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快穿之无止境的见识》蓝轩

10、迹部景吾的告白3

　　自那以后，迹部的脑海中就时常不自主地回响着探戈顿挫感强烈的断奏式旋律。
　　伴随旋律出现的，还有一个翩翩起舞的红色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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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景吾并不是一个只有智商没有情商的人。
　　他更不是一个，会逃避自己情感的人。

　　虽然从未恋爱过，但自己这样的反常意味着什么，他亦清楚明白。既如此，没什么好犹豫的。
　　难得有能符合本大爷挑剔品味的人出现，不去争取的话，难道要像忍足侑士那个家伙一样，畏畏缩缩，遮遮掩掩吗？

　　——是的，忍足暗恋张竹悠这件事，迹部景吾早有察觉。又有什么能瞒得过本大爷这双洞悉一切的利眼呢？

　　先前他冷眼旁观，不予插手。这毕竟是个人私事，迹部景吾可不是那种极力包办自己部员生活的领导者。只要没有过界，譬如影响训练比赛之类，就算忍足打着自己的旗号进入学生会，借以接近心上人，迹部景吾也不置可否，顺势默许。

　　然而现在，情况却发生了改变。对于迹部来说，他可不是会顾忌到情敌是朋友身份，就将喜欢的对象拱手相让的主！
　　迹部大爷的行动力可谓迅速，确定自己心意的第二天，他便将忍足约到私人体育馆来了场网球的“切磋”。除去刚进初中那会儿，二人还是头一次完全放开手脚全力一搏——

　　忍足这个家伙，太不华丽了！比赛的时候倒很少见他这么认真力拼过！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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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酣畅淋漓的比赛过后，气喘吁吁二人躺在球场上，都有种不想动弹的感觉。

　　迹部景吾率先起身，接过桦地送上的毛巾，边擦汗边高调地宣布——

　　“这场比赛，是本大爷赢了，呐，桦地？”
　　“是！”

　　忍足侑士坐起身，抚额一叹——
　　“真是任性啊迹部……这根本是两回事吧？”镜片底下的桃花眼战意跃动。“我不会再输的。”无论是网球或者其他。

　　迹部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欣然接战。

　　“本大爷拭目以待。走了，桦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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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认为摆平了情敌的迹部大爷，接下来便开始考虑告白事宜。
　　不过，向来只是被人表白却从未向别人告白过的大爷为难了。
　　如果是别的女孩子，迹部景吾觉得，他只需要用私人飞机空运一卡车的玫瑰花往女孩面前一摆，还不是手到擒来？
　　又或者像庆祝桦地生日一样，再办一次奢华的祭典？他记得当初祭典后有不少母猫说过，假如能得迹部景吾如此对待，死也甘愿来着？

　　迹部想象一下自己的私人飞机载着张竹悠飞到半空中，再用烟花字阵表明心意的场景……

　　-_-#还是算了。
　　那个审美观扭曲毫无品味的女人，别指望她能理解本大爷太阳一般耀眼的华丽美学。他可不想再领教她的牙尖嘴利，让她那叠厚厚的“拒绝告白史”再添新闻，以亲身的失败经历去刷新她的“拒绝告白第XX式”。

　　话说回来，张竹悠这个可恶的女人，也太会招蜂引蝶了吧？（←_←我说大爷，你有资格这么说吗？）

　　以前没觉得，如今看着她那些前赴后继的追求者们，迹部景吾分外不爽——

　　张竹悠这个女人，是属于本大爷的！

　　迹部景吾就是如此自信。从自己动心的那刻起，他便已是将张竹悠划分到个人私有物中了。无论现状如何，他深信没人能抵挡住自己的无所不在的魅力。

　　然而话不能说的太满。
　　很快地，迹部景吾就品尝到了一脚踢在铁板上的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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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高三学年，一件重要的事便是大学志愿的填写申报。

　　迹部景吾看着手中张竹悠的志愿，一股怨气迅速升起——
　　该死的！这都是什么不华丽的择校意向！！
　　迹部原以为，以张竹悠闪耀的成绩和高远的志向，不说去读常春藤剑桥之类的名校，至少也该是东大这样的标准。结果呢！她所有的择校意向全都指向中国！居然还不是邻国最优秀的高校，那些学校名，迹部景吾听都没听说过！

　　张竹悠究竟在想什么，啊嗯？难道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和本大爷同校吗？她扭曲的审美和品味又发作了吗？！

　　迹部景吾弄不清楚自己是在意她浪费才华居多，还是更在意她从没考虑过和他在一起这件事。
　　总之，当他拿着志愿书怒气冲冲前去质问时，终于不得不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张竹悠对他，对冰帝，对这里的一切，没有丝毫的留恋与认同。

　　迹部景吾永远记得，她站在窗前眺望西方，总是冰冷刻板的面容第一次温暖柔和起来。思念和想往，惆怅与欣喜，几乎要从那双清冷的黑眸中满溢而出。
　　她第一次没有划出距离地唤他会长，没有虚伪的恭维抑或是针锋相对，她只是用中文微笑道——

　　“迹部，你不懂……”
　　“梁园虽好，终不是久恋之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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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景吾无言以对。
　　他懂得那句中文的含义，但他的确不能理解张竹悠的执念。
　　亦或者，他是不想懂得，更不愿懂得。

　　那段时间，恶劣阴郁的情绪一直笼罩着他。没过多久，一位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迹部——
　　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

　　二人之间进行了怎样的一场对话，旁人不得而知。

　　只是这次私下的交流后，迹部景吾做了一件他从未料想到自己会去做的事，那样不华丽的行为，大约他这辈子再不会有第二次了——

　　他在张竹悠的志愿书上动了手脚。
　　以迹部财阀通天的手段，制造些“意外”拦阻某些人的出境申请又不让当事人察觉，实在是件轻而易举之事。
　　纵然这样的行为违背了迹部的处事原则，但相比较而言，放走自己难得心动的对象更让他无法忍受。

　　在他的暗中操作下，张竹悠不但没能如愿被母国的学校录取，举家回国定居的计划也一再受阻。
　　最终，她只得妥协，接受了东大的入学录取通知。
　　与此同时，进入东大读书的还有迹部景吾、忍足侑士、真田弦一郎……以及，幸村精市。

　　在高三那次交谈之前，迹部与幸村彼此的交集仅限于网球上。他与越前龙马在全国大赛上的那场比赛，给迹部景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种只为求胜从根本上毁灭对手的打球方式，相信不仅迹部，任何看到的人都会对这个面容姣好如女子般的少年深深忌惮。

　　而自那次私下交谈后，迹部景吾对幸村精市这个男人，又添了一层隐晦的忌讳。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忧，并不是由于幸村同为张竹悠的追求者，彼此互为情敌而生。

　　迹部景吾时常想起那天，幸村精市始终面带微笑，看似亲和的少年，鸢尾色的眼底却阴霾滋生。
　　迹部无比信任自己的眼力，他坚信自己从幸村眼中读出的危险并非错觉——

　　总有一天，幸村精市会伤害到张竹悠。

　　每每见到幸村，这种直觉都在一次次加深，为此，迹部暗暗警惕，隐生戒备。

　　终于到了大四的毕业典礼上，站在人群之中，迹部景吾不经意间，捕捉到幸村精市紧盯着张竹悠的眼神。
　　简直阴郁得令人心惊。
　　那双暗紫色的眼睛里，像是藏着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而捆缚它的绳索，已经岌岌可危，断裂在即。

　　不能再拖下去了。
　　迹部景吾觉得，倘若因为一己私欲而令喜欢的人遭遇危险，他绝对会后悔。

　　于是，他决定暂时放走张竹悠。就让她称心如愿，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逍遥上一段日子吧……反正，来日方长，不是吗？

　　可迹部从没想到，事情的结果会是那样荒唐。

　　他为了提防幸村做下的决定，竟间接害死了张竹悠。
　　迹部景吾有生以来从未体会过，被命运玩弄的滋味，竟让人连疯狂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甚至无法去怪罪忍足，倘若可以迁怒的话，首当其冲的，不正应该是自己吗？
　　更何况，忍足并不比他好过。

　　他们同为刽子手，大约死后，也是会同下地狱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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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景吾第一次踏上邻国的国土。这个令她深深眷恋却让他深深厌恶的国家。
　　从前他曾无数次阻拦她回国的步伐，而今，就由他亲自送她回归。

　　胡马依北风，狐死必首丘。
　　想必，你也不会愿意葬在异国他乡，不得魂归故里吧？张竹悠——

　　“竹悠……”迹部景吾抬手抚触颈间垂挂的葫芦形饰物，壶嘴上细细的金链穿过，系着一颗蓝色的泪珠。

　　罐中存放着的，是她的一点骨灰——

　　“你的愿望，本大爷已经替你完成。收你些许报酬，你该不会不答应吧，嗯？”

　　“不满意，就来梦里和本大爷说吧。”

　　“对不起的话，本大爷只说一次。以后——”

　　“我会将你彻底忘掉。”

　　“本大爷可是很忙的，所以，拿来缅怀你的时间，只有今天。”只允许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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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景吾缓缓俯身，修长的手指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来回摩挲，启唇轻喃——

　　低低的语声消散在风中，不可捕捉。

　　下一刻，决绝地收手站起，他转身离开，再不回头。

　　“走了，桦地！”

　　“是！”

　　转瞬间，骄傲的王者，已然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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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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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写完大爷篇，好惆怅。我最终还是没下手黑掉大爷。还是让大爷就这么骄傲下去吧，为情所困，终究不是那个华丽的大爷会做的事。赶得太急，总觉得没写出感觉来，日后再回头修改。下面幸村精市登场。
　　另外，上一章所查资料有误，因此写错了一个地方，现已修改，于剧情无碍，无需重看，特此说明，防止有考据党质疑。
　　最后，又是十二点啦，熬夜的妹子们，该睡啦，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