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情虽浅》京城小厮

2、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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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学课的时候，王老师让卓清传到黑板上去做题。几个男生怀着看好戏的眼神窃笑了起来。
　　听到老师点名，卓清传慢慢吞吞地站起来。
　　“卓清传，到前面来做一下这道题。”王老师期待得看着他。
　　卓清传觉得脸上在发烫，他咬了咬下唇：“我的鞋子……丢了。”他的回答引起了大家的哄笑。
　　是的，他又公然出丑了。
　　看着他脸红又窘迫的样子，王老师让他坐了下来。
　　喜爱他的数学老师也不知道，这个成绩优异的学生，为什么总是做一些离谱的事情。
　　下课的时候，卓清传跑到操场，只见一只开口的鞋子孤零零的呆在草丛里，另一只陷在泥水里，早已湿透了。其实这双鞋子晒干之后是不错的，一双很完整的鞋子。在卓清传看来，就是够全乎，只是侧面裂缝而已，并没有掉下一块来。就算是一双不完整的鞋子，也是有很大用处的，因为他还要走很远的路。
　　“还好两只都在，并没有被猫或者狗叼走。”卓清传松了口气。
　　回到教室，看到叶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悠然地和石娸聊着天，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清传走过去示意叶朗让位，叶朗却没有动。
　　“这是你弄的？”叶朗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卓清传才看到两本弄脏的书。
　　“不是。”卓清传摇了摇头。
　　“真的不是？刘宁说是你碰掉了。”
　　叶朗歪着头看着他，眼睛里散发着危险的目光。帅气的长相，柔顺的黑发，挺括的衬衣，细边黑框眼镜，即使在找茬，也带着一种文质彬彬的气质。
　　“不是我。”卓清传觉得今天倒霉透了。
　　“你不承认？”叶朗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你放手！”卓清传把他的手臂推开，“是刘宁他们推我，我才……”
　　叶朗松开了手。“开学才两周，这新书被你弄得又皱又破，你得赔我吧？”
　　“怎么赔？”卓清传皱了皱眉。
　　“听说弄湿的书，放到冰箱里可以变干。”
　　“我们家……没有冰箱。”
　　叶朗从下往上盯着他，卓清传低着头，躲着他的目光。
　　“那跟我换书吧！”
　　“可以，但是这课本，我记了很多笔记。能不能等我抄完？”
　　“那好吧。今天晚上到我家里去抄，抄完了把你的书留给我，”叶朗补充了一句，“顺便帮我抄写英语作业，知道吗？”
　　“不行，我回家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回去太晚。”
　　“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我家就在学校附近。”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平时学生们都会把书包提前带到操场，放了学可以直接走人，以免麻烦。但是今天下过雨，操场比较潮湿。所以学生都把书包放在了教室里。
　　体育课快要结束的时候，卓清传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他一回头，看到刘宁朝他笑：“小子，到教室帮我把书包拿过来吧”。
　　卓清传没有吭声。
　　“快去吧，”刘宁在他肩上大力拍了一下，“你不是好学生吗？好学生最喜欢做好事了，是不是？”
　　什么做好事，不过是欺负人罢了。卓清传心里并不愿意，但也没有表现出来。“我去就是了，你在校门等我吧。”
　　卓清传正要回教室，看见叶朗向自己走来。叶朗一把揽住了自己肩膀，笑得很阳光：“一块走吧，反正一路。”
　　两人回到教室，各自收拾书包。卓清传走到教室到前面把自己的伞收了起来，向叶朗道了谢。叶朗收拾好书包，看见卓清传在刘宁的座位上翻找作业。
　　“你在干什么？”
　　“帮刘宁收拾书包，他的作业太乱了。”卓清传把作业整理好依次放进书包，“马上就好了，你稍等一下。”
　　叶朗有些不耐烦：“不要管他的。”
　　卓清传拎了两个人的书包：“已经答应他帮助了，不好反悔吧？他还在下面等我。”
　　“帮助？我看是欺负吧？”叶朗看着他，“真是个小弱鸡。任人欺负是吧？”
　　卓清传听了他的话，有些脸红，因为自己不够男子汉而脸红。
　　“扔掉。如果你不拒绝他的话，他会一直欺负你，烂好人。”叶朗似乎有些不高兴。
　　卓清传有些不知所措。
　　“扔掉。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叶朗上去要把刘宁的书包夺下来。
　　卓清传想，如果扔掉的话，又会挨揍吧？他瞪着叶朗：“不给。说什么被人欺负，难道你不是在欺负我吗？”
　　“我欺负你了吗？”叶朗握紧了拳头，瞪着卓清传。
　　他们对视了片刻，卓清传先低下了头：“对不起，我说话过分了。”虽然叶朗也欺负自己，但好像和别人的欺负不太一样。
　　叶朗把刘宁的书包扔在了地上。“白痴，走吧。”
　　“你今天怎么没有背书包？”叶朗到车棚里，推出了自行车。
　　“昨天打架，书包破了个大洞，还没有缝好。”清传想笑一下，但是又觉得难为情。他的塑料书袋和叶朗的新书包、新自行车比起来，是太寒酸了。清传不是很想和他一路走。
　　“上车吧。”卓清传一跳，坐到了后座上。
　　刘宁正在校门口抽烟。看见二人过来，朝他喊道：“小子，我的书包呢？”卓清传还未答话。叶朗回敬了一句：“劳驾自己去拿吧！”
　　叶朗载着卓清传呼啸而过，刘宁把烟头一扔，“臭小子，你等着！”

　　“我看你身上青紫的地方好像越来越多了。今天又挨打了吗？”
　　“嗯，是打架了，大家都有受伤。”为了维护男人的自尊，卓清传不想承认自己太弱小这个事实。
　　“不是打架，是挨打吧？”叶朗笑了一下。
　　“是皮外伤，不要紧的。”卓清传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感受迎面而来的凉风。
　　“你为什么不能躲远一点？你的腰……”叶朗抿了抿嘴唇，“你的胳膊……好像都受伤了。”
　　“过几天就会好了。”
　　“好吧。知道你这个小弱鸡身体强壮。哈哈……”
　　前方有一个下坡。叶朗加快了速度，俯身向前冲去。卓清传在自行车后座上晃荡着自己的双腿，似乎吹风可以减轻疼痛。

　　叶朗对许多事物和人物都有着广泛的兴趣，对于比他强的人，更多了几分欣赏。但是他对于卓清传，友好欣赏中，带着一些不满意与不甘心。他不知道那些不满意是在哪里，这种不满意让他分外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