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无妄之灾（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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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衡宣殿大厅，我就楞住了，大厅里黑压压的跪了一片，皇后，凌妃正坐在上坐，两人俱是一脸的严肃。
姝妍正啜泣着跪在最前面，后面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
我赶忙行礼请安。出什么了大事了？皇后和凌妃居然都来了。
姝妍抬眼望着我，满脸的泪痕，妆也花了，发髻也有些凌乱。
“你来的正好，平日里数你跟萱嫔走得近，看看这方丝帕是不是她的？”皇后的语气冰冷、严厉。
珠儿走过来把一方丝帕递给我。
我只看了一眼，就认出这方丝帕的料子跟前些日子姝妍送我的那半批料子是一模一样的。这帕子出什么问题了？姝妍看样子是已经跪了一会了，到底什么事能严重到皇后不顾姝妍正怀着皇嗣就任其跪着呢？
我正斟酌着要怎么回答皇后的问话，凌妃先开口了，“寒贵人可要瞧仔细了，此事可非同小可。”
我心里大惊，糟了，我那边还有半批呢，若真有什么大事，怕是我也逃不了干系！只好如实答道，“回两位娘娘，奴婢确实见过这个料子，萱嫔娘娘到是有一身这样的宫装，但是并未见萱嫔娘娘有过这个料子的丝帕。”
“是么？”皇后的话依然听不出半丝的情绪，“这个料子总共就上贡了五匹，皇上赏了本宫，凌妃，萱嫔各一批，剩下的两匹还在内务府的仓库里。本宫和凌妃的那两匹俱未曾动过，内务府那边也经意派人彻查过，也未曾有动过的痕迹。那么，这丝帕不是萱嫔的，又能有谁呢？”
“娘娘，娘娘，我真的只裁了一身宫装，并未做过什么丝帕，剩下的料子我都送了御寒姐姐了，娘娘不信可以去查啊。”姝妍已经顾不上什么礼节，只是不停的哭泣摇头。
凌妃闻言便望向我道：“哦？寒贵人那里也有半匹？”
我赶紧定定神，低头答道：“是的娘娘，萱嫔娘娘确实送了奴婢半匹，奴婢见料子珍贵也不敢逾矩裁什么，就命宫女收了起来，未曾动过，奴婢这就命人取了来。”
皇后的脸色似乎有些缓和，说道：“这件事情，本宫定会调查清楚，萱嫔现在怀有身孕，就先起来吧，不过为避免落人口实，也方便本宫的调查，萱嫔还是暂时就在衡宣殿不要出去。等事情有了结果，再做计较。寒贵人跟本宫回宫，本宫还有话要问。起驾。”
皇后说完就起身往外走，我匆匆的看了姝妍一眼也跟在后头。姝妍的眼神里只有慌乱和恐惧，依旧只是跪着，早就忘了起身行礼。
到了凤翔宫，我就把当日姝妍如何给我看她新裁的衣裳，又如何赠我衣料详细的讲了一遍。
皇后沉吟半晌，说道：“这个帕子如今是在一个侍卫的房里被找到的，情况有多严重，本宫不说想必你也知道，本来矛头直指萱嫔，如今又多了个你，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听闻皇后的话，心头还是强烈的不安。这弄不好，可就得落个私通的罪名，别说是在皇宫，就是在寻常百姓人家，也是无可饶恕。但是听皇后的口气似乎并不相信这样的罪名会落在我和姝妍的身上，不然此刻怎会对我如此的平和？
思及此，我忙说道：“娘娘明鉴，奴婢向来深居简出，宫里也没什么熟人，那里会认识什么侍卫，至于萱嫔娘娘，她最近深得皇上宠爱，父亲又为国立功，依奴婢看来，既有了皇上的宠爱，她又怎么还能看上一个侍卫？还望皇后彻查，还奴婢们一个公道。”
皇后摆手说道：“本宫也是这么认为，以本宫对你们的了解，还不至于做出这等事来，想来是有人捣鬼，不过现在证据都对你们不利，凌妃又已经参与了进来，想悄悄的掩过去也是不可能了，只能继续彻查，不过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萱嫔还有个在外征战的父亲可以依靠，你可就。。。。”
“奴婢心里清楚，有皇后的这句话，奴婢死了也值了，若此次奴婢能化险为夷，定当感激娘娘的恩情，听凭娘娘差遣。”我不再似先前假装不知皇后的拉拢，明知只是虎口狼窝的区别，也只能先选择脱离虎口，此刻皇后才是唯一可以救我的人，而只有先过了这一关才会有以后啊。萱嫔虽有依靠，但是她现在恰巧有孕，若事情没有圜转，不仅会是与侍卫有私情，严重的可能还会被怀疑混乱皇室血脉，哪任皇上不是多疑的呢？即使看在将军的面上不赐死，怕也难逃冷宫的命运。而此刻，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哪里还能顾上她呢？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如果。。。”皇后顿了顿，看着我却不再说话，过了好半晌才继续说道：“如果本宫要你把事情都推上萱嫔身上，才能帮你脱罪呢？”
我惶然失措的抬起头，却是半晌也不能言语。
“娘娘，奴婢不能这么做。”最终我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就来赌一把吧，我一字一顿说道：“且不说萱嫔与奴婢自入宫以来的情分，奴婢也不能拿皇上的血脉，萱嫔的清白来开脱自己。只能清者自清了。”
“即使因此你会丢掉性命，你还是坚持吗？”皇后咄咄逼人，全然下去平日的温和。
我依然摇头，“奴婢坚信娘娘定会还奴婢公道。”
“行了，本宫自会调查，你回无痕殿吧，在事情没有结果前不许出去，下去吧。”
“是。”我依言退了出去。好险，看来我赌赢了。皇后定是想借机拉拢我和姝妍，只是我若回答愿意保自己而陷害姝妍，皇后却绝不会留下这等狠毒之人，定会借机除掉，以免后患！我若是她，也定会如此。
若没有这个原因，我还会那么坚定的摇头么？？
外面正雷声大震，暴雨倾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无妄之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