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幸村精市的告白2（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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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岁月一晃而过。
在自己的小学生涯即将结束之际，已初绽少年风华的幸村精市回首往昔，发现漫长的记忆中充斥着汗水与收获，其中最具价值的，大约便是收获了真田弦一郎这位好友吧……
然而，若是提到遗憾，幸村精市也并非完全没有。
说起来，这还得归功于自己热衷围观朋友好戏的恶趣味呐……
躺在床上，静静看着天花板反省自身的幸村，不由得微露苦笑。
都说旁观者清，可若是、旁观了太久太久呢？大概——也是会身不由已沦陷其中吧？
从他第一次对真田弦一郎与张竹悠之间的羁绊心生羡慕时，幸村精市便察觉，自己，已不再满足于“旁观者”这一身份了。
在幸村的世界中，所有被真田占领的回忆里，几乎都少不了另一个人影张竹悠的存在。倘若说真田是自己最重要的伙伴，那么张竹悠，又是他的什么人？凭什么在他幸村精市的脑海中处处留痕呢？
在张竹悠和真田的交集中，幸村精市，不过是一道可有可无的影子。真田尚且不提，但幸村清楚地明白，张竹悠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一个名叫“幸村精市”的人存在。
怎么可能满足呢？面对这样悬殊的对比——
“无论如何，也太不公平了呐……”
幸村精市叹息地喃言道。瞬即，他闭上紫水晶一般的双眸，开始一天的Image Training[1]
既存在遗憾，补上便是。
不满足于仅止旁观的身份，那就设法融进其中，成为当局者吧。
…………
……
幸村精市早已和真田做下约定，相伴进入立海大附中，一同称霸天下。除了对网球的执着让他选择了这所网球实力驰名全国的学校，幸村精市在私下的盘算中，却也早预料到张竹悠很有可能进入这所私立中学。
凭借自己对她的多年观察，以张竹悠那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性格，择校时也必定会挑选最为优秀的一所。
在神奈川，有什么比“王者立海大”更适合她的选择呢？更何况，立海大附中立足培育有国际色彩的学生，广收外籍学生，又在课程设计上充分尊重学生的自主性，社会及外语科，是能由学生自行选择所喜欢的领域的。
这就意味着——张竹悠终于可以摆脱社会科中的历史一门了！
单凭张竹悠对日本历史课的厌恶之情，幸村精市几乎就能判定——她必是会选择立海大的。
而最终，他也果然没有料错。
更加幸运的是，这一次，却是由他与张竹悠同班了。
回想起得知分组结果的真田弦一郎，那面上不显眼底却流露失落的模样，幸村精市唇角高扬，却是一反往日亲和中带着疏离的笑容，白玉兰一般干净俊秀的面庞映衬波光流转的含笑紫瞳，粲然的神采显示出主人难得的好心情。
其实，幸村精市也不是很明白，为何只是同班而已，却能让自己如此愉悦呢？
看来，张竹悠对于他的影响力，比幸村原想的还要大呐……
没关系。
幸村精市在心底对自己说。
迟早有一天，他对张竹悠的影响力，亦会是这般强烈到不由自主。
否则的话，岂非不太公平？那，可是绝对不行的哟。
笑眯眯的幸村在三言两语中调换了位置，成为了张竹悠历时三年之久的新一任同桌。
…………
……
自此，每天清晨微笑着和新同桌道早安，感受着，她从起初冷漠的点头示意，到后来平淡地回应他一声早安。点滴变化，收录心中。
自此，时常会“忘记”带文具，然后坦然有礼地向她借用，看着她，从开始的不耐烦，到逐渐的习惯，直至无须多言，她便会主动将他所需借用之物放在他的桌上。
自此，打着功课有疑问的旗号，屡屡以求助的姿态，向她搭话。享受着，她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尽管只是片刻。渐渐地，从毫不拖泥带水地作答完毕、结束彼此间的对话，到偶尔延伸出其他话题。
……
幸村精市步步为营，不疾不徐，不动声色。如同水滴，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张竹悠的周围。
然而，他并不满足于此。
张竹悠有多冷漠，只怕没有谁会比幸村更清楚。
她与真田相识已长达六年，可幸村知道，她恐怕直到最近，才真正记住“真田弦一郎”这个名字。
张竹悠对周围的人，向来是不关注、不结交、不记忆，冷漠得彻底。唯独一个真田，却是先触犯了她的逆鳞在前，而后又在不断的摩擦和竞争中相伴成长，才能获得她的特殊对待、与她的内心稍许接近些。
因此，幸村十分明白，别看张竹悠向来礼貌待人，但也仅限于维持最基本的礼节罢了。她的不好亲近，更甚于幸村精市。
很快，他心中的判断便得到了证实——
那天轮到张竹悠值日，点名查勤时，他便注意到，当她点到“幸村精市”时，目光竟是在教室中逡巡徘徊后，才放到他的身上。
她根本，就连自己同桌的姓名都没记住！
那个瞬间，谁也没有发现，握紧拳头面带微笑的幸村精市，眸光逐渐暗沉下来。
……
怎样让一个人牢牢记住自己的名字？以张竹悠的性格，大约只需要在公布成绩排名时，让自己的姓名列在她之上吧？
幸村精市虽如是想，然而从真田的经历中，他也早已明白，这看似简单的方法挑战的难度却不小。为此，幸村精市周全准备、苦心孤诣了数个月，甚至放弃了修学旅行——才总算成功地在第一次段考中侥幸获胜，凭着几分之差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张竹悠的上方。
得知结果的刹那，感受到真田投来的敬佩目光，幸村精市不由得也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实现了——
从今往后，张竹悠会像记住真田弦一郎一样牢牢记住他。
他将不再只是真田和她之间的旁观者，张竹悠的对手名单中，已然列上“幸村精市”的名字。他会和弦一郎一样，被她纳入眼底，琢磨比拼、相互较量，在竞争中逐渐成为彼此成长中的益友良伴。
曾经的遗憾，至此，已算是完全填补了。
照理说，幸村精市该当满足了吧？然，造化弄人，世事的走向总喜欢超出人的掌控之外。
而这一次，又是缘何而起的呢？
大概，是从幸村无意中撞见的那一幕开始吧……
其实，与其说“无意撞见”，但若非自己时常无意识地尾随在她身后，想必也不可能目睹张竹悠、那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的一面——
笑语嫣然，温顺可亲。
幸村精市远远站定，遥望那个冷漠的女孩儿，在自己母亲面前言笑晏晏。总是清冷而锐利的凤眼中，暖意倾泻、转盼流光。她当看向自己的母亲，那双潋滟的凤眸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容得下那一人。
会撒娇、会大笑、会淘气、会耍赖……他从没想到，原来冰冷的张竹悠，只要面对特定的对象，竟也会冰消雪融，如此甜美而温暖。
这般难得，完全剥除冷漠面具的张竹悠，令幸村精市光是远远看着，就不禁会心微笑起来——
同时克制不住的，还有心中油然而生的向往。
忍不住去想象啊，倘若让她展露笑颜全心依恋的人是自己，会怎么样呢？
应该……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吧？就像那位母亲一样——
自此，名为“欲望”的荆棘，在幸村精市的心田破土而出。
…………
……
再也无法忽视。
究竟什么时候埋下的呢？那颗荆棘的种子。
当它破土而出伸展出第一根枝蔓，细密的刺痛彻底惊醒了幸村。
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他为何羡慕真田，为何如此介意她的世界中没有他、为何不自觉地去靠近、为何……为何始终无法满足。
想要她认识他，想要她记住他，想要她重视他，想要她与己为友。
这些自己都已得到。可再来呢？他幸村精市想要的，远不止这些呐……
食髓知味，欲壑难填。
那株贪婪的荆棘，缠绕在幸村精市心上，日渐茁壮。只有不断得到，才能抑制住它的蔓延。
然而，幸村精市想要的越来越多，可他能从张竹悠身上获得的，却越来越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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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关于这个问题，在不同的人那里，恐怕答案都不尽相同。
同学眼中的幸村美丽而多才，亲切而温和，浪漫而富有同情心。会满脸温柔地给植物浇水、同花草说话。会倚在树下，诵读法国的抒情诗集或是安静作画。会在别人困难之际伸出援手……他的温和中蕴藏着霸气，亲近中又透着疏离。总之，极易令人心生好感，同时又不至于过分亲昵。
队友眼中的幸村却又是大相径庭的模样——球场上的幸村无论任何球路任何招式都能完美看穿回击，不可战胜、无法超越。不愧是被称为“神之子”的强者。然而球场下的他，那温和表面下腹黑的性格，着实令人吃不消。
无论哪一面，都是幸村精市真实的性情——
他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矛盾，无法捉摸的人。
就连幸村自己，有时候也无法预料到自己的某些行为和想法。
然而无论性情有多么不可捉摸，对于自己想要的事物，幸村精市的执著却是毋庸置疑的——
对网球如此，对张竹悠亦如是。
幸村精市有一项每天必做的事——Image Training
亦即模拟想象训练。
他在脑中无数次幻想出对敌时的情景，反复琢磨推敲，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一一加以模拟后破解。
正是这一习惯让幸村精市在真实对战时，从容不迫，洞悉一切，从而战无不克。
现在，这个网球上的训练技巧，被他运用到了张竹悠身上。
因此，当他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天气、合适的地点下，与张竹悠进行的每一场“恰到好处”的相遇，都是他脑海中曾演练过无数次的结果。
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幅度，每一个表情、直至眼神，每说的一句话、乃至停顿，统统都是预先精心设计好的。
如此煞费苦心。
只为了换取她偶尔的展露的微笑、她眼底渐生的一丝温和罢了！
疯狂吗？觉得可笑吗？
幸村精市全不在意。
他只想让心中的那株荆棘停止生长，别再刺痛他的心脏——
仅此而已。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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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5000字的，所以下面还有一点，等吃过饭再码。嗯，我怕码字速度慢，会拖到12点左右，所以，先把这章发上来。建议不能熬夜的妹子明天再看剩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幸村精市的告白2（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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