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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捉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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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强在游云归他们之后半个多钟头左右到了在水一方。
傅强的心情不是很好,他这个月就没有几天逞心如意的日子。先是他父亲警告他最近是关键时期,不准惹事,紧接着他母亲要他接手管理家里的一些生意,这些就已经够他烦的,结果去找游明哲散心,除了头两次游明哲跟他出去以外,后来都被那个叫周武建的保镖跟着,没有一次玩得痛快。
这两天他的哥们给他介绍了个女孩,很漂亮清纯,可是傅强每每在激情的时候就会在脑海里浮现出游明哲若即若离的样子,于是心里更加犯堵。
今天他最要好的哥们白世通知他,说是给刚刚回国的徐少接风,地点在在水一方,晚上七点。
徐少,是京城太子圈的一个传奇人物。徐少名叫徐平域,他出身高贵,家庭地位与傅家不相上下,而且本人性格乖张狠辣,傅强以前也争勇斗狠过,在京城那也是横行无忌的人物,但是他对上这位徐少,每次都铩羽而归。甚至有一次因为赛车的龌龊,徐少直接开车将傅强的车撞翻,在傅强的印象里,这个徐少就是狠起来不要命的疯子,因此他不怕地位跟他差不多的几个太子爷,唯一从心里发憷的就只有一个徐少。
以傅家傅老爷子的地位,傅强现在在京城几乎不用给任何人面子,但是徐少,傅强虽然很反感,可这面子得给。
因此傅少今天的心情尤其的不好。
傅强一下车,在水一方的老总车九平就在门口等着了,果然是让游明哲说中了,这位车总是看人下菜碟的,在他眼里,游明哲确实还不够让他亲自迎接的分量。
看傅强下车,车九平紧走几步迎上去,“傅少白少今天来的早啊,徐少他们还没到。”
白世的父亲是交通部的大员,他家与傅家是世交。今天他和傅强在家里呆着无聊,纯属于临时决定早来一点。
傅强笑道,“早点来你这找点乐子,先安排个雅间吧,这两天手痒痒了,不然咱来两局?”
车九平回道:“傅少喜欢咱这里是我的荣幸,这就给您安排。”说着,他眼神闪了闪道,“刚才游少也到了,这会儿我通知游少去?”
这个车九平以前在言语上曾经被过于直白的游明哲羞辱过,以他本身的实力想出点气也不是不能,但是后来他听说傅强对游明哲有那个意思,随后在几次接触中发现傅强对游明哲确实不一般的照顾,傅少这个层次的人就不是他能得罪的了,因此他不得不放弃找游明哲麻烦的念头。
但是今天晚上,他竟然听高胜说游明哲领着两个年轻男子来这里,并且点了“干净自愿出台”的男孩?这八面玲珑心思深沉的车九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面上装作以为游明哲与傅少约好了的样子,心里已经在琢磨一会这个性格霸道嚣张的傅少发现自己的“禁-脔”出来嫖-妓的场面该怎么弄得“宏大”些。
傅强听到车九平的话,脚步一顿,他对游明哲总是推了他的约会自己却出来玩的行为有些不悦,但这不悦一点也没反应到脸上,他随即笑了一下道,“明哲怎么来了?他和谁来的?”
车九平装作吃惊的样子,“哦?哦,游少和两个年轻人一起来的,我都不认识,现在在三楼雅间呢,还点了几个男孩子作陪。”
白世曾经劝过傅强不要追那个浑身是刺的“冰美人”,他是半个眼珠都看不上不懂他们这个圈子“规矩”的游明哲,但是傅强不听,他也没辙,今天好不容易不用带着那个难伺候的游明哲,这时候又听车九平提起来,心里就不痛快,“游明哲还点了男孩子了?他上回不说不来这套吗?今儿新鲜啊?”白世挑着眉头看了傅少一眼,看他脸色虽然没怎么变化,可是眼角已经往下沉了,于是把话往回拉了一拉,“碰上了咱就去坐会儿吧,反正来的早。”
傅强点点头,他接过车九平递上来香烟,低头让车九平为他点燃了香烟,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你带路吧,在这杵着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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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强他们上楼的时候,周武建正被旁边一个房间门外的人走过来借火。
游云归、游明哲以及周武建本人都不吸烟,按理说周武建不应该有火,但是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勤人员,随身携带枪械、刀具、火种、通讯设备是长期养成的习惯,因此周武建还真有打火机,而且朝他借火的人也知道,那个人也是个警卫人员,身上的打火机没气了,于是一打眼就看出周武建是同行,走过来借个火,顺便也聊了两句闲话。
在水一方的奢华不仅仅在雅间内赶得上五星级宾馆的布置上,它的大厅从地面到天花板,清一色用类似青田玉石的材料铺就,映衬意大利纯手工水晶灯,人走在里面温润舒爽,它的格局延请国际著名设计师设计,内涵里大气,角度却私密,因此直到傅强一行人出现在游云归雅间门口的时候,周武建才发现傅强,傅强也是在转过转角来到雅间门口的时候才看清门口回头的周武建。
见到周武建,自然就想起游云归,本来心情就不怎么样的傅强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操!那个小杂种在里头呢?”他长这么大最最跌份的事就发生在游云归身上,他直接无视周武建客气的阻拦径直就往雅间里头闯。
傅强的警卫罗实在看到周武建的第一眼就赶了上来,再加上旁边有个不怀好意、又熟悉地形的车九平挤兑着周武建,作为看门人的周武建一下子就控制不住场面了。
周武建不能真的伤了傅强,傅强此刻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他“老板”的具体行动,而且他老板也没吩咐过“任何人不准进来”的命令,最关键的是他知道傅强是那个云尖儿上的出身,伤了傅强,他的老板恐怕会有大麻烦。
周武建实在无法,只好倒退着第一个进屋,以期给他的老板一个缓冲。
“傅少您别硬闯,总要容我通告一声……”周武建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已经大开,显出里面游云归低头将额头抵在明哲的额头上的场景,游明哲湿润的唇,两人微微喘息的身体,清楚的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傅强刚才急匆匆往里闯的劲头一下消失不见,仿佛被人使了个定身术一般,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好像被奔跑的野马狠狠踹了一脚,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一口气都喘不上来,大脑充斥着游明哲与别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无法思考。
“我-操!游明哲你他-妈够-贱!”白世看清了室内的状况,第一个脸色大变,他蹦起来往前指着游明哲破口大骂。
被这一声大骂惊醒,傅强勃然大怒,他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通红,傅强发疯了一样回身就将罗实腰间的枪抢了过去,血红着双眼对着游云归“砰”“砰”“砰”连开三枪。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打开门,开枪,只有短短的十来秒钟。如果是普通人,恐怕还来不及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中枪倒地了。
但游云归不是普通人,他首先是个经过沙场的军人,其次是个知道傅强对游明哲感情的人,另外还是一个身手不错的少年人。
游云归在看到傅强的时候,立刻就做出了反应,他将惊呆了的游明哲地上一压,看到傅强拿枪的时候,游云归脸上狠戾一闪而过,他抬手就将站在他身旁的刘羽拉了一把挡在自己身前。
“啊!”刘羽凄厉的叫声霎时充斥着整个三层楼,紧接着走廊间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奔跑而来和惊慌而去的人混乱而嘈杂。
“啪!”晚到一步的周武建准确的一脚将傅强手中的枪踢飞,紧接着用手枪指着傅强的头,低声喝道,“后退!”
但是傅强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对什么人下过像游明哲这样的功夫去追求,此时看到游明哲与别人相拥,他满脑子充斥着不可置信的打击与遭到背叛的痛苦,他双眼通红的望着游明哲,无视枪口就要往前冲,罗实、白世看到场面已经失控,况且傅强已经率先开枪,谁能保证这个警卫不会开枪?他们哪能让傅强真的出事,两人同时出手抱住傅强的身体,白世大声喊道,“傅强你冷静点,别冲动,为了这个贱人不值得。”
“明哲!游明哲!你说,你给我解释!”傅强带着哭腔的大喊,他奋力的挣扎,拳脚一边发抖一边不断打在罗实和白世的身上,但他的目光始终定在游明哲的脸上。
游明哲眼眶有些发红,此刻的他心底里是有一份愧疚也有一份愤怒,按理说他算是个单身男人,犯不上愧疚,但是虽然他并没有喜欢上傅强,可傅强对他的好他是感受的到的,现在他们还没有完全确定恋人关系,但同意相处试试看的人也是他游明哲,现在这个场面怎么算?还有刚才那一下心动怎么解释?
但他此刻更多的是愤怒,是对傅强要将游云归置于死地的愤怒。
“我凭什么跟你解释?我跟你什么关系?你他-妈凭什么开枪?”游明哲挣脱游云归的压制,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傅强胡乱挥舞的拳头,毫不留情的质问道。
游云归紧跟着游明哲站起身来,推开倒在身上不断呻-吟的刘羽,他看了看刘羽中枪的位置在大腿,看出血的速度,似乎没打在大动脉上。
游云归将周武建踢飞的手枪捡起来,然后拉住也有些失控的游明哲,心想“明哲”的名字是彻底白改了,就现在这个场景,理智圆滑的人应该暂避锋芒,或者低调的赶快离开,或者放下身段赶快安抚这位傅大太子,可游明哲却站到最前面跟他冲突?傅强是什么人?你作为被傅强追求的人在别人眼里那就是傅强的人了,还敢放横?要不是有他这还魂老鬼护着,别说明哲保身,这简直是个奋不顾身的主。
游云归拉回游明哲,掂了掂手里的手枪,哈哈笑了两声,雅间里这样状况,游云归的笑声很轻易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傅少,我记得加西亚·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里说‘一个人不是在该死的时候死,而是在能死的时候死。’,在你傅少看来,我游云归今天是该死了,可惜我还不能死……总之时候未到,时候到了,我再与傅少讨教讨教今天这三枪,您看怎么样?”游云归问出这话装似不经意,持枪的右手一扬,“砰”的一声枪响,众人一惊,却见雅间的水晶灯应声落下,巨大的响声和四散飞溅的水晶珠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立时鸦雀无声。
这还有谁看不明白?游云归随手一枪,竟然打断了水晶灯的吊杆!枪是别人的枪,房间灯光并不明亮,之前也没有瞄准,只是那么随手一扬,这枪法准头简直骇人听闻。
傅强也被游云归这一手镇住了,他慢慢寻回理智,停止挥舞拳头,但当着围观人群的面前,让他色厉内荏的放几句狠话就这么离开,他还放不下尊严。可是不走,他又能拿这个“奸夫”怎么样?今天的脸还没丢够?刚才那三枪,怎么没打死这个杂种!
正在傅强进退不得,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傅少,看在徐平域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