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小市民生存法则》驱魔师

16、夹缝之人

　　“给我从头到尾的说清楚，我不管你是受到了什么限制，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那些东西在老子的面前都给我滚蛋！说！”

　　【我说不出来，说出来的话...他不让我说。】

　　“那个他！到底是谁？！还有你说的什么灰之子又是什么东西？快说！”

　　【遂安，我求你一件事，这件事做完我把我所有的力量都给你。你现在已经回不去了，原本我没想到会把一个异世界的人牵扯进来的，但现在，你必须帮我了。】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告诉我他是谁？！”

　　【.......有可能是安迪斯的生父，我的制造者，也是教会的一名光明圣骑士。】

　　遂安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布叽将自己能说的都告诉了他，被背叛的心情并不好受，遂安安慰自己，这家伙本来也没说是和自己是一边的，轻易相信别人是自己的错。

　　世上最锋利的剑，永远来自你背后的同伴。

　　布叽原本不叫布叽，它连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存在于这世上，连自己的意识也没有，长久的存活着，或许连活着也称不上。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两千多年，直至第一次人魔战争打响。

　　战争开始，生灵涂炭，被鲜血浇灌的土地连一朵花也无法盛开。人们的悲鸣，魔族的号角，□□厮杀的呻吟，布叽只是看着，看着，没有一丝的感触。直到有一天，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找到了它。

　　“终于找到你了！你是——吗？”

　　【我是什么？】

　　“......是么，你连自己也忘记了。迦莎娜...我们都错了，都错了......”

　　【迦莎娜...？】

　　“你叫布叽，这是迦莎娜取的名字。你要好好记住。”

　　【布...叽...】

　　“对，布叽，我有事情请求你。我会将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请求你保护一个孩子，你可以用我的灵魂创造出自己的意识，再一次的活下来，但我只求你让这个孩子活下来。”

　　【孩子...活下来。】

　　男人并没有说出孩子的名字，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一段痛苦的，悲伤的回忆。

　　“布叽，你不知道，我做了多么过分的一件事。迦莎娜一定不会原谅我，可我还是...还是想见她，我还...爱着她！”

　　【爱？】

　　“是啊，我还爱着她...多么可笑，我在神明面前发誓，自己会忠诚于神，铲除邪恶。可我却走上了与祖先一样的道路。我爱上了一个魔族，我还爱着她，爱着她，无论怎样都无法忘记她...只要能再见她一面...不！不！不行！如果我这么做了，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迦莎娜她一定会恨我，这样就可以了，她会在地底深渊里好好活着，还有我们的孩子......神啊，那个孩子，要怎么活着啊......”

　　浑身是血的男人哭泣着，刚刚拥有名字的布叽不懂，因为它早已没有自己的情感，只是一团能量。

　　“灰之子，不被允许的存在...那个孩子会被杀掉的，他一定会被杀掉的！！！不行！我要救他，要救他才行！布叽，布叽，求求你，我的力量将会被教皇封印，我将会作为罪人承担起一切，但迦莎娜不知道一切，那个孩也是无辜的。你要救他！”

　　【怎么救...？】

　　好像在更加遥远的时候，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过这句话，可自己不记得了。

　　“布叽，你会救他的。为此我才用血咒打开了你的封印，你太过强大，我只能用祖先的方法将你的一部分取出来，但愿克罗西德家族的血对你还有约束力。”

　　鲜红的咒印布满男人的全身，苍白的脸色在血光的映称下，更加可怖。布叽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像是刺入皮肤刻画着什么，无法摆脱。但是意识却渐渐明朗，第一次布叽有了自己的想法，这种感觉或许是痛。

　　“我无法再做得更多了，契约已经刻下，你会知道该做什么的。我死后，灵魂便会被你吞噬彻彻底底属于你，到那时你会拥有我的记忆。我不求原谅，但是如果那个孩子还能活着的话...活着的话...一定不要让他接近教会，布叽，记住一定不要让他接近教会！”

　　【好。我记住了。】

　　男人走了，布叽感觉自己好像浮起来了，来到了空中，在高处仰望大地。焦黑的土地没用一丝生机。

　　不对，这里不该是这样的。

　　脑海里突然出现这样一句话，虽然自己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因为这样的风景在战争开始的时候就应该习以为常了啊。

　　男人被称为了英雄，收到万人敬仰。他在笑，向人们挥舞着手，可布叽却听得到男人真正的想法，他说：

　　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

　　后来发生了什么不记不清楚了，它才刚刚“清醒”过来，只是本能地根据契约行动。它只记得滔天的火光染红了大地，像是塔克炎拉姆的火烧云落在了地上。然后，他再一次的沉睡了。再一次的睁开眼时，男人已经死了，契约里只有一条内容：

　　保护好我的孩子。

　　时间流转，布叽的脑海里渐渐多出了许多知识。强大的魔法咒文，各种宝藏的所在地，得到权力的方法......这或许是他本体的知识，它带着这些知识在世上徘徊着，游荡着，与不同的人签订契约。它会用它的知识给予他们不曾拥有的力量，财富，权利，但是他们要帮助它寻找那个孩子，那个灰之子。

　　人类与魔族的混血，不被任何一方承认的孩子，生存在光明与黑暗的夹缝之中的孩子——灰之子。

　　“在这一千年里一直，一直，寻找着那个孩子吗？”

　　【对。有时候我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执着。遂安，你知道吗，我快消亡了。也就是快死了。
　　一千年，太长了。那个男人死后他的灵魂属于了我，虽然并不完整。但我还是看到了他的记忆，这是一份很痛苦，很悲伤，被欺骗与鲜血浸染的记忆。我不停的观看着这份记忆，直到我有时候都会认为这是我的记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孩子，然而契约不允许我放弃，可我只是一团能量啊。在漫长的岁月里，我已经开始消亡了。
　　所以，我给自己打了一个赌，再一次睁开眼见到的人将会成为我最后的契约者，如果这次我在找不到那个孩子，在我消亡的时候我会将自己剩下的力量给予这个契约者，然后把那个男人的所有秘密一起带走，就让这段悲伤的历史永远的从世界上消失。】

　　“我就是这个最后的契约者？所以你不惜一切代价，即使会用完力量也要把我带到异世？”

　　【我知道我很自私。对不起，遂安。】

　　“哈————......安迪斯知道自己是...灰之子吗？”

　　【估计知道。魔族与人类不同，他们在还是胎儿的时候就通过母体了解外界了。】

　　“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光明圣骑士......杀死——”

　　【没有杀死！安迪斯活下来了！所以迦莎娜没有死！】

　　“......那死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男人的灵魂并不完整，但他应该是死了的吧。】

　　“有确定安迪斯是男人的孩子的方法吗？”

　　【...遂安！你，你要帮我吗？！】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但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在这个异世里活下去！而你要给予我能够活下去的力量！”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一定！】

　　魔族跪在地上痛苦的咆哮着，当布叽将男人的一部分灵魂注入到安迪斯体内时，相同的血缘产生了共鸣，他的头发变成了褐色，眼睛变成了深蓝色。

　　看来，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