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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修) ...

  •   “嗤……碰……”

      “啊!!出车祸了!有人被撞死了!!!”一声尖锐的女声尖叫着响起,打破了此时街上凝固的气氛。

      “快报警,打120,有人出车祸了。”回过神来的围观群众,有的人赶忙离开现场,有的人都向着车祸现场跑去,边跑边大声的呼喊着。

      “快,抓住那个肇事的司机,他想逃逸。”有的人眼尖看到驾驶座上的司机正在打开车门,打算弃车而去,被别人一眼看穿目的,连忙大声呼喊。

      肇事的司机被人一把给抓住,他神情焦急的看着渐渐围过来的人,害怕慌张的说:“不,不是我,我没有撞到他,对,对,是他自己跑来撞我的。”

      “别听这臭小子的话,车子里面一股浓浓的酒味,一看就知道这家伙酒后驾驶,快点打电话报警!”

      原本车水马龙,人来车往,有条不紊的大街上被这一件事有的人都纷纷围过去,而有的人却马不停蹄的离开了现场,但在大街上还有一个人浑身僵直的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像是一块雕塑似的一动也不动,呆呆的站在原地,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水清安像是被石化了一样,神情呆滞的站在原地,耳边不停的听到后面随风传来的只言片语。
      “……这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孩还真可怜啊~竟然就被一场车祸给夺取了生命……”

      “这个该死的肇事司机,你看看你轮子底下的男孩子才多大啊!就这样看不到明天了。”

      “……你就等着被人给告去坐牢吧!”

      不同的声音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像是一片惹人厌烦的苍蝇在围着你的耳边打转,水清安在听到那个格子衬衫的男孩子的时候,心里划过一个让她恐惧,心慌的想法。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是他的,但他没有追过来,不,他一定是回家了。对,刚刚他回家了。现在,我要做的是离开。豪锋他还在等着我……——水清安在心底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暗暗地告诉自己,那个人不会是他的,一定不会是他的,只是头却像是提线木偶那样,被傀儡师摆动着慢慢的,慢慢的向后转去,眼睛看到的是被一群围观群众层层包围的车祸现场,看不到出事的那个男孩,也看不到被人制住的企图逃逸的肇事司机。

      水清安整个人都懵了,脑袋一片空白的撒开腿向着那被层层包围的车祸现场跑去,神情慌张焦急地挤开前面一个个围观群众,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的时候,水清安一看到那个躺在轿车轮胎下不远处的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眼泪像是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慢慢的滑落,双腿也像是被傀儡师控制,一步一步踉踉跄跄的向着那个紧闭着眼睛,白皙的脸上和白色衬衫衣上零星洒满了从他身上飞溅出来的鲜血,他的身下还有这一摊鲜红的泛着铁锈味的血在慢慢地流出,慢慢的一点一点带走了他身上的热量,也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带走了他的生命。

      “啊!!!”水清安双手抱着头,眼睛猛地睁大,双目眼神呆滞,神情疯狂的大声尖叫,那样子状似疯子。

      ………………

      “啊!!!”在昏暗的房间里,闭目躺在床上的一位女子,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声,直接从床上弹坐而起,等到她看清周围的一切,她才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就像是刚刚从深海里脱险的溺水者,正在快速的呼吸着,让空气从自己的鼻腔流进肺部,也不理会此时肺部的隐隐作痛,只一心感受着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清安,怎么了?你又做恶梦了?”被女子的尖叫声给吓到的中年妇女急忙打开水清安的房门,门外客厅里面明亮的灯光顺着大门的开启,斜照进昏暗的房间里,也照在那个女子的身上,这个女子赫然就是那次在车祸现场疯狂大叫的水清安。

      水清安的眼睛已经久不见强光,被灯光一照射,她条件发射的眯了眯眼睛,用手挡在眼睛的前面,慢慢的躺回床上,眼神呆滞的看着一暗一明的天花板。

      水妈妈看着水清安现在这个颓废的样子,眼泪在一次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缓缓流出,她慢慢地坐在床边,伸手怜惜的摸了摸水清安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声音哽咽地说:“清安,你别这样子来吓妈妈,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那个肇事司机已经被判刑了。”

      “……”水清安依旧无动于衷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完全不给水妈妈任何一点回应。

      水妈妈哽咽的吸了口气,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另外一只手顺着水清安的头发慢慢的滑落到水清安这阵子苍白消瘦的脸颊,再次开口说道:“清安,安安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清安,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喻叔叔和喻阿姨他们也没有怪你,你别再这么惩罚自己了。”

      原本一直像是痴呆儿的水清安听到水妈妈听到安安的名字,她缓缓地偏过头,看着水妈妈因为这阵子的事情,原本乌黑的头发上长出几根让人刺目的白发,她慢慢地开口,嗓音因为这阵子都少喝水,少开口说话,而变得异常的干涩难听和虚弱。

      “妈妈。”水清安才开口说这一声,原本干涩的眼睛里又流出了晶莹的泪珠。

      “这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安安是被我给害死的,是我害死了安安……要是那天,安安追在我身后不让我去见豪锋的时候,我乖乖地和安安回家那该多好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安安会出车祸也是因为他在身后忙着追我,才会被那辆车给撞上的,都是我的错,为什么当时死的不是我,是安安,为什么……”

      最后一句话,水清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哀嚎着,只是听在坐在床边的水妈妈和一直站在门外偷看的水爸爸的耳中,听起来却异常的虚弱,好像一个不注意,就会把这微弱的声音给忽略过去。

      “清安,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要是死了你让爸爸妈妈怎么办?安安,这都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从小就让你照顾安安的,是我明明知道安安异常的依赖你,害怕你被安安拖累一辈子,怂恿你去谈恋爱,是我安排你和郑豪锋相亲认识的,这一切你都要怪妈,都是妈的错,都是妈的错。清安,你振作起来,这一切都不能够怪你都怪妈……”

      “妈……”水清安把头埋向了水妈妈温暖安全的怀抱里,眼泪一滴一滴的往外冒出。“我这阵子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安安的样子,一睁开眼睛就听到安安再叫我水姐姐,妈,我现在还听到安安在我耳边说话的声音,他说我怎么可以不守承诺,明明和他说好在一起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当时我竟然还想着快点去和豪锋见面,完全不理会安安一直在抓着我的衣服,不让我离开,甚至还和安安大吵了一架……妈,你听,安安的声音,他在说,水姐姐是水,安安是鱼,水里可以有很多鱼,但鱼却不能够离开水,妈,安安再说他不能离开我……他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水妈妈听到水清安臆想的话语,用手死死的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呜咽声流泻出来,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脸庞滴在了水清安凌乱的头发上。

      埋在安妈妈怀里的水清安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渐渐的低不可闻,水妈妈慢慢的移开水清安,只见她安详的闭着眼睛,要不是鼻子里还有微弱的呼吸,水妈妈竟然会有一瞬间以为水清安就这样离开了。

      水妈妈慢慢的把水清安的头放置在枕头上,悄悄的离开了房间,慢慢的掩上房门,水爸爸一见到水妈妈走出来,立马走到水妈妈的身边,焦急地问道:“清安,现在怎么样了?”

      水妈妈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然后示意水爸爸到客厅里面谈。

      零零碎碎的低语顺着没有被关上的房门的缝隙,慢慢的溜进了水清安的耳里,水清安早在水妈妈离开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她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安静的听着水爸爸水妈妈他们担忧的话语,心里即愧疚又难过。

      她双手用力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的呜咽声被水爸爸和水妈妈他们察觉,,眼泪依旧还是不停歇的往外流,沾湿了她的发,她的枕头,她正在用力的无声的哭泣着,为那条失去的无辜的生命,也为那曾经一起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的情谊,更为自己愧疚难安的心。

      上帝,耶稣,撒旦,女娲,盘古,宙斯,赫拉,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圣母玛利亚满天的诸佛神仙,如果你们可以让安安再次平平安安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交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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