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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冰寒风清 迷雾重重 泉剑出世 ...

  •   第二章
      他笑了笑,说道:“我叫风。”
      “风?”静儿看着他,反复嘟囔着,“风,风,风”。
      “对,就是我。”说着朝夜色走去。
      不一会儿,静儿回到屋子里,见风已然睡下,便也在水缸边和衣睡下了,这一觉特别甘甜,直到第二天清晨听到孩子们的吵闹声,静儿才算起床,见孩子们都醒了,躺着互相玩闹。再转身一看,风已经不在那里了。静儿赶忙起床,推开门,只见风在院子的炉子边坐着,炉子上升着火,飘着阵阵香气。
      “你在煮饭么?”静儿问道。
      见风点了点头,她又接着说:“多谢,那我去看看孩子们。”
      回了屋子,见孩子们也都互相起床洗洗漱漱。收拾完了屋子,她回到炉子边坐下,孩子们已经吃开了。
      “姐姐,快来吃,可好吃了。”小宝说道。
      风递了一碗给她,静儿一看,依旧是肉粥,不过肉粒切得细细的很是均匀,细细尝一口,满嘴留香,的确很好喝。“真的很好喝,没想到你还会做饭,不像我,做的真是难以下咽。”静儿不好意思起来。
      “我不觉得啊,做法不同味道不同,却并无好坏之分,只看个人的品味,我就觉得很好。”风很严肃的说道。
      “我们也举得。”几个孩子见状七七八八答道。“姐姐做的东西也好吃。”
      听到这里,静儿笑了,她看了看风。风坐的很正,阳光下,他的脸更加俊俏。
      “我,我吃完了,我一会儿要上工去了,我在洪福茶楼,你有什么事就去那里找我就好了。”说着,静儿便起身出门。
      风看着静儿远去的背影,忽然回过神来,见到这一锅大粥和一旁排排做好幸福喝粥的孩子,感觉今天的自己不知怎么了。这一个大早上,先是盯着熟睡的静儿看了好一会,然后竟然鬼使神差的到了院子里,升火,做饭。或许是自己这几天受了伤,神智还没有清醒过来吧,风冷笑了一声,依然坐在那里,看着孩子们收拾碗筷,然后抱出了几本书有板有眼得看了起来。不一会儿,文良收拾完了碗筷,走到他身边,说:“哥哥,您有什么事就出去吧,我们自己在这里可以的,静儿姐姐以前白天也是出去上工的,我们就在这里读书。”风看着文良,点了点头,接着文良就像个老师一般,带着余下的孩子们读起来三字经。

      风踱步来到了镇上,走了一会儿,抬头,竟是刘府。两个家丁见是他来了,一个连忙跑去通报,另一个满脸笑迎上来,说道:“大侠里面请啊,找我们家老爷么,老爷正在大堂呢。“风站在那里,不做声。没一会儿,看见一个头发微白的人连跑带跳得出来了,一路上叫着恩公,跑到风面前说:“恩公今日大驾光临有何吩咐么?”风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那人忙说:“昨日给恩公送去的东西可否满意,今日已然准备好了,着人这就给恩公送去?”风一抬手,说:“不必了,昨日多有劳顿。”“恩公跟我说这个就太见外了,我昨天去那儿见了,恩公住的地方实在不好,小老儿有一处别馆,环境清幽,恩公要是不嫌弃,小老儿派上几个家丁给您打扫使唤?”那人半弓着腰,见风久久不回应,便又说:“别馆不好,太过偏远,不如这样,恩公您住我的宅子,虽说不大,倒也方便,小老儿随便搬去别处住,不打扰恩公清修?”风转身便走,说:“不必麻烦了,还有,以后不要再叫我恩公,昨日之请,恩怨已清。”只听到那人依然半弓着腰,嘀嘀咕咕说着什么,风只是往前走,心里全是早上的事。
      “洪福茶楼”,风忽然想到刚刚静儿说她在洪福茶楼,这地方为何听起来如此耳熟。风思忖着,却实在想不起来这个洪福茶楼在何处见过了。他继续往前走,转过路口,竟见到赵捷在前面,他一个箭步上到赵捷面前,赵捷见到是风,一个踉跄,显然是吓到了,愣了一会儿,连忙跪在了地上,一边拜一边说:“大侠,这您没死啊,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啊,大侠饶命啊。”见风依然站着不理睬,赵捷又哭着说道:“大侠,您就是看在半夏姑娘的份上也得放我一马啊,半夏姑娘这正在那布店挑布料呢。”见风依然不动,便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半夏姑娘,半夏姑娘,救老夫一命啊。”听到了声音,四处的人都围了过来。不一会儿,人群中,半夏出现了。半夏看着风,先是吃惊,然后,眼角慢慢溢出了眼泪,跑了过去,双手环着风的一只胳膊,说道:“我就知道,知道你不会有事的,我就知道。”风看着半夏,这个十几年来朝夕与共的女孩,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女孩,确是那么陌生,被半夏挽着却是如此的不自在。
      “风,你怎么在这里?”静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见这番情景,说道:“这,是怎么了?”
      半夏见到静儿,转过头去看她。“您,您不是半夏姑娘么?”静儿惊呼道,“您的伤好一点了么?”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半夏毫不客气的问道。
      静儿正打算回到,没想到风甩开了半夏的手,拉着静儿往人群外走,一边冷笑着嘟囔道:“正是了,洪福茶楼,赵府门外的那个。”
      就这样,风拉着静儿,走开了,留哭了满脸的半夏并跪了一地的赵捷以及一群看热闹的人。
      静儿跟在风的后面,这下她的好奇更多了,也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静儿开口了。风停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拉着静儿的手,赶忙放手,说:“怎么?”
      “你原来认识赵府未来的少奶奶半夏姑娘啊?”静儿似乎有些兴奋。
      “那又如何?”
      “在我看来,也就只有半夏姑娘配得上铭少爷。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国色天香。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半夏姑娘的时候,真的震惊了呢,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姑娘,皮肤白皙透明,那双眼睛似乎会说话一般,而且家室也好,听说她的哥哥是个明教的教主什么的,虽说明教并没有干上什么好事,但是这样的世道,也只能这样了。门当户对,也只有半夏姑娘配得上铭少爷了。”静儿顾自说着。
      风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静儿。静儿很是诧异,问道:“怎么了?”风顿了顿,说:“你怎么会在街上的?”
      “连年的灾荒,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喝茶,茶馆生意本来就不好,今天去茶馆方知掌柜的已然把茶馆买了,打算全家逃难去了。”静儿深深叹了一口气。风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静儿跟上去,接着说道:“对了,半夏姑娘的伤好一点了么?”
      “什么伤?”
      “就前几日吧,半夏姑娘要跟铭少爷成亲来着呢,但是忽然又说半夏姑娘受了什么伤还是得了什么病,不知道怎么样了,刚刚看她的面色似乎好了不少呢,就是不知道的了什么病。”静儿继续嘀咕着。
      风不理会,只是往前走。他很奇怪,半夏既然拿走了泉剑,那个赵铭应该迎娶半夏才对啊,为什么又忽然传半夏得病呢,莫不是其中又出了什么岔子。半夏不顾多年的情谊而夺取泉剑,若是那赵铭并未打算履行诺言她该什么办呢。他冷笑一声,这似乎已然不是与他相关的事了。
      “风?”静儿见风没有听她说话便叫了一声。
      风看了静儿一眼,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也不知道,虽说外面红巾军开始造反,但是镇上还是安全的,而且那么多的孩子,要走也不方便,只能先看着,是在躲不过了,就到山上去避避。”静儿指着前面大约三四百米的山道:“那山上有山洞,有水潭,到时候若是真的生了战事孩子们还是躲在那里的好。一来山上地势多变,好躲藏,二来,双方交战都是以城池为依,很少战及山林,再说那里离镇子也近,一旦战事起来也不至于猝不及防。”
      风点了点头,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每日饭都吃不饱的女子竟然有这样的心思。
      走到院子门口,见有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女子在院子里和孩子们聊天。静儿走过去,道:“陈大娘,您来看孩子们啊?”
      那大娘站起来,一把握住静儿的手,说:“静儿,过几天的乞巧节,你也能去赵府吃饭了,可记得好好打扮打扮啊。”
      “怎么?我也去?”静儿很是疑惑。的确,每年七夕节,赵府都会在庙会之后办上几桌酒席,款待各方来客,可那都是给公子哥和小姐们的活动,几时能轮得到她了。
      “诶,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日,附近有钱的人家走的走,逃的逃,都没剩几家了,而这七夕大会又是赵府的传统,不办又说不过。这镇上的小姐真的没几个了,这不想到了你,饶这么算,还差上几个人呢。”说着,这个大娘眼神落在了风的身上,说道:“这位小哥模样真是俊俏,倒像是那画里书上的。静儿,也带着他去吧。”
      静儿回过头去看着风,对他耸了耸眉毛,风会意的点点头。其实这正合他意,他正想看看到底半夏和赵铭发生了点什么,一并可以威慑一下赵铭。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陈大娘一边摆着手一边说:“我还有几家的姑娘要通知呢,得快一点不然太阳下山怕是都关了院门不好通知了。”

      等陈大娘走远了,静儿对着风说:“这个陈大娘是赵府的老妈妈,人很好,常常带些吃的给孩子们,赵府的事也是她说给我听的。”
      “姐姐姐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瑶儿拉着静儿的手道。静儿环顾四周,说道:“怎么不见小宝,文良和富昌啊?”
      “他们都去山上玩了。”瑶儿说道“我跟他们说不要去,可是小宝应是要求,文良便带着他们上山去了。”静儿看着瑶儿,笑了笑。这个瑶儿也是个孤儿,但是她很早熟,是两年前自己流浪跑到这里的,到底有多大她自己也说不清,大约就八九岁吧,可能是这些孩子当中最大的。
      静儿看了眼山,有些担心。
      “姐姐姐姐,你教我们写字吧。”瑶儿说道。静儿看了看山,自知着急也没什么用,便教几个孩子识起了字。风便就这院门坐了下来,映着太阳,若有所思。大约到了傍晚,只见富昌气喘嘘嘘的跑了进来,大叫救命。静儿赶忙跑了出去,富昌跑得上气不接小气,竟只说得“小宝”二字,急的静儿直跺脚。不一会儿,见到风抱着小宝跑来,文良红着眼睛跟在后面。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小宝的眼睛好像被,好像被毒蛇给咬了。”文良哭着说道。
      “什么?”静儿赶忙去搭小宝的脉。脉象平稳并没有中毒,对着风说:“快把她抱进去吧。”说着便跑去开门,安置好了小宝,静儿小心地掰开小宝的眼睛,里面血红的一片,竟看不清。
      “得赶快拿清水去冲。”静儿说道,文良听到这儿,赶忙拿了个桶说:“我这就去打水。”
      “不行啊,我们院子里的水太脏了,冲眼睛怕是加重伤势,这可怎么办呢?”静儿急的几乎快哭了,两只手报成一团,不停地搓。见到静儿这样,风的眉头一皱。
      “姐姐,姐姐,你快看,水来了。”文良打着半桶水跑了进来。静儿一看那水,奇怪,本来那口井水并不清澈,为何文良打来的水如此清澈有如清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静儿快速地取水为小宝冲洗眼睛,水触到手竟然十分清凉,小宝也因此停止了哭闹。没一会儿,眼睛没那么红肿了。
      “好了,大家出去吧,让小宝在里面睡一会儿。”静儿说道。其他的孩子便乖乖的出了门,只有文良依然站在那里,双眼湿润。静儿蹲下去,对文良说:“小宝没事的,让她睡一会儿吧。”文良点点头,说道:“小宝,我一会儿才来看你。”便拉着静儿的手出了屋子。风戴上了房门,忽然文良扑腾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富昌见状也跪了下来,说道:“姐姐,都是我不好,刚刚小宝和文良在草垛子边上玩,我看见有条蛇在他们边上便拿了竹棒子挑了那蛇想吓他们一下,没有想到。。。“说着便大哭起来,而文良则在一边使劲得抹眼泪。
      “文良,富昌,男子汉不能哭哦。小宝没什么大碍,快起来吧。”静儿边说着边扶起了文良和富昌“但是以后记住不要跑到山上去胡玩听到了么?"

      夜色降临,孩子们也都吃过晚饭睡下了,静儿看过小宝的眼睛没什么事,便帮她盖好被子,看见一边文良在看,便对着文良做了个安睡的动作,然后小声地出门了。
      夜色中,风站在门口。
      “你怎么不去睡啊?”静儿问道,风并不答。静儿只得自己走进了茅屋,点上灯,拿出来昨天的那批布,并在茅屋的另一侧拿出了一个盒子,慢慢地打开,里面有着各色的钱袋,都是用着碎步七拼八凑在一起,手艺也十分蹩脚,更加别说什么刺绣了。
      静儿看着这些东西,出了神。

      那年,一个傍晚,夜色正要降临,忽然下起雨来。那个时候,院子还没有那么破,也没用那么不济,她一个人到集市上买馍给大家吃。忽然下起了大雨,她一心保护馍,把馍放在怀里,向前跑,可是雨路并不好走,而且她穿着破草鞋,一不小心被石子割破了脚,一个踉跄摔倒了,馍掉了一地。
      她看着一地的馍,哭了起来。忽然,来了一个公子,打着伞替她捡起了地上的馍,又伸出一只手扶她起来。后面跟着两三个人,那公子嘱咐身边的一个人,让他帮着自己再去买几个馍。那公子身后的人长得什么样静儿已然记不得了,但是那个公子静儿却忘不了,那人正是镇上的赵府少爷赵铭。也正是从那一年的开始,每年,静儿都会在七夕节那天左邻右舍地要一些碎布,拼拼凑凑做一个钱袋。

      静儿看着盒子出神,风也走到了茅屋门口,看见静儿对着一盒子的钱袋出神,似乎知道了什么,只是不做声,就这样看着她。
      半响,静儿回过神来,合上了盒子,又抱起了布匹,叠了起来,然后吹灭蜡烛回到屋内。
      屋内,孩子们正睡得甘甜,静儿走到小宝边上,看她没哭闹,便回到水缸边上睡下,临睡前她看了一眼风,风依着墙睡着,均匀得吐着气。
      那一夜,其实静儿并没有睡好,早早得便起了。收拾完了,推门出去方见风从茅屋内出来。静儿朝他笑了笑。风走到他面前,地上了几块裁好的布,说:“若是想做,就做吧。”
      静儿一愣,低头说道:“并不是不敢或是怎样,只是,这么好的布匹,我想着先给孩子们做几身新衣服来的。这钱袋我年年做却不曾送出去,做了也是可惜。”
      风抓起静儿的手,把布块放在她手上,顾自走开了。静儿看着手上的布,笑了笑,把布依旧放在茅屋的案上,卷起袖子,拿起桶打水做饭。
      静儿来到井边,将桶投下去,可是桶似乎是硌到了什么,并无法及底。静儿把桶拉了出来,探头一看,井水当中立着个什么东西,透亮发光。静儿把桶掷下想套那东西上来,可是试了几次都不行,在那里暗自嘟囔,风见状,便问她怎么了。“这井里不知道有什么,立在井终于,而且甚是透亮。”风听到这儿,便快步走到井边,见那东西,一抬手,之间水花四溅,井中出现了一把剑,水柱出了水井,与剑相遇,便立刻凝结成了冰,中间拖着剑异常壮观。风一伸手,剑便旋自到了他的手中,冰柱也应声碎了,掉入井中。
      静儿被这一切惊呆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风见状,便说:“别怕,这是我的佩剑,我且叫它泉剑,有似泉眼,通体冰凉才会结水为冰。”
      “可是,可是这剑怎么会在井里面呢?那日我在山上见你时,并不曾见到你身边有剑啊,怎么会,怎么会在水里面呢?”静儿这么也想不明白。
      “剑有灵性,应该是跟我而来,世间江河湖海水脉相连,我到那里它便到哪里。应是那日跟我而来。”风说道。
      静儿虽然有诸多不解,但是依然点了点头。只见那把剑与别的竟是不同,通体透明,还冒着寒气,如同玉石一般。
      “泉剑,泉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冰寒风清 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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