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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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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咱不说这些了,青城派的事,你也知道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清明几天的雨过之后,山里的空气清新了不少,此时,天空里也放出了一丝太阳的光芒。
的确,他们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也该回去了。顾长卿转过头看了看石碑,虽然他还是没能了解到道离掌门是什么人,但相必也是一代英雄豪杰。扶留既然说这是最后一次来,就让他好好拜一下他吧!
于是又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道离前辈,晚辈顾长卿,青城派的弟子,虽然没有多大成就,但弟子一定会认真习武。待日后学有所成,再来看您!”
扶留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嘴里低低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了?”扶留上前一步问道。
“没有什么,我对道离前辈说我一定会听师父的话,会学好六诀式的!”顾长卿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说实话,但话说出口之时才发现,原来说谎是这么地简单。
扶留点了点头,突然掏出一壶酒来,递给顾长卿。“敬他一杯吧!”
长卿从来不知扶留竟还会喝酒,在他的记忆中,他可是从来没有喝过酒,清风明月也不会酿酒,这酒?
“前些日子去集上买的,特地拿来敬他的,拿去吧!道离生前最爱喝酒了,只是老头子我没什么能力,也没什么好酒带给他。不过,他肯定会原谅我的,拿去吧!这次你来!”两番把酒壶递给他,长卿只好接了过去。
“哗啦啦”长卿把酒倒在石碑跟前,来回淋了一圈,又举起酒壶来,往自己口里倒了一口。
热辣的感觉从喉头划过,虽然刺激,但酒下肚之后,也有甜意泛上来。
“道离前辈,长卿敬您一杯!”喝完之后,长卿把酒壶对着石碑举着。片刻,收好了酒壶,还给扶留。
“师父,走吧!”
“嗯”扶留收好酒壶,走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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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似乎和来时走的不是同一条路,顾长卿记得他们来的时候,有经过一处有水流的地方。虽然看不见水源,但能听得很大的水声。但他们现在走的路似乎是从林子中穿过的。
“师父,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不从原来的地方回去?”这条路比来时的路难走多了,而且林子里也危险一些。
扶留走在前面,一面拨开挡在半路中的树枝,一面应道:“那条路只能上山不能下山,这里是下山的唯一一条路。远是远了点,但也不算太偏!”
这林子里,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脚下虽然也被踩出了一条路来,但路上少不了有拦路的枯枝,甚至是还有拦腰折断的树木。现在虽然不是秋天,但地上的落叶也不少。顾长卿跟在后面走着,悄悄地提了气,减轻了脚下的力度,想尽量不让脚踩在枯叶上发出声音来,正好可以借此练练功。
他甚是纳闷“一条路,既然可以上山,那也一定能下山啊?”
扶留笑了笑,反问道:“一招武功,能杀人,就一定能助人么?”见长卿没反驳,又说道:“一种药,能害人,就一定能救人么?”
“可是……”长卿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一个人苦苦思索了半天,还是放弃状“长卿还是想不明白。”
“不明白才是正常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想当然的事!你问我为什么不走上山的那条路,那你还记得我们上山时,走的是什么路么?”
顾长卿挠了挠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我们先是走了一段上坡路,然后经过了一处绝壁处。对了,那里还有很大的水声!后来……后来走的路,并没有什么特征,所以也说不清楚。”
扶留欣慰地点了点头:“不错!正是这样!的确是经过了一处绝壁之处,这也是我们不能走回路的原因。”
“为什么?”
“你想想看,我们来的时候,走的那段坡路是有迹可循的,然后只要根据水声找到那一处绝壁,经过绝壁之后,无论往哪一个方向,都是通往山顶的。可是回来就不是这样了,找不到那处绝壁,我们不可能回去。还有一个原因,那绝壁,从低往高走,不过是爬阶梯罢了,可一旦从高往低,很容易发生事故!”
那处绝壁,是回雁峰众多的绝壁之一,不是绝险也不是绝美的。刚才上山的时候心思不在上面,所以也没怎么注意,顾长卿回想了一下,那里的地势的确是险象环生。
既然这么危险,“那为什么我们来的时候不走这条路?”
“你没发现,我们走了这么久,还在这林子中吗?”无论是哪一条路,都有其优劣,从来不存在两全其美。
经扶留这么一提醒,顾长卿还真这么觉得。他们并不是以寻常的速度在走,甚至可以说是用了一层功力的轻功的,可走了这么久,却还是没有走出林子。
“这条路很远吗?”
“不远,你再加一层脚力,走上一个时辰便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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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上面打理得极为漂亮的那块木板,上面,笔墨极浓的三个大字:朝阳居。
朝阳居,朝阳迎歌,朝歌果真是无忧谷的朝阳!温暖了这里的一切!
稳了稳手里的瓷碗,轻轻地推开了门。
走进去,看到床上那鼓起的小小的一块。朝歌正四仰八叉地睡着,被子已经滑到了腰间,一双小手交叠在胸前,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眉头紧紧地皱着。
这可不是朝歌该有的表情!清风小心地把碗放到一旁,给她拉好被子,又伸手抚平她的额头。就这样细细地看了一会,突然一个激灵,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看我!怎么连自己来做什么的都忘记了!”说完连忙轻轻摇晃着朝歌的胳膊。
“朝歌,起床啦!”
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
“朝歌,起床了。喝点东西再睡!”
“看,清风给你带了好东西来了哦!”
“很甜的,要不要尝一口啊?”说着还假意拿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嘴边。可是,他都快喝下去了,朝歌这丫头还是一动不动的。
“呵呵!”清风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嘴里威胁道:“这可是你自己不醒过来,别怪我使用杀手锏咯!”
说着放下碗,伸出右手来。食指和中指小心翼翼地伸上前去,然后飞快却又不带力道地夹住了朝歌小巧却挺拔的鼻翼。
“一、二、三。”清风数着,看看这丫头到底能憋多久。
果然,朝歌很快便从睡梦中醒来。“嗯……”她鼻音极重地哼了一声。
清风赶在她醒过来之前放开了手。
一声哼过之后,朝歌水灵的眼睛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睁开了。先是不带任何表情地盯了清风几秒,然后才闪现出一丝惊讶来。
朝歌半坐起来,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啊?爷爷呢?”爷爷不是说好她一醒过来便能看到他的吗?!
“主子他在外面呢!”清风说谎说得心虚,不敢看她的眼睛。眼睛一低,看到了被自己放在一旁的药,立马端了过来。
“来,把这个喝了再睡!”
“这是什么?”朝歌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液体,一脸嫌弃的表情。
“糖水!很甜的,要不要尝尝?”清风试着哄她喝下去。
朝歌本来就不喜欢喝糖水,更何况是黑成这般的糖水,当即扭过头去“不要!”果断地拒绝。
“就喝一小口好不好?给你弄了两个大鸡腿,待会我们去吃好不好?”
按理说一听到鸡腿朝歌应该妥协了,但她此刻似乎执着于扶留在她醒过来的时候不在这一件事,语气都微微透着委屈。“爷爷在哪?我要去找他!”
一把掀开被子便准备下床,清风连忙抓住她的手臂。以极柔的语气哄道:“主子就在外面呢!这也是他让我送进来给你喝的,他说等你喝了,他就进来给你梳发!”
“真的?”朝歌半信半疑地坐了回去。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清风不自然地说道。总算是哄好她了!
战战兢兢的手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嘴边。
“啊”他作了个张嘴的姿势。
“啊”朝歌跟着学,闭上了眼睛,俨然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咦?”用舌头舔了舔嘴边残留的液体,原来这么甜。“好甜哦!”朝歌笑眯眯地说道。
那是!为了盖住那一股怪味,他不知放了多少糖。其实本来如果是要令人昏睡,不知有多少药可以用,但主子有不忍用那些有害的药,只是拿了一味有催睡功效的草药而已,所以才会有一股怪味。
突然,朝歌一把从他的手中抢过瓷碗去。“咕哝”一声,一口气全给灌了下去。看得清风是目瞪口呆的。就算是真正的糖水,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吧!
“好了!你去把爷爷叫来吧!”朝歌把空碗递给仍在震惊之中的清风。
见清风既不动身又不接碗,朝歌把碗往床边一放,又掀开了被子。“你不去我可去了!”只是这次,一只腿还没能跨下床,人就向后倒了过去。
任务总算完成了!清风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把朝歌在床上放好,盖被子的时候,还特别为她捏好了被角,以防她又给踢了开来。
拿起空碗,轻轻带上门。接下来,该去准备鸡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