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惗》浅妙妙

18、第十八回（百合） 他叫，玄奇

　　命格星君与桃花仙子本来完全可以不牵扯的，但到最后，却到底还是牵扯上了。

　　惗缘说，他当时也不敢太靠近，只是远远的跟着。

　　他所看到的是，桃花仙子跑着跑着停了下来，而尾随其后的命格星君也停了下来。

　　惗缘歪着脑袋说道：“很奇怪，当时雨很大，可是他们好像感觉不到不知道一样，就那样站着，我也就只有站着所以……阿嚏！”惗缘打了个喷嚏摇了摇头，无辜的说：“所以我被他们连累的伤风了……”

　　惗缘说这话的时候，我正端着一杯姜茶，听到他的抱怨，脚下快步向他走去，将杯子递给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惗缘接过杯子，轻捏起杯盖对着杯沿敲了三敲，然后端着姜茶喝了两口，继而放在桌上，接着讲着。讲着接下来，命格星君和桃花仙子都不动，他只好躲了起来，以免被发现。

　　桃花仙子转过身看着命格星君，良久，淡淡的笑：“星君这是……”话语至这顿了顿，她盯着他看了看，然后笑道：“在难过？”

　　听到惗缘说桃花仙子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愣了半晌，惗缘依旧接着说着。

　　命格星君低沉着声音回了句：“或许，一切都不应该，只是，我们以为应该……”继而骤然间命格星君轻笑了一声，接着又道：“然之，不应该终归是不应该，就如应该终归是应该……”

　　命格星君的回答，亦是让我愣了半晌。

　　惗缘说，他听完这一段对话后，也是听不懂，不明白，但最后，他好像渐渐有些明白了。

　　惗缘轻声道：“桃花仙子所说的，是命格星君的反应；而命格星君所说的，是因果宿命。”

　　惗缘说完，我钦佩的望着他，惗缘，原来也是个性情中“灵”，他的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

　　惗缘说，后来，“它”们再没有其他举动言语。过了许久，命格星君身影一动，离开了，而桃花仙子在雨中呆了许久，也终于缓缓离去。

　　接着，惗缘说他就便回来了。我忍不住问惗缘道：“你为什么不接着跟踪“它”们？你完全可以幻化出跟踪物，跟着“它”们啊！”而惗缘却摇摇头说道：““它”俩正闹情绪化，也正是感性的时候，万一“它”俩一个冲动，觉得我纠缠“它”们，“它”们恼了我，又或者要是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它”俩杀我灭口咋办？”

　　我：“……”

　　我真的只想言语四个字——想！的！太！多！

　　时辰也过得快，渐渐就黑了，而在这天里，我早上听惗缘说命格星君和桃花仙子在那个雨夜里的事情，下午去找了师傅。

　　师傅吩咐道，既然他们三个已经开始了，那我们也就算任务完成了一半，在这个阶段，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一切顺其自然。那么，我也就没去再找他们。

　　我去找师傅的时候，师傅正依着椅子，入了睡梦。

　　我敲了门，师傅不开，于是我就踹开了门，踹开门之后看见师傅在睡觉，我很惊奇。

　　——难道我的法力那样高深？竟然踹门都没声音？师傅竟是半点未曾感觉到？

　　不容我多想，师傅闭着眼睛，缓缓道：“惗姻……”

　　我本以为师傅不知晓，师傅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着实将我吓得抖了一抖。

　　但咱好歹也是个神仙，也不能太“怂包”，抱着可能被师傅臭骂一顿，然后整理师傅可能没“拾掇”的红线千万根的危险，本仙灵壮着胆子摸了摸师傅雪白的胡须。

　　说时迟那时快，师傅骤然睁开眼睛，握着我的手就是一扭。

　　我连忙喊道：“师傅，师傅……痛痛痛……”

　　师傅扔下我的手，就道：“进老者房门要先敲门知道吗？”说着，师傅瞅了我一眼，收回视线，望着前方道：“否则你这冒冒失失的，非把“谁”吓死不可！”

　　我捏着自己被师傅弄红的手，不服气道：“切！师父啊~”

　　师傅颇有威严的“嗯”了声。

　　我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说：“谁要嫁了您……”说着，顿了顿，学着师傅刚才瞅着我的样子瞅了师傅一眼，继而收回视线，闭上眼睛，道：“就算行善积德了……”

　　师傅不怒反笑，我不解的睁开眼看着师傅，师傅摸着胡须闭着眼睛道：“惗姻，你先别忙着为师傅着急，先给你自己着着急吧~”

　　我疑惑地望着师傅，发出疑问：“嗯？”

　　师傅接着笑道：“你可知，你开了多少桃花？”

　　我眨巴眨巴眼睛，笑着问师傅，道；“多少？”

　　师傅眉头一挑，带着他雪白的眉须也跟着挑了一挑。

　　师傅道：“一个，亦是无数。”

　　师傅说这话的时候，我差点一个坐不稳，从凳子上摔下去，但还好，“咱”还是有点定力的。

　　我淡定的问道：““啥”意思？”

　　师傅气定神闲的抚了抚拂尘，含笑不语，过了好一会，才缓缓道出原委。

　　师傅说：“你有许多的旧事，一桩桩一件件，为师一时也说不齐全……”

　　师傅说，在我未曾如今的时候，我的意识生生世世的轮回，我也曾是个平常的生灵，那时候，我还并不是惗灵，只是感受着世上的七情六欲和各种情爱怨恨，这也是我能称为惗灵的至关重要的一步。那时候，我也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我喜欢上了一个他。

　　他叫，玄奇。

　　“玄奇”很好看，也很厉害，有很多生灵喜欢他，而我，是喜欢他的生灵之一。他并不喜欢我，当获得他并不喜欢我的这个讯息，我结合了我喜欢的那个他的种种猜想道，这必定是一个悲催的故事，然之，接着师傅又给我了一条讯息。

　　玄奇不喜欢我没错，但他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亦也没有什么不喜欢的，他就像是孤独的诠释，所有生灵都觉得他怪，但是虽然如此，却仍旧有喜欢他的生灵靠近他。

　　自然，靠近之后，没有几个能坚持的，因为都是相处一段，就会了解到，他脾气古怪，性格阴晴不定，但凡事皆有列外，或许是因为他的长相，或许是因为他的本领，也或许是因为有真心喜欢他的生灵，他的身边总会有生灵跟着他，不离不弃。

　　但他全不在乎，好像这些生灵的好与坏在他眼里全是一个摸样，那就是“无所谓”。

　　而当年的我，也是喜欢他的一员。自然，他也是不在意我的，因为在他眼里，我同那些生灵一样，好坏对于他，都是“无所谓”的。

　　我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跟着他，只觉得想跟着他。

　　师傅说，他也是惗灵，师傅这样说的时候，我首先就想到了惗缘，因为这世上迄今为止，只有我同惗缘两位惗灵，然而师傅却摇头否定，道：“惗缘不过是他意念的一部分……”旋即，师傅又道：“墨叶也是……”

　　师傅说，生灵是有各种情绪的，而这些情绪在轮回中，就会有所不同，但都是同一个生灵。

　　我和玄奇，同是意识，同有惗，以惗作为意识，我俩生来就便惺惺相惜，只是在轮回中，起起落落，起落之间造就了许多因果，而如今，如今一切归“一”。他的性格，情绪，记忆……造就了许多的“他”，而真正的他也在，只等着似水流年走过，一切归“本”。

　　师傅解释道：“惗灵，“爱，相忆”，种种，是也非也；世间，乾坤阴阳，一乾一坤，一阴一阳”。师傅的话，我并没有怎么听懂，但却也没再追问。

　　师傅闭目意味深长地说道：“懂亦是不懂，不懂亦是懂，懂与不懂，似懂非懂，似是还非。”

　　我：“……”

　　如此这般，师傅接着言语。

　　师傅同我说：“惗姻，小到乞丐流氓，达到神佛至尊，皆有可能是他的化身，所以你说……你该有多少桃花债？”

　　被师傅这一问，我甚是迷茫。事隔多日，我再次体会到了全身被抽走的滋味，软软的趴在桌子上。我想，我将来，会很……不容易。到底有多少……真悲催啊~

　　我没敢告诉惗缘，只一个人闷闷的在夜里，提了壶酒，坐上了屋顶，一边看星星一边时而喝上几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