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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造孽的前科 ...


  •   “总经理,对不起,我今天、我今天没来上班是因为……”一上来我就主动认错,然后开始胡诌乱造,“是因为……啊,想起来了,因为我生病了,对,我生病了,高烧三十九度半,烧了一个晚上,根本下不来床……”

      “现在烧退了?”他青幽幽地问。

      我冷汗腾地就下来了,嗯了一声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每次他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我就知道自己又做错事了。唉,助理这种杂乱苦累活,真心不是我这种粗线条的人能干好的。

      见我不说话,他又特随意地问了一句:“怎么不叫韩卿帮你请假?”

      完蛋了,忘了还有个韩卿,显然他在故意找茬。

      尼玛,这男的也太小心眼了,不就是表白被拒了么,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至于老是拿各种借口堵我么,不过好像每次都是我有错在先……可你也别老得理不饶人呀。

      我噎在那里不讲话,心里已经做好了被炒的准备。大不了恢复自由身呗,反正我又不缺这点儿工资,不过老妈那一关肯定惨了,一天唠叨两次,一次唠叨半天,直到我找到下一份工作为止。

      想到这儿,我突然无比庆幸自己沉住气,没将鲸鱼跟我求婚的事儿提前告诉老妈。怕的就是她那个咋咋呼呼的性格,我要是说了,第二天一早,肯定全世界都知道我要结婚了。

      还好老妈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就算她看了娱乐新闻,知道鲸鱼订婚,大不了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的时候,我说我和他早分手了就完了。要不然,让她知道那小子逃她姑娘的婚,她还不把鲸鱼煮了吃了。

      “以后生病记得请假。”他淡淡道:“下不为例。”

      竟然不追究?无故翘班这种大事儿,他竟然不追究!

      这是那个我不小心错拿他杯子喝水,就强行把我的水杯占为己有的上司么?这是那个我周一例会不小心睡着,就当众用吃剩的半个苹果丢醒我的上司么?这是那个我打错了一个数据,就罚我陪他加班到深夜的上司么?!

      “你确定你是……楚总么?”我严重怀疑他的真伪。

      那头显然已经压着怒火了:“叶凝素!”

      “到!”

      我一边在心里确认,这才是那个冷峻严酷的上司啊,一边点头哈腰:“谨遵教诲,一定下不为例。”

      他的火气似乎下去了,言语也趋于平缓,却问了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昨晚的事……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想昨晚喝到最后,大脑皮层确实全面断片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公寓。但细细一琢磨,他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我昨晚酗酒的事,被韩卿实话实说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打哈哈:“不记得了,高烧烧迷糊了,一觉醒来就这个点儿了。”

      “这样呀……”他似乎有点失落。

      没逮到我把柄失望了吧,我在心里偷着乐,嘴头上却乖乖连嗯了几声。

      “那楚总下午见。”说着,我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他说。

      “楚总还有什么事交代?”我谄媚客套。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以后叫我慕凡就行了。”

      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有点犯愣,去姓叫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我可不敢干。等会儿,慕凡,这名字好像挺熟悉的……慕凡,楚总,楚慕凡!我好像想起来了,天呐,我再次失声尖叫,昨晚那个陌生人的电话,那个人说……他叫楚慕凡!

      所以说,他昨晚就知道我喝醉了……

      我打了一个花露水嗝儿,感觉内心十分忧伤。

      出卧室,韩卿还没回来,到浴室冲个澡,脑袋依然昏昏沉沉,走进客厅,我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打开电视,竟然还在放昨晚的韩剧,不过此时此刻,绝症女主因为亲妈骨髓而获救,男主也在又一次的车祸中恢复记忆,现在正是这对苦情了七十八集的鸳鸯的幸福婚礼现场。

      昨个儿我是旁眼看他们撕心裂肺,憧憬着我的婚礼乐呵不停,而现在他们幸福美满,我却只记得昨天晚上,鲸鱼弃我而去的情景。

      只一个晚上的时间,现实与生活已经两重天。

      我一边看一边哭,很快抽纸用了大半盒。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韩卿回来了。

      她看我哭得正欢,又看一眼喜气洋洋的电视,然后摇摇头道:“写玄幻小说的就是不一样,情绪波动都是和常人反着来的。”

      我不理她,不过看她手里拎着的饭盒,肚子立刻发现它饿得厉害,开始低低哀嚎抗议。

      “给你打包了午饭。”韩卿盒饭放到茶几上。

      我立刻扑了上去。

      “对了,昨晚我怎么回来的?”我一边吃一边问她,“昨晚喝多了,最后一段记忆全给酒精麻痹了,一点儿都记不起来,是不是你送我回来的?”

      她突然变得很警觉:“你记得多少?”

      我仔细思忖道:“我记得我喝了吐吐了喝,然后楚总打电话过来被我撂了,再然后,好像……”

      我一眼扫到茶几上的修复乳,猛然记起:“鲸鱼说来接我回去,然后我还让他顺道买了瓶这个,然后我好像就喝迷糊了……”

      说到一半,我又“啊”了一声,因为我突然看到,我左手无名指上有个亮点一闪而过。

      我定睛一看,乖乖,竟然是枚崭新闪亮的钻戒!

      我猛地跳起来:“这乳是鲸鱼买的?那是不是他送我回来的?我手上的婚戒也是他戴上去的吧?是不是昨晚他幡然悔悟,笃定了我才是真爱,现在已经和姓裴的解除婚约了?!”

      我激动不已,赶紧去翻今天的报纸。

      韩卿摇摇头,表情凝重,似有话要说,但张了张嘴又将话头咽了回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吞吞吐吐的。”

      我很是疑惑,这姑娘平时可不是这糙性。

      “昨晚,是楚总送你回来的。”她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很怕我问她这件事。

      竟然是楚慕凡,我冷汗又下来了,难道昨晚我没撂断他电话?还错把他当成了鲸鱼?还哭着喊着叫他不要离开我,呃,我以手掩面,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我先回房间了。”她扭扭捏捏,说着就往卧室里走。

      这厮破天荒没嘲笑我,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我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而她进了卧室就直奔床头柜,好像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往柜里放。床头柜专放的是户口簿身份证之类的证件,平时我的钱包也是直接扔里面的。

      鉴于她有拿我卡造孽的前科,我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而此刻,她的手又伸进了口袋,摸出了个什么正欲往里放。

      “等会儿。”我一个箭步上前:“你手里攥的什么东西?”

      她一下子就慌了,连说没什么没什么。

      我一个光速夺走她手里的东西,竟然是我的身份证。

      我疑惑:“你拿我身份证干什么?”

      她脸迅速红到脖子根上,跺脚娇羞到:“哎呀,这事你就别问啦!”

      我被她嗲得一个哆嗦,这姑娘不会撒谎,平时的剽悍作风和我有得一拼,但要真做了什么错事坏事,丫立刻就变身十八岁怀春少女,娇羞得让人直想跪下。

      有无数事实佐证:
      小学,她橡皮泥玩脏了会把我新买的换走,初中,她将她爱慕的男生写给我的情书偷偷拦截,高中,她盗我扣扣号跟冯少借每月零花钱,大学,在寝室用违章电器写检讨也挂我名字,还有去年,丫竟然偷用我银行卡买名牌包包……

      而每次被我发现,她都是这个囧样儿。

      我看她这次娇羞异常,定然又做了什么缺德事儿,而且还是以我的名义去做的,万一这事儿犯了法,警察抓的也会是我。

      唉,我怎么就交上了这么个祸害朋友呢。

      再看她都快急哭了,突然我灵光一闪,立刻领会丫昨晚干嘛去了。

      她一直对楚总,这个外表英俊冷酷,内里腹黑邪恶的上司怀抱无限遐想,曾经为了和他偶遇一场,故意在他进公司必经之路崴伤脚,结果人眼皮抬都没抬,就这么淡然地从她旁边走过。

      后来,丫终于发现了一条捷径,那就是我。

      我虽是个小助理,还刚上班不久,但毕竟是在总经理边上混的人,而她是我的非常闺蜜,上班下班,一起来一起走,那叫个形影不离。这样一来二去的,总算让他留下了印象,起码他知道她的名字叫韩卿了。

      昨晚,我喝醉误招来楚总,他将我送回公寓,彼时,刚洗完澡,浑身湿哒哒,玲珑曲线尽显的韩卿来开门。两人四目相望,气氛便暧昧起来,又是夜深人静,干柴烈火,于是原始冲动一触即发,激情眼看就要燃烧起来。

      正欲行那欢乐之事,却发现这个小破公寓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而我这个浑身酒气烂醉如泥的女人,刚被楚总嫌弃地扔上床,正四仰八叉躺着呼呼大睡。

      于是,韩卿果断拉开床头柜,拿起我的身份证,然后拉起一旁正□□焚身的某人,奔到小区拐角的那个小旅馆激情四射去了……一定是这样的!丫做什么缺德事儿不是打我旗号?

      我对自己的推理很满意,于是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韩卿估计也猜出我已经猜出了她的行径,于是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红着小脸儿颤生生道:“叶子,我这事儿完全是形势所逼,你可不能怪我呀!”

      我手一挥满不在乎道:“我理解,我理解,情势迫在眉睫了嘛,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去年你一个包就刷爆了我的信用卡,我不也原谅你了么。”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似乎终于放下心来。

      好你个楚慕凡,我说怎么突然对我网开一面,还问我昨晚的事儿记不记得,这明显是做贼心虚嘛。终于有个把柄落我手里了,我暗笑,你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

      “可是,我手上这戒指是哪来的?”我皱眉问韩卿。

      “不知道,昨晚你被送回来的时候,我也没注意。”她转身背对着我,低声说了句。

      “难道是楚总的?昨晚他送我回来,然后还附赠了枚钻戒?这没理由呀,丫脑子不会是被驴踢了吧。”

      “可能真被驴踢了。”她语气突然怪怪的:“你干嘛不亲自去问他。”

      说完,她踏步出卧室,还不忘“咣”的一声关上门。

      这姑娘性格太乖张,总是忽明忽暗阴晴不定,不过相识这么多年,我早已习以为常,就让丫自行调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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