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天檀羽落

2、第二章

　　乔佳慕快步走上前去，对着顾老爷子和秦阿姨弯腰鞠躬打招呼，顾老爷子恩了一声，算是应允，严肃的面上露出少有的笑意。
　　乔佳慕和顾梓臻算是秦阿姨从小看着长大的，感情深厚。看着乔佳慕和顾梓臻都回来了，很是高兴。笑吟吟地执着乔佳慕的手嘘寒问暖，又看着愈发玉树临风风姿卓然的顾梓臻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乔佳慕嘴角噙了淡淡的笑意，扫视了一眼顾梓臻。顾梓臻的眼神很淡，却隐隐透出锋利之意。看乔佳慕的眼神扫过来，也淡淡的看过来，乔佳慕嘴角的弧度越发深了，乌黑的瞳孔里倒映出清澈的笑意，却像是戴了一层面具。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会，顾梓臻定了定，眼神随即又转移了，对着琴姨微微笑。
　　秦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乔佳慕陪着顾老爷子在客厅略坐了坐，交流了一下近况，琴姨就招呼着吃饭了。
　　顾梓臻回来的消息虽然早已经知道，可能顾虑到路途劳累，今天并没有邀请什么人来。偌大的餐桌旁，顾老爷子坐在主位，乔佳慕和顾梓臻一左一右，秦阿姨陪着坐在乔佳慕身边。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秦阿姨招呼乔佳慕和顾梓臻多吃菜，乔佳慕不停地恩了恩，吃了不少。
　　放下碗筷时，乔佳慕偷偷舒出一口气：“好久没有吃的这么舒服了，秦阿姨的手艺真是不错。”
　　吃完饭后，顾梓臻陪着顾老爷子在花园散步，乔佳慕则回房洗澡。舒舒爽爽洗完澡，乔佳慕用毛巾擦着头发，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小说下来，又打开mp3往耳朵塞进耳麦。
　　从读大学后，留在顾宅的东西并不多，这本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遗留下来的，书页边角已经泛黄，在有些昏黄的灯光下看着有种穿越时光的感觉。
　　音乐很是合胃口，不知不觉乔佳慕有点沉醉游离。眼神定在书上，灵魂却不知道游离到哪里去了。忽然有片阴影投射下来，一只耳机被取了下来，乔佳慕才愣愣地醒转过来，抬头一看，竟是顾梓臻。一手拿着耳机，一手抄在裤兜里，眼神放在乔佳慕手中的书上，修长的身影映着台灯的光显得格外的落拓不羁。
　　乔佳慕有些吃惊，连忙站起来，看着顾梓臻，有点结结巴巴问道，你怎么来了。
　　顾梓臻微翘起嘴角，说：“秦阿姨做了甜汤，让你下去吃。敲了半天门，你没反应，我就进来了。”
　　乔佳慕恩道，又想到自己穿的是睡衣，说“我换件衣服就下去。又看着顾梓臻说，你先下去吧，劳烦你了。”
　　顾梓臻不置可否，淡淡眨了下眼睛，转身走了出去。乔佳慕感觉到他有点不高兴，但想到这位少爷脾气一向难琢磨，只嘀咕了一下，没放在心上。
　　乔佳慕换了件衣服下楼，秦阿姨已经盛好汤了，乔佳慕看见是桂圆红豆甜汤，不觉微笑，眯着眼甜甜地对着秦阿姨说了声：“琴姨做的汤最好喝了。”
　　秦阿姨慈爱地看着乔佳慕说：“好喝就多喝点。”
　　乔佳慕鼓着脸说：“那可不行，喝多了甜汤要长胖的，今天晚上已经吃了好多了。”
　　秦阿姨笑着说：“这孩子，小小年纪的就想着减肥，身体最重要。”
　　顾梓臻一向不爱甜的，却不知怎的坐在乔佳慕对面，安安静静地喝着汤。这时抬过头来看了乔佳慕一眼，嘴唇翕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乔佳慕全当没看见。
　　夜已经有些深了，乔佳慕知道秦阿姨年纪大了，于是让秦阿姨早些回房休息，这些碗筷自己会收拾。秦阿姨年纪大了确实熬不得夜，也不推辞，让乔佳慕喝完汤早些休息，自己回了房。
　　饭厅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面对面喝着汤。乔佳慕喝完最后一口，抽了一张纸巾擦擦嘴，要把碗放回厨房，顺手洗了。一只手斜着伸了过来，乔佳慕侧过头一看，是顾梓臻。
　　顾梓臻咧开嘴说，”一块洗了吧，免得我再弄湿手了。“
　　乔佳慕鼓了鼓嘴，心里腹诽道，真是大少爷。却又认命地接过碗，在水流下冲刷干净，又用毛巾拭干水分，放回碗橱。
　　顾梓臻已经不见踪影，乔佳慕路过大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顾梓臻的身影陷在台灯的阴影里，问了句：“你怎么还不睡？”
　　乔佳慕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答案，自觉得无趣，灰溜溜地回了房间。
　　吃饱后总是容易犯困，乔佳慕回房简单洗漱后，就上床休息。
　　本以为换了张床会睡不着，但没想到竟是黑甜一觉，恍恍惚惚醒来已是上午九点，乔佳慕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就下楼了。
　　顾老爷子习惯于早起，这时候已经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顾家是很传统的家庭，平时的早餐都是中式的，五谷杂粮粥，再佐以几样爽口小菜。可能因为顾梓臻刚刚从国外回来，今天特地准备了西式餐点，荞麦土司热气腾腾，煎鸡蛋两面金黄。
　　乔佳慕向顾老爷子道了声早上好，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饭。刚刚喝了几口粥，一个人影在自己对面坐了下来，乔佳慕抬头一看是顾梓臻，面上还有晶莹的水珠，发梢也有些湿润，像是刚刚洗过澡吧。
　　秦阿姨这时热了杯牛奶端过来，放在顾梓臻面前，说道：“刚刚回来，坐那么长时间飞机也不觉得累，早上那么早起来。”
　　顾梓臻仰起头对秦阿姨说：“正在倒时差，有些睡不着，早些起来出去跑跑步还舒服些。”
　　乔佳慕喝下一口粥，心里想着，大清早起来跑步，果真是有钱家少爷的做派。
　　顾老爷子一向话少，忽然开口说：“梓臻，你妈妈听说你回国了，过几日也从日本回来。这几日在家里休息一下，去看看以前的同学，等你妈妈回来，举办个庆祝会，请些同学来家里做客。”
　　听到这里，乔佳慕愣怔，手中的汤勺松开，落在碗里，发出叮当的声音。顾老爷子和顾梓臻的视线投过来，乔佳慕红了脸咬了嘴唇说对不起。
　　顾老爷子交待完，拄了拐杖离开餐桌。乔佳慕仍坐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粥，心里却是杂乱一团，闹哄哄的不知在吵着些什么。
　　顾梓臻慢条斯理的往土司上涂着果酱，看着乔佳慕神魂不定的样子，忽然冷冷开口说，“难道我母亲就那么让你害怕吗？“
　　乔佳慕不防顾梓臻突然一说，抬起头来茫然地啊了一声。
　　顾家的饭厅以落地玻璃窗为墙，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绿茵，在这样寸地寸金的开发区真是烧钱。初秋清早淡黄的光线透过玻璃窗照进来，乔佳慕正对着窗外，顾梓臻看着坐在阳光下乔佳慕的眼瞳淡的近乎透明，眼里还带着懵懂与童真。顾梓臻忽然觉得不适，转开了视线。
　　那样一句话，在乔佳慕的装傻充愣里糊弄过去。
　　吃过早饭，乔佳慕帮着秦阿姨收拾着餐桌。秦阿姨在厨房里清点着冰箱里的食材，一边轻点一边往一张单子上写着什么。
　　乔佳慕站在洗碗池前漫不经心地洗着碗碟，看见乔阿姨忙碌的样子，问道，琴姨有，缺很多东西吗，要去大采购呀，要不要我陪您去。”
　　秦阿姨一边忙乎，点头说，“是呀。今天少爷请了江小姐和徐少爷过来，得多准备点饭菜。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好好休息一下，陪陪梓臻。这些东西琴姨准备就可以了，小陆会送我们的。”
　　乔佳慕听见这江瑶娴和徐锦城要来，心里更加麻乱。洗完碗碟，沥了沥水珠，又用干净的毛巾拭干，一一摆回碗橱。乔佳慕想了很久，最终却没有开口。
　　秦阿姨轻点好要买的东西，出来对家里的小女佣小芬嘱咐道，“我出去买些东西，等会儿少爷的朋友来了好好招呼着。”
　　小芬点头应允。
　　秦阿姨收拾利索后和出门，司机小陆正候着，乔佳慕站在门口送秦阿姨出门，小芬站在一旁。司机小陆看见小芬，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小芬是顾家的小女佣，比乔佳慕大两岁，一年前才来到顾家，是秦阿姨老家的一个小姑娘。小芬对乔佳慕很是亲切，怯生生的一双眼睛，有些沉默但却手脚麻利。小陆是新来的司机，原来的袁叔年纪有些大了，主要负责顾老爷子的出行。
　　乔佳慕曾见过小芬和小陆闲暇时，两人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样子，知道两人是心心相印，此刻看来，不禁替两人高兴。
　　秦阿姨走了一会儿，小芬下去收拾清理，乔佳慕觉得有些无聊，便怏怏地准备回房。
　　正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小芬忙不迭开了门。
　　一阵欢声笑语临近，乔佳慕站在客厅扭过头去看，走进来的是徐锦城和江瑶娴。
　　徐锦城一身休闲打扮，长身玉立，风姿潇洒，比三年前长高了不少，后面还跟着江瑶娴，及膝的杏黄色连衣裙衬出曼妙的身姿，一头乌黑青丝烫成大波浪卷，松松缠绕在手臂肩上，端庄又得体。
　　乔佳慕看着眼前曾经熟悉无比的笑容，不由得呼吸一窒。

作者有话说

　　好吧，我很懒，虽然写了一些，但是懒得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