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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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熠曦垂着眼单手撑着下巴一手抱在胸前，细细的回想罗释鸿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有着掩盖不住的……令人窒息的悲伤。
为什么会有这么浓厚的悲伤？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苏熠曦疑惑的皱起眉看向图书馆的方向，图书馆就在主教学楼的一到三层。罗小竹的尸体已经被警方带走，此刻人来人往的教学楼前只有那地上的白色粉笔和警戒带还看得出就在三个小时之前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跃而下。
那些并没有因为跳楼事件而打扰的高三学子们进进出出的忙碌着，他们眉眼带笑神采飞扬并没有多少人为一个生命的远走而悲伤。
就算有几个人谈论起这件事，也都是带着那么一点的讽刺和不尊重。
苏熠曦盯着图书馆的玻璃门出神，罗释鸿那奇怪的情绪会和罗小竹的死有关系吗？他们难道不是同学而已嘛？还有那个柳晴，苏熠曦想起那座大宅院，灵魂会告诉他的往往都是和死亡有关系的东西。
苏熠曦抿起唇，那个小男孩是谁？那座大宅院那个老妇人以及那个带着怒气的巴掌……
难道那个男孩就是罗释鸿？那那个巴掌又是怎么回事？他记得他隐隐在那双愤怒的手上看到了一点点闪着红光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戒指……
可是罗释鸿手上并没有任何的装饰物，罗小竹和柳晴也有自己的戒指……
罗小竹给他的东西就像是一根无影的线，柳晴，罗小竹和罗释鸿被这根线紧紧的缠绕在了一起。只要有一点点提示，他或许就可以弄懂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苏熠曦眨眼，如果按照大师姐经常在他耳边念叨的那些什么狗血八卦剧来的话，他们三个人之间一定有着什么纠葛。
不过这些纠葛该找谁问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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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苏熠曦推门而入，诧异的看着寝室里一个陌生的男生，一米八多的身高邪气的长相，而这个人此刻正坐在唯一空出的床上看着他。
黎阳正蹲在纸箱前整理着什么东西，看到一脸疑惑的苏熠曦站起来拍拍手解释道，“他叫柳珩，我们的最后一位室友，刚才学生办的学长把他带过来的时候顺便说了另外两位室友不住校了，所以现在就我们四个。”
苏熠曦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朝着柳珩微笑，“我是苏熠曦。”
“柳珩。”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扣人心弦的蛊惑。
苏熠曦不着痕迹的皱了一皱眉头，这个柳珩的声音……
不过现在可没那么多的功夫去猜测这个柳珩的出身了，苏熠曦松开眉间关上门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想了一想措词对着正在擦着书橱的黎阳问道，“那个黎阳，你知不知道那个高三A班的罗释鸿？”
黎阳停下了动作，奇怪的转脸问道，“你问他做什么？”
“你也看见了，早上就是师兄他送我来宿舍的。还没有任何抱怨的帮我把这么重的一麻袋土特产扛到三楼，这算是帮了我大忙了。况且我是转校过来的，有时间对学校那些风云人物多了解了解那也是好的。”苏熠曦笑着解释道。
黎阳赞同的点点脑袋，“你是该对这个学校多了解了解，不然到时候得被人欺负死。”
苏熠曦心下一惊瞪眼问道，“这么大的人了还会找辫子，欺负人？”
“大学的学生还想不开杀害室友呢，高中算什么？这个时候，正式集体犯二的年纪。”黎阳甩下抹布想了想走到一边玩电脑的李腾光身边坐下，解释道，“你想要了解这间学校，其余的小人物也不必记在心上，只这几个人你得记住别去招惹。”
“上午你说的那个曹铉，”黎阳皱眉，“你也知道夏国还没成立之前那会儿各路军阀抢夺地盘，社会动荡的，那个时期淮南省死了不少的人。”
“我爷爷是省里档案馆的老馆长了，档案馆里头有一份资料是那个时期一些民间人士做的，在某一些方面的真实性比起官方给的要靠谱一些。上面说那个混乱的时期淮南省的百姓几乎死了三分之一，特别是淮南中心的淮清市更是差一点就变成了一座死城。”
黎阳见苏熠曦听得认真也起了讲老黄历的兴趣，兴致勃勃的继续说道，“后来一统的呼声愈来愈高，南征北战的就不可避免的打到了这里。当时带着军队打到淮南收服淮南的那个将军，他叫做曹正国，也是曹铉的祖爷爷。”
“曹铉的爷爷后来也走了这条路子，现在也算是里面元老级的人物了，现在退了，在这里就算是颐养天年了。”
黎阳仰起脸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我记得……这个曹铉是么子，他上头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三兄妹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也别看这个曹铉似乎每天都是斯斯文文笑的很平易近人，你要是真的惹着了他估计真的就连自己是怎么被人做掉的都不知道。”
“曹家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他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子，所以你不要看学校好像是风平浪静的，那也是在普通学生眼里。家里有点背景的都知道，盛杨高中是第一高中也是浑水第一的高中。”
黎阳接过李腾光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看着对面边听边点头的苏熠曦说道，“还有你刚才问我的那个罗释鸿，他的家庭背景和曹铉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最主要的是他们家是那种难得一见的百年世家，说是百年也是谦虚，自从有了淮南这个地方之后就有罗家这么一个地儿。混战那个时候罗家也是救济了不少的平民，而且罗家每一代的家主都是无一不精的学士，算是儒雅有礼的君子。”
“那个罗释鸿是下一届家主的有力人选，不过我得到的消息称那个罗释鸿被家里的人要求着得到一件东西才算是肯定他的家主资格，而且这个要求……罗家似乎对每一个候选者都说过。”摸摸下巴，黎阳苦恼的摇摇头，“不过我出动了所有人，还是没有发现那样东西是什么。”
这倒是对他有着不小的打击。
像是没有听到最后一句话的苏熠曦点点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看见靠在一边默不作声听的柳珩嘴角边快速闪过的一丝冷笑，依旧维持着脸上的好奇表情心里却是开始疑心了，这个柳珩对这一切好像都知道，而且这人浑身都是古怪……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苏熠曦回过头看着还在苦恼没有准确消息的黎阳，以及低着头事不关己看着计算机论文的李腾光。这两个室友的来历估计也不简单，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消息对于他们而言却像是隔壁二婶子又和老公吵架了一样的简单，甚至连吵架吵了什么内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还有一个人你也不能招惹，”黎阳动动身子忽然想起来一个被他忽视的家伙，‘唰’的一拍双手站起来说道，“高三D班，有一个叫做戚君道的人，那家伙你没见过但是绝对好认，一看就很张狂，脸上有一道疤满身血腥味的偏偏还邪气俊美的紧的那个家伙就是了。”
“他们家是最近几年才在淮南冒头的，一开始没少被别人打压，不过他们家也不是吃素的一年的时间就把那些家伙全给收拾了。”
黎阳微微扬起脸，挑起眼角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笑容说道，“我听说最近好像顾家也要派家里适合年龄的小辈也来这里读书，啊咧咧，这下子学校里头算是真的热闹的无敌了。”
看着苏熠曦不解的视线黎阳唯恐天下不乱的一笑，“哦，那个顾家可是警察世家……而且据说自从戚家那个已经漂白的三少爷把顾家唯一的一个小女儿拐走之后……顾家的人都恨不得把戚家全体男性拿着机关枪扫射一遍。”
“是吗？”苏熠曦眼里浓浓的笑意，心里却是九级狂风大作了，他怎么偏偏就挑这个时候过来这里读书！果然是命里带煞！多事之秋！
多水的福泽之地全国少说也有五六个！他怎么眼瞎的就挑了这里！
该死的奖学金！
“那你又是谁？也是一个危险人物吗？”柳珩一撑桌子小跳下来，站定转身挑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黎阳说道，“知道的这么多还这么详细，这些恐怕也不是普通人家所能知道了，而且从你的语气里边……”柳珩坐到一边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黎阳，“满不在意，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黎阳狡诈的反问道，“那你又是谁？”
“我吗？”柳珩吊起眼梢说道，“抱着和你一样目的的人，只不过……”柳珩冷笑道，“我来是为了证明你是错的！你坚持相信的那个人才是该死的家伙！”
“谁对谁错，不到最后怎么知道？”黎阳也不恼，不在意的说道，“我查了整整两年，这六百多个日日夜夜你以为是你那区区几个月就比得上的？你就凭借着短短的一段时间就了解真相了吗？”
“我不像你，明明事实就在眼前却不敢去相信，蒙蔽自己的理智欺骗自己。”柳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会让他付出该付出的！”
“就凭你吗？”黎阳嘲讽的上下打量着柳珩，“还是凭你后面的人？”
“当年因为这事波及的范围有多么的光你这个外来的恐怕是不知道吧？”黎阳上挑着眼角，“那么多的人都奈何不了我，你有什么本事？”
“会让你知道的。”柳珩微微垂下眼，勾起的嘴角引出奇异的美，“总有一天，让你知道。”
一头雾水的苏熠曦就看到柳珩说到最后挑衅的朝着黎阳一笑，然后两只狐狸在那里面对面的龇牙笑了半天，伸手摸摸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的手臂，这两家伙笑的真是渗人的慌。
这两个家伙……不会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看着黎阳的笑容忽然想到黎阳刚才没有说到那个白泽，苏熠曦敛下眸子，是故意忽视还是忘记了？
“黎阳，”苏熠曦一皱眉想起被自己忘记的东西，不露声色的说道，“你去没去过罗家？”
黎阳点点头继续和柳珩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罗家老太太八十大寿的时候我去贺寿过。”
点点头，神采奕奕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好奇，“那种世家……他们的家是不是都像是电视上演的那样，朱漆门琉璃瓦，银屏金屋，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富丽堂皇的让人恨不得顺一点东西回去的？”
被苏熠曦的话逗笑了的黎阳摇摇头，哑然失笑道，“哪有那么夸张？罗家好歹也是世家，这么多年下来要是真的弄得富可敌国的，你不会以为那些历代的皇帝会放过他们吧？罗家是从商，不过从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每年都是要拿出一定的钱财来广布善事的。他们家的宅子能称得上朱漆门琉璃瓦，但是里面的一切布置都是从简的，倒是那些挂在正厅的诗画都是真品。”
黎阳顿了顿说道，“但是最近几年因为罗家新家主的决定，现在罗家的家族成员大部分都住到了新买的大宅去了。老宅年数多了，很多新科技都没有办法布置起来，而且老太太也不喜欢这些东西。”
苏熠曦点点头，一个可能对上了，画面里的宅子的确很朴素，那么接下来就是那个老妇人了，“那……那个罗老夫人长什么样子的？”此刻的苏熠曦就差没再头上顶一个“我很八卦”的牌子了。
柳珩转回眼，有些懒散的插嘴接着说道，“一个满头白发的古怪老太太，成天带着一副老花镜拄着拐杖，脾气坏的不行。”
一边的黎阳心有戚戚的点头附议道，“的确脾气是差到不行，据说罗家那么多的孙子都被她一个个的教训过，而且看到他们也不会给一个好脸色，你就算得了多大的富贵也不会给你一个微笑的，那感觉就不像是自己的亲孙子似的。”
“不对，”转眼瞥了一眼黎阳，柳珩摇摇头指正到，“有一个是就算把罗家搅得天翻地覆也不舍得骂一句的。”
黎阳疑惑的眨眨眼，随即一拍脑袋，“对，她啊，我怎么把那个人忘了。”
苏熠曦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好像离着那些画面更近了一步，他连忙问道，“是谁？”
柳珩勾起嘴角，口气之中带着一点的瞧不起，“一个当年老太太最喜欢的小儿子留下的一个……”
“不该存在的女孩，”黎阳接口，叹口气说道，“就是那个……刚刚死掉的罗小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