥,武当会养身之道吗?我看他们也不咋地……奇怪,我为什么要加一个‘也’字?
我说:师傅你是吃醋了吧!
师傅说:我再吃醋也不会吃武当的醋。
我问:莫非你们和武当有什么恩怨?
师傅说:此话说来就长了,以后在让我给你细细检讨。
我问:‘检讨’是这么用的吗?
师傅说:祖先造出来的词就是给我们瞎编的!
我说:是吗?
师傅说:你还怕我骗你啊?
我见缝插针道:那一年前你说我出口成脏就是说错了喽!
师傅狡辩道:出口成脏那是针对你们小孩子的,对我们大人,尤其是我这种‘老前辈’是不起约束作用的!
我说: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那祖先早就从坟墓里跳出来把你掐死了。
师傅说:那我也要先拉你下去陪葬!
我说:好啊!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师傅狠狠瞪了我一眼,继续吃起他的鸡腿。
武当的太极拳也许是他们的精髓吧,又或许是我那时年纪尚小,不论我怎么看都不懂。我斜眼看了看大伯——他还在笑咪咪地看着我!那时我真正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得了神经病了。莫非我很漂亮可爱?立刻,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大姐论姿色,比我好看的多了!我二姐论年龄,比我大的多了;我三姐论个头,比我高挑的多了;我四姐论身材,比我丰满的多了;我六妹论思想,比我成熟的多了。(由此可见,我们的下一任君王,恐怕又是武则天转世了!)但是他那种色咪咪的眼光着实让我心里憋的慌。
武当的功夫也不是吹的,第一个上台的便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子。他那太极拳打的真是棒啊:——打了半天,一套招式也没打出来,就蹲在擂台上扎马步,足足扎了三个钟头还是没见招式出来,老爹看得不耐烦了,他说再这样下去就成蜡像展了,唤来一个随从活活把那小子给拖了下去。那小子脾气也倔,说不扎完十个时辰拒不下台。后来被他师傅拉去刑部打了一顿屁股。
师傅口中念念有词,我凑过去,师傅对我说:这武当奸诈啊!知道我在场,才不肯显露真功夫啊!怕我学了去传宗接代,真狡猾啊!
我说:你美的去!人家不要命了!为了你抗指?切!
师傅说:你就别讲了,现在你去刑部看看那个小子的伤势如何了,武当的揍人工具可不能小窥!
我不高兴的说:为什么叫我去啊。
师傅说:你就当替为师去看望一躺嘛!
我说:你不是讨厌武当吗?怎么——
师傅说:讨厌归讨厌,可人家也是人嘛!人去探望人有什么不对吗?
我说:你也是人啊,怎么自己不去?
师傅说:我怎么是人……臭丫头,差点把我带进去了!我叫你去你就去!罗罗嗦嗦的干什么?
我点了点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师傅看了我一眼,骂道:叫你去你呆在这儿做什?在晚一点那小子恐怕早死了。
我忙向刑部大牢跑去。
刑部大牢阴森森的,我想,犯了罪的人被关在这里,不用坎头也能被活活吓死。一般被关在这里的人都是我老爹看着不爽的人。好的有,坏的也有。所以一到傍晚,这里经常是鬼哭狼嚎的,在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传来一两声尖叫,是在寻常不过的了。所以,一到夜晚,这里便一个人影都没有,连守卫都逃回家过夜了。在月黑风高之时,一个人信步来到刑部大牢,看到空无一人的门外传来撕叫,不吓得屁滚尿流才怪!
我暗自庆幸还好现在是大白天,要不然我一进去就吓得出不来了。
摸索着连滚带爬进了大牢,那不识相的小子正捆在一个梅花桩上。见我爬了进来,用无神的大眼瞥了我一眼。这眼神看的我很不爽,但还是握紧拳头忍住气问道:喂……你……怎么样……了……
不想他很欠扁地说了一句:你谁啊你,你们皇宫里的人都没好货!
我冲过去给了他一拳,骂道:妈的!本小姐一出生就在这个鬼地方了,你当我想啊!你骂谁不好,骂我?活地不耐烦了是不是……我跟你有没有仇,你干吗一见面就骂人啊……你当你谁啊?你以为本姑奶奶好欺负啊?这叫什么事啊?!要不是那和我有几年交情的死老头子让我来,我才懒的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嘞!现在我决定以后什么事我都不干了……
待我骂完后,那小子瞪着牛眼,用敬佩的眼神望着我,缓缓道:小弟佩服的五体投地!我才骂你一句你竟然还了二十句。这种出神入化的境界我实在学不来。
我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