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Took My Heart Away》冬禾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阿禾，阿禾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醒醒啊。”
　　王梓婷应酬结束回去却是一片黑灯瞎火的，打手机也无人接听，直到在办公室里看到沙发上的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易家禾哼了几声，面色发白地坐起身来，直愣愣地看向王梓婷，看得她心里一阵阵发毛。
　　易家禾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眸子里一片清明，甚是坚定。
　　“学姐……”
　　“不要，阿禾不要，有什么事今晚都不要说了，我很累，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王梓婷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猛地抓住易家禾的手，近乎恳求地看向易家禾。
　　“好。”
　　第一次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家，各自洗漱睡觉，连一直以来王梓婷坚持的晚安吻都在两人的恍惚中被遗忘。
　　王梓婷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悸地厉害，易家禾坚定的眼神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坚定到让她明白她一定无法拒绝。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易家禾基本上不计较什么事，但她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至少让她改变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第二天醒来，易家禾已经将早餐准备好，和往常一般，没有一丝异样。王梓婷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僵硬着和易家禾打过招呼，胡乱扒了几口早饭逃也似的去了公司。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尽量避免和易家禾照面，她甚至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易家禾倒是没有穷追不舍，接下来的几天该干什么干什么。
　　一周例会结束后，会议室里只剩王梓婷和易家禾两人，不约而同地等到了最后。
　　“学姐，我要辞职，之后我也会从你那里搬出来。”
　　“……是因为崔潇昀么？”
　　“是，也不是。”
　　王梓婷很是疑惑，不是又会是因为什么？
　　“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不想再迁就自己，麻痹自己，我更不想伤害你，但是这一次，我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近乎完美的解决方案。我没有了亲近你的欲望，没有了。”
　　易家禾用手撑着头，闭着眼，很是平静地说着。王梓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不由地攥紧。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那个我做了十年的梦。我四肢着地，没命地往前奔跑着，周遭的人就那么看着我。每当我停下来回过头去，总能看见我爸爸站在我后面，我就只能不停地往前跑。来回的兜圈子，没有终点，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走出去，摆脱我身后的人，包括人群中的你。困兽之斗，我做了十年。”
　　“不会的阿禾，你爸爸爸的债会还清的，我们一定可以走出去的，你只是没能摆脱你父亲带给你的阴影。”
　　“不，不是我们，学姐，不要再逃避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么？”
　　“什么……问题？”王梓婷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
　　“你喜欢追逐的生活，挑战自己，但是我累了，我现在只想在一个人的身后，无论前方的风雨多大，都有她给我挡着。我知道这个想法很任性自私，那就任性自私一回吧。”
　　“所以，你选择崔潇昀？”
　　“如果她是那个人的话。”
　　又是一室寂静。
　　王梓婷忽然很想笑，如果上帝是女的话，她今晚一定会**她，她难道不知道她最讨厌的游戏就是过山车吗，那种下一秒一切都会失控但看起来还是跟往常没有区别的感觉真他妈的糟糕。
　　“我最后还是失去了你，阿禾。”
　　“至少曾今拥有过。”
　　王梓婷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又蹒跚又坚定地走向会议室外。“嘭！”的一声后又只留易家禾一个人。她呼出一口气，将头埋进臂弯中。
　　崔潇昀还在擦头发电话就响了，一看是陌生的号码，有那么一刻她非常希望是易家禾，回神后摇头暗笑自己傻。
　　“It's me, Al.”
　　“Lisa？”
　　“I miss you，so much.”
　　崔潇昀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前女友两年后打电话来说想念自己，希望复合。这还是Lisa么，这也太不Lisa了吧？还是说，众生皆如此，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挂掉Lisa的越洋电话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崔潇昀有些累，也是，最近把自己埋在工作里，连带着Sophia都忙得连轴转，直跟自己抱怨没时间和她家小悦悦二人世界。
　　电话期间有短信进来，还是陌生的号码。难道是她的前前女友也跟女朋友吵架，突然想起她的好了？
　　“我还做你的助理好不好？”
　　崔潇昀把手机上的十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来来回回读了不下十遍依然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
　　“你在哪呢？”
　　“我在嘉铭小区十号楼四单元。”
　　楼层是那么高，电梯是那么慢，崔潇昀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像电影中的那些特技演员一般飞身从十二层的高度跃下，毫发无伤。
　　站在易家禾的面前她是那么的无措，不知道是不是该拥抱她，是不是可以吻她，是不是要说什么。
　　易家禾微笑着拥她入怀，化解她所有的无措。
　　电梯里她试着去牵易家禾的手，意料外的得到回应，一如之前两人一起散步时一般。崔潇昀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但她实在忍不住，嘴角不断上扬。
　　“你先去洗澡，干净的毛巾就在浴室的柜子里，我去收拾一下客房，你的衣服一会拿给你，可以吗？”
　　“好，麻烦你了。”
　　易家禾的行李很少，一个箱子装着全部家当。蓦地，崔潇昀觉得很心酸，五年了，易家禾都没能安定下来，还是注定要不断漂泊？
　　崔潇昀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不仅仅是因为那个简单的晚安吻。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进客房，摸索着坐到床边。
　　客房里漆黑一片，但崔潇昀任然能看见床上的人模样，不仅仅是在医院里好些个夜晚这么看过，而是每个夜晚在心里描摹过。不曾想过这个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孩会逐渐站到自己面前，再到站在自己心里，将她的身影渐渐地印在心上。
　　床上的人动了动，“啪嗒”一下打开床头灯。
　　“我……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
　　“上来吧。”易家禾掀开被子，示意她上去。
　　如此近距离地看着易家禾，从眉毛，到眼睛，再到鼻子，最后是嘴唇，目光就再也挪不开，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不可以，不可以，她还是将自己的贴了上去。
　　易家禾的唇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凉凉的，倒是如想象中一般柔软。她渐渐不满足只是这般轻吻着，她想要更多。
　　“唔……”
　　“抱歉，我，我一时忍不住……”
　　黑暗里，只剩下易家禾微重的喘息声，听得崔潇昀心里痒痒的，但懊恼一时间无法褪去。
　　“我还是睡回去好了。”
　　“不，”易家禾抱住想要起身离开的崔潇昀，“你没做错什么，我喜欢你。虽然我无法一下子给你所有的回应，但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不想有遗憾。”
　　崔潇昀无声地笑了，用力抱住易家禾。
　　当易家禾随着崔潇昀走进会议室时，众人就以了然的眼神看着二人，当然也可以解释为八卦的眼神。
　　晚上的聚餐上，喝高的张梁搂着易家禾的肩膀大着舌头到：“老大，你不知，知，知道兄弟们有多高兴，你，你回来了，嫂子看我不，不顺眼极了。当然，最高兴的事还，还，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大伙儿说，是不是？”
　　“是！”
　　“所以呀，老大，今儿，你你可不能，不能再推了，反正有，有嫂子呢，是吧？”说到这，张梁冲着崔潇昀傻笑。
　　“你就不怕明早起来不用来公司了？”易家禾略略无奈地看向崔潇昀，后者很无奈地捏捏她的手。
　　“不会的，我们只是代崔总表达一下心意，崔总比较含蓄嘛。”平日里小心翼翼的小秘书胆子也大了起来。
　　易家禾不再言语，一口喝干杯中酒，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谢谢你们，我的兄弟们，谢谢你们。
　　晚上回去，易家禾已经有点意识不清，只紧紧地攥着崔潇昀的手，在众人不怀好意的八卦声中坐上计程车回去。
　　计程车内安静极了，司机师傅连广播都给关了。窗外是灯红酒绿喧嚣躁动的城市，崔潇昀的耳旁是易家禾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