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有情》竹子酥

9、苍冥？苍漠！ 进入城内，

　　进入城内，落晟发现这所谓的圣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繁华。两旁的建筑倒也和外面没什么区别，只是屋顶上的瓦片压得密如鱼鳞，似乎在防范着什么。
　　三人所到之处，行人都低着头，匆匆赶路。
　　为何会有这样一番景象？落晟心中疑惑。
　　“小晟晟。”熠彤见落晟四处张望，便明其内心的疑惑，道“在圣域里，最重要的是学会保命。”
　　“保命？”
　　“走在街上，你不知道你的能力有多强。在外，你随手可以捏死一个人，但是在这里，你却随时有可能被人……”说着，熠彤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哦。”落晟点点头，似乎想把头低下去。
　　“抬起来。”前方又是那熟悉的慵懒声。
　　“恩？”
　　“我身边的人不准低头。”苍漠慢悠悠地往前走。似乎周围的事都与他无关。
　　但落晟清楚地听到周围传来一阵吸气声。接着，是切切私语的声音。
　　“那人是谁啊？长得真漂亮。”
　　“不知道……跟在他身边的……惹不得啊……”
　　“我可没感受到他又灵力，难道是医者？有那么漂亮的医者吗？”
　　“以他的能力在这里不随便挑，难道需要从外面找个医者？这不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莫不是从哪里弄来的玩具？一看在身下就是个尤物。”
　　“嘘……别胡说！被听到你就死定了！快走快走！”
　　落晟偏着头，想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耳力可没身边两个人那样好。只好寻求身边人的帮助，“他们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我们走吧。”熠彤笑笑。
　　苍漠也没说什么，眼睛一瞥，刚才窃窃私语的两人衣服上便起了火花。
　　“哎哟喂！大人！我们……我们错了！”突然，两人在后面叫了起来。“我们不敢了！”
　　落晟定住，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两人被火烧的满地打滚。什么情况？拉了拉药箱的袋子，想要走上前。
　　“走吧。”熠彤拉住他，拍拍他的肩膀，“别看。这里这些都纯属正常，你救不完的。”
　　说完，看了前方的苍漠一眼，若有所思……
　　落晟被熠彤带着往前走，听到后面两人发出的惨叫，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看，见两人拼命的往自己的方向爬来。脸上的表情十分扭曲，痛苦地喊着，“大人……”
　　落晟看着难受，甩开熠彤想要跑过去，但却被死死拦住。不一会，就眼见着两人烧成了焦尸。
　　一瞬间，落晟突然觉得有些恶心反胃。同时，也对圣域的感觉变得差了起来。能做到这样的，身边这两人……吗？大人……
　　见落晟脸色不好，熠彤终于放开了他，无奈道，“我早就说过，叫你不要惊讶。”
　　落晟不说话。心说，这是拿人命在玩弄吗？
　　“这里本就是弱肉强食。”熠彤说，“在这里生存，就应该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这才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没有回应熠彤，落晟反而看着不远处的苍漠，问道，“大人，说的是你吗？”
　　苍漠停下脚步。没有说话。
　　“刚才，那是两条人命啊。”落晟突然对苍漠很失望，本以为他是温柔的，难道那都是错觉？
　　良久，苍漠只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说罢，又朝前方走去。
　　“……”熠彤看着落晟的背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人。只好如实地说道，“你太单纯了，这里，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一年。”落晟冷冷地说，“从现在开始，一年之后，我决不再踏入这里。”
　　突然，熠彤觉得眼前的落晟有些陌生，虽然本来也没相处几天，他见过落晟的霸气，见过他的细心，见过他的活泼，但现在这份冷漠，却从没见过。
　　望着苍漠远离的背影，熠彤心想，这一年，这死寂的寒安城，也许会很热闹了。

　　一路无话，过了很久，落晟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对了。”落晟似乎想到了什么，问，“刚才他们喊，大人？”
　　“哦……大人啊。”熠彤摸了摸下自己的鼻子。
　　“什么？”
　　“没。”熠彤说，“那苍漠，就是……苍冥嘛……”
　　“苍漠……苍冥？”落晟刚才也想过这个答案，但听到还是有些吃惊，“你说他是寒安城的城主苍冥？”
　　话音刚落，落晟又清楚地听到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几秒钟过后，众人像鸟一样飞散。
　　只见前面的苍漠缓缓地转过身，冷声道，“你叫我？”
　　突然，落晟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热。
　　“那个，苍漠。”熠彤挡在落晟前面，说道，“不知者无罪嘛！啊？哈哈……”
　　这次熠彤没有先跑，为什么？因为在这寒安城他能往哪儿跑？
　　“什么不知者无罪？”落晟想到刚才的事，也没给苍漠好脸色看。难道他要给自己治罪？自己做错了什么吗？刚才两条人命都没人给他治罪。
　　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也就定格在刚才那个温度，熠彤舒了口气，在落晟耳边轻声说道，“在寒安城里最大的忌讳，一是在苍漠面前提到苍冥这个名字，二是叫苍漠城主。”
　　“为什么？”落晟不解。
　　“以后你就知道了。”熠彤也没解释，示意苍漠自己已经说了，你可以把你那火气收着了。
　　苍漠看了落晟一眼，转身继续走。
　　“苍冥……苍漠……”落晟轻声念到，“冥……漠……？”
　　念罢，看了看苍漠的后背，刚才的不满有些淡化。取而代之的，是疑惑，还有一些可怜？

　　走了许久，只见一栋比两旁的房屋高，但却也十分相似的建筑矗立在三人面前。
　　不远处，懿轩慢步朝三人走来。
　　“火鸡，好慢啊。”懿轩大老远就开始叫熠彤，“干脆别叫火鸡了，叫火乌龟怎么样？”
　　“行啊，那你也别叫猪了，直接叫鸭蛙怎么样？”熠彤笑道。
　　“鸭蛙？”
　　“老远就听到你的公鸭嗓像只青蛙一样呱呱叫。”
　　听到这里，落晟无奈的笑了笑，心道：公鸭嗓？还青蛙叫？什么乱七八糟的。
　　“瘦子，你笑屁啊？”懿轩见嘴皮子耍不赢熠彤，只好转战落晟。
　　熠彤告诉落晟，懿轩这个人就是个直性子。要他服你？行，只要你拿出本事让他看到，他便服你。虽然时间不长，落晟所表现的出的学识，能力，确实让懿轩有些吃惊，心里对落晟也没那么排斥了。
　　“对啊。我笑屁。”落晟自从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懿轩是主动提出帮自己背药箱的，便知他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没有刚开始那样僵硬，也敢和他开起玩笑来。
　　“你们……”懿轩无奈，谁让自己嘴皮子没那么利索呢。只好对苍漠说，“你安排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点点头，苍漠示意他进去说。
　　众人进到屋子里，落晟观察了一下，应该是类似于书房的地方。房间的中间一个方形的书桌，还有一个书架和几盆植物。很简单的装饰。
　　见苍漠在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下，落晟扁扁嘴，心说，一看就是一副天地之下我最大的样子。怪不得拿人命当儿戏。显然，落晟还在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看到懿轩给了自己一个眼神，便知两人有话要说，熠彤便搂过落晟的肩膀，“小晟晟，你累了吧？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会。”
　　“还好。不累。”落晟没动。心说，累个屁啊，一路都是他背着过来的。想到这里，刚才的怒气似乎又淡了一些。
　　“不累也要休息会嘛！休息了才有精神做事。醒来之后会很忙的哦！”不顾落晟的反抗，熠彤边说边将其拖走。对懿轩眨眨眼：你们慢慢说。
　　见两人走远，苍漠把玩着桌上的笔，开口，“怎么样？”
　　懿轩摸摸鼻子，有些尴尬，说“没查到。”
　　“什么？”苍漠抬眼。
　　“是这样的。我查了查，圣域里关于那个人的资料已经全部被销毁了。当年知道那件事的，也都一夜之间被杀了。”
　　见苍漠没说话，懿轩又说，“还有，我去山下面的村子问了一下，根本没人见过他的母亲。也就是说，到底有没有这个人，也是他自己说的，我们都不知道。”
　　过了一会，苍漠才说，“孩子那边呢？”
　　“我派人去查了，听说几天前曲惜文就出了城，昨天确实带了一个孩子回来。但不知道是不是他说的半夏。”
　　苍漠点点头，心想，曲惜文自己出去带回来的？当时感受到的灵力可不是他的。
　　“你把查到的消息给他说吧。然后明天带他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说罢，懿轩想起刚才听说苍漠在街上开了杀戒。
　　见懿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苍漠问，“还有事？”
　　“我听说……”懿轩小心翼翼地开口，“刚才街上死了两个人？”
　　放下笔，苍漠冷冷地说道，“那又怎样？”
　　“哦……没……”见苍漠脸色沉了下来，懿轩说道，“最近域主派人下来说，这几年有灵力的人越来越少，叫城主们都收敛一点。不是什么罪不可赦的事就算了。别到时候只剩他和你们八个城主守着这个空壳子。”
　　“他说的？”
　　“恩。”
　　“哼。”苍漠冷笑道，“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