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修) ...
-
都敏俊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小口,而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道:“出来。”
“怎么知道是我?”齐妃被人揭穿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自觉,就是想到男人之前的警告脸上有些淡淡的无奈。
都敏俊没有回答,端着茶杯站在阳台,望着璀璨的夜空静静出神。
“为什么要否认?”齐妃走过去站在他身旁,“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承认十二年前救她的那个神秘人就是你,你所付出的感情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回报。”
都敏俊颔首喝了小口茶,仍旧没有回答他,沉默以对。
“那你决定要离开了?”唯一能解释都敏俊不愿意表露自己心意的理由便只有这个了。
这次,都敏俊沉默了稍许,淡淡开口道:“回去不是必然的吗?”
“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齐妃轻笑,“可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我怎么想的都不重要。”都敏俊漠然地答道。
齐妃摇了摇头,嘴里发出一声嗤笑,过了半晌才又开口道:“殿下,我以为你在地球呆了近四百年,冰冷的心已经被捂暖了……啊,心确实是暖了,不然怎么会对一个平凡的人类动心?不过,倒还学会了人类的口是心非。”
都敏俊默然,顷刻后问道:“你想说什么?”
“就字面上的意思。”齐妃笑道,“有时候口是心非也不是坏事,殿下,我很佩服你的理智,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一直坚持下去。”
“你太闲了。”都敏俊转过身回到客厅将茶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往卧室走去。
“对于地球来说我就是一个过客,再新鲜好奇的事情也有到头的时候。”齐妃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背影,将屋里的装饰品扫了一圈,勾了勾唇,“殿下,收集这么多古董就这么处理了真是可惜呀,为何不带点回去留作纪念呢?”
“毫无价值。”都敏俊淡然地回道。
“既然如此,赠我几件吧。啊,就这个了。”齐妃的视线在客厅看了看,然后慢悠悠地走到电视柜旁,一手拿起一个青花瓷,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这陶瓷看上去已有些年代了,拿出去卖肯定能卖不少钱。
都敏俊脚下的步伐一顿,随即转过身,眼神凌厉地射向齐妃,警告道:“放下。”
齐妃不为所动,紧接着又洗劫了摆在玄关上的古董花瓶,在都敏俊吃人的眼神中悠悠笑道:“殿下,只是些毫无价值的装饰品罢了,不会这么小气吧?”
“别让我说第二遍。”都敏俊冷着眼道。
“属下自然不敢让殿下屈尊开金口,所以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再见。顺便,这些毫无价值的东西我就帮殿下清理了。”说罢,齐妃身形一闪逃之夭夭了。
都敏俊眼神沉沉,若不是为了保持形象,恐怕直接要上前揍人了。不过齐妃的话在耳边一闪而逝,他的心思沉了沉,眼神微闪,想着,反正都是要处理的东西,让齐妃拿走也落个轻松,反正早晚都要……
千颂伊走后,屋子又变得空荡荡,明明习惯了独自一个人生活,却在与千颂伊短暂的相处过程中贪婪上了温馨的味道,不论心是怎么想的,他都清楚,就算心为对方悸动,他也不可能放弃重返母星的机会。
四百年间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习惯了东躲西藏,也足够让他明白,四百年都没在地球找到归属感,他始终不属于这里。
只是他的心态还没调整好,千颂伊突如其来的告白却足够让他怔愣,只需刹那,便可击乱他的心神,让他一天的努力全部白费。
遥遥相隔的阳台,千颂伊自我厌弃的矛盾告白让他失了语言,心绪变换万千,却无从开口,只得以沉默相对,来掩饰眼底一闪而逝的狼狈。
千颂伊的不按常理出牌,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面对千颂伊殷切而期盼的目光,都敏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移动如灌了铅的沉重双腿离开那个气氛沉闷到几乎令人窒息的阳台,也不知道是怎么辗转反侧度过那个注定不眠的夜晚,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在千颂伊道出心意的那一瞬间而砰然乱动,思绪剪不断理还乱。
俗话说,冷情的人一旦动了心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都敏俊虽然从否认千颂伊的质问的时候心里有了决定,但齐妃并不认为他会真的那么干脆利落忽视心中的情愫,放弃这有可能是他初恋的女人。
当然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千颂伊会先向都敏俊坦白自己的心意,也就不知道都敏俊内心的挣扎,以致于在对待要加害千颂伊的人的问题上采取了不理智的措施。
当他无意中得知都敏俊为了警告李载京而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还因此而受伤,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道不上缘由,只觉有股怒气淤积在胸中,不发泄出来实在不快。
好不容易等那个愚蠢的女人离开卧室,齐妃从窗台现身,看到都敏俊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愤懑的同时却有一股心疼充斥在心间,所有责备的话语都吞回肚里,舍不得再让他难受。
站在床前,低头盯着都敏俊苍白的脸庞,齐妃闭了闭眼,试图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因为他知道,凡是因为都敏俊而波动的情绪都是源自那个早已消失的“拉斐尔”。
从第一眼看到都敏俊的时候,他就知道,拉斐尔虽然灵魂消失了,但他身体的本能还在,否则他的性格不会被拉斐尔潜移默化,也不会唐突地用治疗的理由去亲吻这个男人。
重生以来,他能对外星人这个身份适应这么快,甚至对从未见过的“伽马星球”产生无以言语的归属感,都无一不在提醒他,就算他鸠占鹊巢,总有一天,他也会把属于拉斐尔的‘灵魂’物归原主。
“拉斐尔……”昏迷的男人喃喃自语,无意识叫出的名字却让齐妃浑身一震。
“拉斐尔”和这个男人,竟然真的认识?!齐妃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他不是拉斐尔,认不出这个男人情有可原,可这个男人明明还记得拉斐尔,却独独见他如陌生人,却是为何?
“拉斐尔和兰斯洛特……不是只有寥寥的几次见面吗?”还是,殿下口中的拉斐尔并不是指他?可他身不由己的情绪又缘何解释?
突然,齐妃茅塞顿开,脑洞大开想象了各种狗血的爱情悲剧,最后……等等,为毛是爱情悲剧?他敢肯定自己对硬邦邦的男人不敢兴趣,怎么可能和兰斯洛特发生……不对,只要拉斐尔喜欢男人就对了,毕竟他也只是局外人罢了……
哦,老天!
齐妃猛地一拍脑袋,想到自己的思维竟然开始被“拉斐尔”同化,顿时感觉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