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传之归平遥》倾故VI

4、时有女子

　　秋末冬初，晨曦中一缕暖阳初升乍现，衬得清幽山色柔光和和

　　“公子，这次至京城可否多待几日“一袭褐长衫男子偏眸向身旁一人答话

　　“是因蝶恋那Y头前次描述京城繁华，让你心动了吧？也罢，好久没见菱儿了，多待些时日也无妨。乘时辰尚早，多赶些路，免得日暮天夜难行”白衣公子绶带冉冉，言笑间温润如玉

　　路远层峦渐远，遁入官道，隐有人行，两人一路未闲径行，至一处，辄见约数米处，青石古道正央似伏卧有物，主仆两人近前一看，原来是名女子
　　雪白貂颏扣襟暖袄袄袍下藕荷缁衣，更衬纤腰似弱柳，鬓梳双环，素钿点缀，黛眉精描，脸似瓜玉，原是位清雅佳人，紧合的双眸下倒不知是怎样的一双夺魂眸，冉蝶羽宛然叹慕，扬腕轻探女子鼻息后，启其眼帘观瞳孔，又握其柔荑搭脉，触手指尖突感凉意沁人

　　“公子，她怎么样了？”一旁的静观的褐衫小生问道
　　“青儿，取清心丹”两人正是乔装妆扮的冉蝶羽洛空青二人
　　“是，”洛空青闻言也不再多问自怀中取出一蓝釉瓷瓶，拔去红绸软盖倒出药丸，冉蝶羽盈身半环住女子上身，抬腕轻捏其下颚，女子擅口微启，洛空青顺势将药灌入，冉蝶羽捏住女子下鄂的手略略用力使其全数咽下。

　　“公子，这姑娘面色苍白，身骨瘦弱倒像是个沉疴多年的，可是有什么气血症？”洛空青拾缀好药瓶，轻轻询问

　　“她脉向虚弱，肌体至阴，乃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冉蝶羽颦眉应答，这女子的病让她思及义妹宁薏菱来

　　“你是说这位姑娘同宁姑娘一样有心悸症？”洛空青显然也想到了宁薏菱的病，眸光满是怜惜的睥了一眼依旧晕厥不醒的宛丽女子，心道无怪她不过冬初便着这么厚的暖袄

　　“这里车马人往，多行人，先将她换个地方罢。”远处马蹄声阵阵渐近，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呼唤声传来。冉蝶羽思索着，抬首四顾，凝眸处曲径蜿蜒尽望不到头，约莫估得此处乃长安境内北隅，距城郭尚还有数十里地，那女子只身一人病发晕厥如此，若再晚片刻，地湿天寒，且不说孤身在此，便是待久了，湿寒入骨那便是凶险之极。

　　二人合力将女子移至道旁空置处。隐隐突闻几声女子清泠声毹来愈近，洛空青侧耳细听，转眸向冉蝶羽道：“好像有人在唤小姐、小姐，三乐、三乐的。公子，莫不是这女子家人寻来了？”

　　“我需为她施针剌醒，青儿你且去看看，若当真是其家人，也好叫人宽心”冉蝶羽脱下女子裘衣后，扬袖抬腕自怀中取出绢帛包裹的行医针灸，那针炙平素也是随时不离身，遂一一摊开。数十根银针长长短短错落而排。极快的捻起其中一根三寸长针，思索着向女子风池穴扎去，将奈何这女子裘衣领子过高，挡着大半个后脑勺，无法精确灸针，只得停手系开颏扣丝绦。

　　洛空青应而起身举步欲寻。马嘶鸣鸣中来人已至面前，顿首看去。一行三人，皆为女子

　　为首一人跨白鬓良驹，手握一把三尺长剑，寒铁铸成，剑柄硕大宝玉浅阳下褶褶生辉唇角带冷意，眉梢有清霜，未语威先露，离得近了，洛空青才确定她喊的是：“三月”，见着冉蝶羽等人，因焦急而紧拧的眉宇才略略放松，眸子也带着剑气，却在一瞬转怒煞气在她眼中散开，策马疾来。一头墨绸高高绾起的头发在风中飞扬，橘红彩绣织锦缎官袍，同色花纹玄青玉带，长袍上描飞鱼团云纹，平素绡薄纱罩衣迎风如云翩浮。马上佳人端得英姿飒爽。

　　洛空青一边打量一边思讨看来蝶恋所言并无全夸大其词，天朝确是女子不爱红装爱戎装颇多，连荒郊之处皆可见，那官袍女子身后一人着袒胸高襟罗衫，水蓝镂花云纹软烟罗襦裙，发鬓高挽如云出岫，柔荑金珂因牵动马缰而泠泠做响，月牙柳眉下一双细长单凤眼眼梢略略上挑，也向这边探来，顾盼盈盈间别有一番韵致。其后一人梳双丫髻女子倒是一身侍女妆扮，三人停马同时凝向洛空青身后。

　　“小姐，小姐。。。。。”那侍女翻身落马奔来

　　“淫贼，光天化日之下，挟制民女欲行不轨，胆大包大”官袍女子美目生寒，宝剑出梢半空中划出月弧，众人顿觉银光耀眼难挡，须一道红影腾空跃起，轻盈几个虚步，仗剑剌去

　　身法如电如幻，伫立当中的洛空青不及反应白影劲风已掠过她向后刺去，冉蝶羽直感一股寒气袭卷，连忙侧身，剑芒走偏划过她侧面疾伸而过，“嗤”一声裂锦声铮然，利刃挑起肩夹衣衫，碎帛如蝶纷纷漂落。

　　“敢伤我家小姐!”洛空青眼见冉蝶羽受制以为她受伤，又急又怒，当下亦足尖轻点，挥掌运力便奋身向她拍去。官袍女子一击不成又腹背受敌，收剑回转一个翻空落于洛空青身后，反手一掌击向她后背，电转急速一气呵成，洛空青顿感五脏六肺巨疼，被她掌风震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青儿。。。。。。。”冉蝶羽情急之下，袖中机关触转，挥手就是一捧银针悉数向官袍女子射去，

　　“清淳小心”马上瞧得清楚的蓝衫女子急急出言

　　只听“叮叮”数声轻响，也不见那女子何时出手，银针悉数击上剑身，纷纷坠落于地

　　“本来本姑娘见你两人也没有伤着三月，想留你们两条狗命，可恨你们技不如人，打不过就暗器伤人，还有什么下三滥手段尽管使出来，本姑娘定不饶你们！”傅清淳见思一已安然接过三月，遂也放下心来，冷颜厌恶的盯着面前的二人。

　　“不分青红皂白伤人，还口出恶言。我且看你得意几时”洛空青抚胸冷言相向力撑欲再战，可言语间气颇有不顺，显然方才那一掌力道非浅。

　　“采花贼？”冉蝶羽听出官袍女子话里疑问，低眉错眸落于身上衣衫，憬然而悟，自已二人为着便宜，作男子装出行。荒郊野岭，绝色女子晕厥于地，衣冠不整，一旁白衣男子手挑其衣襟，怎么看都惹人遐想，无怪乎官袍女子如此反应

　　“哼，手下败将，还敢口出狂言”傅清淳桀骜而立，突感手中异样，忙抬腕作观，方知刚才拍向褐衣男子的手掌掌心已然红肿，且奇痒难忍。方知着了对方的道。寒剑直指洛空青，怒道：“快拿解药来，不然我将你们碎尸万断！”

　　那女子同行二人闻言忙落步其面前，蓝衫女子急急拉过她已成乌青的素手，担心道：“清淳，你没事罢”

　　“没事，我若有事，他们也休想安生，大不了废了这只手就是”也不知道那卑鄙小人下的什么毒，傅清淳极力压制蚀心的厅痒，温温冲蓝衫女子一笑，回眸扫向冉蝶羽洛空青的眼神瞬间冷芒聚积，蝶羽第三次闻那蓝衫女子唤其清淳顿觉耳熟，一时又想不起哪里听过，只凝眉沈思不语

　　“说什么废不废的，我看这里定是有什么误会。三月她好好的。“蓝衫女子见傅清淳还能答话，松了一口气。方才她同念一扶起三月时，闻到她口中淡淡的药香，洛空青情急之下那声“小姐”亦早已清晰落入她耳中。

　　“我说得对吧，两位“公子”？”蓝衫女子故意加重语气，颇有深意的瞧着冉蝶羽。

　　冉蝶羽并未搭话，抬眸静静打量着后来的三人。

　　“她中的是噬骨粉，无药可解。”洛空青受伤不轻，见傅清淳也不好过。好整以遐盯着她，得意道：“放心，此药虽无解却也不足以至人死，只不过么。。。痒上三日三夜而已”